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紅皇帝:成為我的義子或義女(2/2)
「我不會為你們提供任何特權,那對你們毫無益處。」
好吧……幼龍們隱約明白了父親帶他們來到這裡的意圖。
這裡不是舒適的巢穴,而是一個需要他們證明自身的競爭之地。
「憤怒嗎?不甘嗎?」
特蕾希適時地發問:「覺得被我,被一頭你們眼中地位低下的白龍如此輕易地壓制戲弄,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恥辱?」
幼龍們沒有回答。
不過,他們的眼神、他們緊繃的身體、他們鱗片微微豎起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很好。」特蕾希點了點頭,頗為滿意。
「記住現在這種感覺,牢牢記住。然後,帶著這種感覺,來上你們在學院的第一堂正式課。」
她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年輕龍,包括四頭新來的幼龍,也包括那些一直在訓練的年輕龍。
「所有龍,集合!」
命令簡短,年輕龍們立刻停止了訓練,迅速聚集到觀察台前,排成了相對整齊的隊列。
他們的動作迅速有序,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指令。
四頭幼龍猶豫了一下,在伽羅斯的眼神示意下,也走到了隊列前。
特蕾希躍上觀察台,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年輕龍們。
她的身軀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挺拔,晶白色的鱗甲流轉著清冷的光暈。
「剛才發生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白龍院長開口道,「這些新來的學員,這些身份高貴的殿下,因為自己與生俱來的血脈,認為應該自動獲得超越其實力的特殊尊重,然後,他們得到了教訓。」
她的目光落在加爾克羅身上,後者梗著脖子與她對視。
「加爾克羅殿下,」特蕾希點名道,「你現在可能在想,如果給你足夠的時間成長,十年,幾十年,你一定能變得無比強大,最終擊敗我,一雪前恥,對嗎?」
加爾克羅哼了一聲,沒有否認。
「你是對的。」
特蕾希出乎他意料地肯定道。
「我毫不懷疑這一點,以你的血脈和天賦,在百年之後,甚至可能用不了那麼久,你就會變得比我更強大,強大得多,這幾乎是必然的。」
她話鋒一轉:「但,那是未來。是尚未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此刻,就在這片訓練場上,我比你強。」
「基於這個現實,我可以反覆地壓制你、教訓你,甚至,如果我不是此地院長,而是一頭野生且充滿惡意的龍,我可以侮辱你取樂,或者直接把你如同蟲蟻般碾死。」
「而你,在當下只能接受,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加爾克羅的呼吸粗重起來,鼻孔中再次迸射出細小的火星,但這一次,憤怒之下,更多的是對這番話的思考和被迫的承認。
他內心深處明白,這頭可惡的白龍說的沒錯。
他的潛力再巨大,天賦再卓越,也改變不了他現在只是一頭幼龍的事實。
那些潛藏的力量,還沒有被時間兌換成真正的實力。
特蕾希抬起一隻前爪,指向下方隊列中的一頭青少年藍龍。
「利安德,出列。」
一頭體型格外健碩的藍龍應聲從隊列中走出。
他的鱗片是深邃的藍紫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異常發達的肌肉。
肩部、胸肌、後肢的輪廓飽滿而充滿爆發力,其強壯程度甚至讓許多同體長的紅龍都相形見絀。
他走到隊列前方,站定,姿態沉穩。
「利安德是學院目前的頂尖學生之一,」特蕾希向幼龍們介紹道,「他的閃電吐息無論是威力、射程還是控制精度,在同齡段中都堪稱無懈可擊,他的近戰搏殺技巧也首屈一指。」
然後,她又指向隊列中另一頭體型明顯小不少的少年綠龍。
「維瑟,出列。」
一頭鱗片呈墨綠色,體型纖細許多的綠龍謹慎地走了出來。
白龍的目光落回藍龍利安德身上,緩緩開口,提出了一個假設性的情境。
「現在,設想一下,你們在荒蠻的野外不期而遇。」
「周圍沒有任何規則約束,沒有同伴,也沒有任何第三方可能干預。」
