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自適應生態位（2/2）

「白鱗！白皮怪！白龍獸！」

卡希爾每吐出一個侮辱性詞彙，鱗片下的肌肉就繃緊一分。

屬於紅龍的驕傲讓她根本不懂什麼叫審時度勢。

傳承記憶里對白龍的輕蔑此刻全部化作戰意。

「最下等的龍種也敢」

呼！嘭！

一陣冷風迎面而來，緊接著是白龍巨大的利爪，狠狠拍在卡希爾的身上。

卡希爾甚至沒來得及抬起防禦的前肢，整個龍軀就像破布娃娃般被擊飛出去，在雪地上犁出三十多米的溝壑中。

少年紅龍之前勉強結痂的傷口全部崩裂，熾熱的龍血在雪地上燙出嘶嘶白煙。

「卑賤的白龍！」

少年紅龍怒吼著爬起。

她不顧身體的傷勢，腳爪蹬碎土地，龍翼一揮，身體如炮彈般朝著白色大龍撞擊而去，白龍只是冷笑著，靜靜佇立在原地。

等卡希爾靠近的瞬間。

她探出巨大的利爪，後發先至按在紅色少年龍的後頸，一下子便打斷了她的衝鋒，將她壓制在地面。

紅龍確實以力量聞名。

然而，其中一方只是少年龍，另一邊是接近兩百歲的半步壯年龍，年齡差巨大，紅龍的力量本就不足以抹平這個年齡的差距，更何況她現在還是重傷狀態。

「卑賤的白龍，放開我！」

被白龍死死的按壓鉗制著，幾乎動彈不得的卡希爾怒罵道：「如果我們是同齡，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聽到這番話，白龍只是冷笑。

「呵同齡？我永遠都比你年長兩百歲。」

她俯視著掙扎的卡希爾，冷言冷語道：「聽好了，小紅皮，這個世界從不會給你公平對決的機會。」

「等你將來被真正的敵人踩在腳下，被折斷雙翼，被扒皮拆骨，被終極侮辱的時候——」

白龍特蕾希的利爪微微收緊，冰霜順著鱗片縫隙滲入卡希爾的傷口，帶來刺骨的疼痛，她俯下頭顱，龍息在紅龍耳邊凝結成細碎的冰晶，聲音比冰原的寒風更冷冽。

「——你就會明白，龍生的第一課永遠是『認清生態位』！」

似是被壓抑的太久了。

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站在高生態位教育小龍的機會，白龍不吐不快，沉聲道：

「紅龍？藍龍？白龍？在斷翼折角的時刻里，顏色不過是最廉價的墓志銘！你引以為傲的血脈傳承，它能替你擋下霜巨人的冰斧嗎？能讓你在垂死時多喘半口氣嗎？！」

「學會丈量爪牙間的差距！」

白龍鬆開不再掙扎反抗的卡希爾，對她說道：「你可以繼續高喊『白鱗卑賤』，但下次說這話時，最好先確保你比我更強。」

折斷的骨頭是最好的教育。

面對白龍居高臨下的訓斥，卡希爾終於認清了現實，沒有繼續齜牙挑釁。

這時，白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小龍。

「當敵人比你強壯時，伏低身軀是智慧；當你比敵人強大時，碾碎頭顱是義務，求生的真諦，是在『蜷縮』與『撕裂』間適應改變——而不是像愚蠢的紅鱗一樣，對著高山噴吐可笑的火星！」

她嚴肅的說道。

沉默，死寂，鴉雀無聲。

不止是小龍們。

伽羅斯，索羅格，薩曼莎。

伊格納斯三兄弟，再包括在燃鋼堡上看著惡龍聚集的赤銀龍，在花叢間看戲的妖精龍都被白龍的這番話驚到了。

好像真讓她悟出某種生命真諦了？

「愚蠢的紅鱗？」

薩曼莎的低吼打破了沉默，盯著白龍特蕾希，語氣不善道：「白皮，你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