第574章 瑟蘿爾:這位紅皇帝,你也不想自己的子嗣出事吧?(1/2)
夢境世界。
陽光和煦,灑落在長滿青草與鮮花的大地上,將整片原野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光線同時落在紅鐵龍鱗甲上,折射出金屬般冷硬的光澤。
紅鐵龍對面,站著瑟蘿爾。
許多綠龍的審美和金屬龍類似,非戰鬥狀態下偏愛保留人形態。
瑟蘿爾也是如此。
她此刻是人形,穿著一身靚麗飄逸的鮮花裙,裙擺上繡著的花瓣似乎是真花,隨著微風輕輕顫動,散發出馥郁芬芳,被暖風送過來。
此時,瑟蘿爾雙手背在纖細的腰後,身體微微前傾,仰著頭和龐大的紅鐵龍對視。
她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欣喜,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嘴角高高翹起。
「你要來奧羅塔拉?」
「太好了!」
她欣然說道。
紅鐵龍微微垂下頭顱,巨大的龍眼映出瑟蘿爾雀躍的模樣。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瑟蘿爾已經搶著繼續說了下去。
「伽羅斯,你是不是為了來看我?」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她直起身子,雙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你知道嗎,在夢境裡見面和現實見面完全是兩回事。」
「在這裡我能感受到你的精神,能感知到你的情緒,你的想法,但我感受不到你真實的溫度。比如,你呼吸時帶來的那種熱量,在夢境裡還是不夠真實,還有你鱗片的觸感.....全都隔了一層。」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在現實里見到你了。」
綠龍表達了自己的期待,沒有半點遮掩。
伽羅斯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瑟蘿爾充滿期待的臉,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我去奧羅塔拉,首要目的是尋找狂怒詛咒的源頭,探查一些事情。」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順便再去瞧瞧你的王國。」
瑟蘿爾笑出了聲。
「好好好。」
「順便看看我,我懂的。」
她歪了歪頭,把垂到臉頰邊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不管你怎麼說,我就當你主要是來看我的,順便找狂怒詛咒,這個主次順序,我不同意調換。」
紅鐵龍低哼一聲,鼻孔中噴出一股溫熱的龍息。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
瑟蘿爾把這聲低哼解讀為了默許,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隨即,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據我所知,你一直在亞特蘭大陸,這次沉睡醒過來之後,也一直在處理自己的事情,收拾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伽羅斯,「怎麼會對奧羅塔拉的狂怒詛咒感興趣呢?」
「這東西,正常生物應該是避之不及才對,瑙西爾帝國的不朽者都不願意沾染,那些傳奇生命遇到狂怒詛咒也會變了臉色,你倒好,想要主動往上湊。」
她疑惑地問道,伽羅斯沉默了一會兒。
風從草地上吹過,帶著花的香氣和青草被曬暖的味道。
「這件事,沒什麼好隱瞞的,告訴你也可以。」
不久後,伽羅斯緩緩開口。
「你知道的,我曾經親自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紅龍戈爾薩斯。」
瑟蘿爾點了點頭。
「我沒告訴過你的是,他曾感染過一種東西,也是令他兇殘瘋狂的根源所在。」
「我將它叫做,癲火。」
瑟蘿爾眨了眨眼睛:「癲火?」
「是。」伽羅斯點了點頭,「在我將龍父殺死之時,它也隨著其死亡,傳染到了我身上,令我有段時間變得暴躁易怒,極其容易失控。」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燃燒,催促我破壞,毀滅一切能看見的東西。」
他描述得很平淡,但瑟蘿爾能聽出背後的煎熬。
同時,聽到這番話之後,瑟蘿爾露出一絲驚詫之色。
她之前沒聽說過癲火這個詞,但僅僅通過伽羅斯的描述,這既視感和奧羅塔拉的狂怒詛咒太像了。
幾乎一模一樣。
「你說自己感染了癲火,又要去奧羅塔拉。」
她慢慢梳理著思緒:「你的意思是,它們是一樣的?你其實已經感染了狂怒詛咒?」
瑟蘿爾一下子就把握到了重點,問道,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伽羅斯微微頷首。
「我沒有接觸過狂怒詛咒,但我認為,我龍父身上的癲火,和如今席捲奧羅塔拉大陸的狂怒詛咒,應該就是同一樣東西。」
「症狀、表現、對心智的影響方式,全都對得上。」
瑟蘿爾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她不再歪頭笑鬧,雙手從腰後放了下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收緊,問道:「狂怒詛咒是隨著隕石雨一起出現的,你口中的癲火也是?」
「在奧羅塔拉被天災席捲之前,有一顆流星落在了塞爾荒野。」
伽羅斯回憶著往事:「我的父親受其吸引,吸納了癲火。」