「利安德,作為上位者,面對維瑟這樣一頭少年綠龍,你會怎麼做?仔細思考,然後回答。」
藍龍利安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首先,我會迅速評估維瑟對我的威脅程度,以及他的意圖。」
「如果他表現出明顯的敵意,或者試圖爭奪我正在守護或看中的資源,並且我通過觀察,篤定他弱於我……那麼,我會發起攻擊。」
「目標要麼是徹底瓦解他的敵意和反抗能力,讓他失去威脅。」
「要麼,為了永絕後患,直接將他殺死。」
「但如果他選擇立刻逃跑,或者明確表示出順從、避讓的姿態呢?」特蕾希追問。
「那麼,我會根據具體情況做出決定。」
藍龍利安德流暢的回答道:「如果他逃往的方向存在更大的潛在危險,或者追擊會導致我陷入不利地形、消耗過大,我會選擇放他離開,專注自己的目標,反之,如果環境對我有利,我會追擊,確保消除這個不確定因素,或者至少奪取他可能擁有的資源。」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他表現出順從,我最好想辦法將他震懾收服,化為己用。」
特蕾希點了點頭,對利安德的回答表示認可。
然後,她看向綠龍維瑟:「那麼,維瑟,作為下位者的一方,在野外單獨遭遇利安德這樣的上位藍龍時,你會採取什麼策略?同樣,思考後再回答。」
綠龍維瑟眨了眨眼睛,認真思索了幾秒鐘,然後才謹慎地開口。
「我的第一反應會是立刻評估他的意圖和狀態。」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比如直接咆哮、展開攻擊姿態,我會毫不猶豫地立刻逃跑,以最快速度逃往地形最複雜、我最熟悉、或者他最難以發揮自身優勢的區域,比如茂密的森林深處、錯綜複雜的地下洞穴。」
「如果他沒有立刻攻擊,只是警惕地觀察我呢?」
特蕾希追問。
「我會緩慢地後退。」
「避免任何可能被誤解為挑釁或準備攻擊的動作,壓低身體,收起爪子,目光避開他的直視,遠離他。」
特蕾希再問道:「如果逃不掉呢?比如地形開闊,或者他封住了你的退路。」
維瑟的尾巴尖輕輕擺動了一下。
「那麼,我會在受到實質攻擊前,搶先表示出最大程度的順從。」
他說道:「低下頭,讓脖頸要害暴露,收起翅膀,將腹部貼近地面,發出表示服軟的低聲嗚咽,儘可能讓自己顯得軟弱、無害、不值得浪費力氣去攻擊。」
「如果這樣做還不行……我會和他拼命。」
「很好。」特蕾希點了點頭,示意兩龍回到各自的隊列中。
她重新面向全體年輕龍,目光尤其在新來的伊格納斯幼龍們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這是我要教你們的最重要一課,認清自己的生態位,並根據位置採取合適的策略。」
「作為力量對比中的上位者,你天然擁有利用自身優勢壓制下位者、獲取更多資源、確保自身安全和發展空間的權利,但這種壓制,應當是理性的、有明確目的,而不是出於純粹的欺凌欲望或一時興起的殘暴。」
「過度的壓迫,無意義的壓迫,只會製造不必要的仇恨和潛在敵人。」
「你今天因為無聊而羞辱傷害的弱小對手,很可能在未來某個時刻,成長為歸來復仇的致命威脅。」
「即便是上位者,也要評估你的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
聞言,幼龍們若有所思。
「就像剛才,如果我不是學院的院長,肩負著陛下賦予的教育職責,而是一頭完全野生,無拘無束的白龍。」
「面對一位皇帝子嗣時,我不會直接強硬地壓制。」
「因為那可能會招致未來成長起來後的報復,或者更直接地,觸怒其父,引來無法承受的怒火。」
說著,她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危險。
「但是,如果你們的行為真正激怒了我,觸動了我作為龍的殺意,讓我覺得必須徹底解決麻煩……那麼,為了確保斬草除根,不留任何後患,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將你們徹底毀滅,挫骨揚灰,讓你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復仇的可能都不會留下。」
幼龍們沉默著,眼中的怒火或不滿逐漸被思索和後怕取代。
特蕾希繼續說道:「而作為下位者,面對無法抗衡的強者時,你的首要任務是生存。」
「對我們龍類而言,生存下來,就有機會成長、變強、一步步提高自己的生態位。」