「或許是他意識到了那東西的危險,又或許是出於對力量的控制欲,我說不清楚,但無論如何,他硬生生扼制住了傳播癲火的本能。」
「以至於,除了他之外,亞特蘭對其幾乎一無所知。」
他頓了頓,說道:「最終,它落在了我的身上。」
伽羅斯又向她描述了一些癲火的具體症狀。
瑟蘿爾微微蹙眉,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點頭。
伽羅斯說完後,她思索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瑙西爾帝國,將狂怒詛咒定義為,一種無形的火焰。」
伽羅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們的學者用了大量的篇幅來描述這種詛咒的症狀,說它會點燃心中最原始的怒火,讓人失去理智,讓智慧生物變成只知道破壞的野獸,讓野獸變成凶獸。」
「感染者會從內而外地燃燒,不是肉體的燃燒,是靈魂層面的。」
她抬起頭,與伽羅斯對視。
「這些描述,和你所說的基本一樣,如果你說的話不假,幾乎可以斷定,狂怒詛咒和癲火是一個東西。」
「它很早就出現在亞特蘭,然後又隨著流星雨降落,在奧羅塔拉大地上大肆蔓延。」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組織語言。
「有很多人以為,這或許只是一次來自宇宙的自然災難,是天體運行帶來的偶然災禍。」
「但是————先是一個隕石落在亞特蘭,然後是大規模的流星雨落在奧羅塔拉————」
「這未免太巧合了。」
「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沒有聯繫,我是不信的。」
瑟蘿爾低語說道。
伽羅斯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很少相信巧合,這次也一樣。」
「兩次事件,同樣的東西,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大概率是有宇宙之中的某些東西,盯上了貝爾納多。」
瑟蘿爾幾乎在瞬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指....荒神?很有可能。」
她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伽羅斯。」
「狂怒詛咒只要感染了,就很難祛除,我是說,幾乎不可能祛除,我在奧羅塔拉見過太多感染者,從普通野獸到傳奇生命,無一例外都在被它慢慢吞噬。」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急促了些。
「感染者心中怒火會越來越旺盛,理智會越來越稀薄,最終完全被它操控驅使,連傳奇生命也不例外,它或許真是源自於荒神的力量,帶著傳奇生命都無法抗衡的權能。」
她盯著伽羅斯,說道:「我從沒想過你身上有狂怒詛咒,畢竟,你總是表現得相當理智,相當————
正常,和我印象里那些感染者完全不一樣。」
「你要是真被感染了,可不是小事。」
她認真地看著紅鐵龍,說道。
「沒事,我完全控制了它。」
伽羅斯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瑟蘿爾微微一愣。
「完全————控制?你確定?」
「是。」
伽羅斯微微頷首。
「癲火還在我體內,但它已經無法影響我了,更準確地說,是它已經在我的意志下屈從了,不僅僅是壓制。」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眼裡忽地湧現血絲。
密密麻麻的血絲如蛇般蜿蜒遊走,一個呼吸間,巨龍的眼眸完全化為了妖冶危險的血色。
血色濃稠得像要滴下來,看上去充滿了暴戾瘋狂之感,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這只是看起來。
實際上,紅鐵龍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除了眼睛變紅、給人的感覺有些危險邪惡之外,他本身沒有任何失控的跡象,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心跳規律,甚至連姿態都沒有任何變化。
伽羅斯咧嘴笑了笑。
「我對它的控制,差不多達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
話音落下,他眼中血絲開始如潮水般反覆。
時而充斥眼眸,將整個眼球染成血紅;時而完全退散,恢復成原本顏色,就這樣閃爍了幾秒,像是一盞燈在爆閃。
最後,血色盡數收斂。
「還真的是完全控制。」
瑟蘿爾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她能看出來,這是真正的駕馭,癲火在伽羅斯體內就像一條被馴服的蛇,隨時可以放出去咬人,也隨時可以收回來。
她好奇地打量著伽羅斯,自光裡帶著幾分讚嘆。
「在奧羅塔拉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被感染後將其完全控制,最多就是減緩被怒火侵蝕的速度,用各種手段拖延時間。」
「據說,瑙西爾的不朽者都不願意沾染這東西,連他們都覺得棘手。」
她話鋒微轉,說道:「不過,如果是你的話,能做到也不奇怪。」
「這個狂怒詛咒,現在反倒是完全成為你的力量了,你把它從一把會反噬宿主的刀,變成了自己的爪牙。」
伽羅斯卻是微微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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