「這需要智慧,需要克制,需要忍耐,需要你放下那些毫無意義的驕傲和自尊,專注於真正重要的事——活下去,變得更強。」
這套生態理論其實與幼龍們血脈中的本能相悖。
龍類天生傲慢,難以忍受屈居其他生物下,五色龍是這樣,金屬龍其實也類似,但是,純粹依靠本能行事,往往會導致糟糕的結果。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沉默觀察的紅鐵龍伽羅斯,緩緩舒展開他寬大的雙翼。
他偉岸的身軀緩緩離地,懸停於高空。
「年輕的巨龍們,今日,有四頭幼龍來到此地,將與你們一同學習、訓練、成長,他們體內流淌著我的血脈,是我伽羅斯·伊格納斯的親生子嗣。」
紅皇帝如此說道。
聞言,小鐵龍奧菲利亞愜意甩了甩尾巴,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嘻,父親終究還是放不下我們,這不,要當眾強調我們尊貴的出身和背景了……她心裡美滋滋地想著。
然而,紅皇帝接下來的話語,卻讓她,以及其他所有的龍都愣住了。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理所當然的,包括你們各自的血脈和身份。」
「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須用不斷增長的實力來捍衛,而想要贏得其他龍的尊重,就必須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來證明。」
「因此,從此刻起,在這座學院的範圍之內,我的這四個子嗣,將僅僅只是學生。」
「他們與你們,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
「他們將遵守同樣的規則,接受同樣的訓練,面對同樣的挑戰。」
紅皇帝的話語微微停頓,然後,拋出了更具衝擊性的內容。
「相反,我將賦予你們,這座學院裡的所有年輕龍類,一項特權。」
「在每一個學年即將結束之時,」他清晰地說道:「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員,都可以向我的四名子嗣中的任意一位,發起一次正式的挑戰。」
「挑戰將在學院監督下進行,具體規則由學院制定,確保基本的公平和安全底線。」
「若是能在挑戰中,擊敗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皇帝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無論你採用什麼樣的戰術和手段,只要符合規則,那麼,你將獲得我的認可。」
「即便未能取勝.」
「只要在挑戰中展現出足夠的勇氣、智慧、毅力,或者某種令人矚目的特質,同樣有機會獲得我的認可。」
說到這裡,紅皇帝聲音微頓,然後再次開口。
「凡是得到我認可的龍類,將成為我的義子,或義女,成為皇帝之子。」
「我,伽羅斯·伊格納斯,將視你們為我的子嗣後裔,給予你們相應的關注、指導,以及……重點栽培。」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訓練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雪聲似乎在這一刻消失了。
年輕龍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無比,鼻孔中噴出的氣流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白柱。
他們的眼神,幾乎燃燒了起來。
成為伊格納斯皇帝的義子義女?
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很清楚。
於是,無數道目光,如同燒紅的鐵針,重新聚焦在四頭幼龍身上。
有審視,有評估,有躍躍欲試的狂熱,有將對方視為獵物的貪婪,更有一種仿佛餓狼看到了鮮美肉塊,毫不掩飾的渴望。
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像是無數頭凶獸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撲擊欲望。
在這些目光的注視下,四頭幼龍感到了幾乎令他們鱗片倒豎的巨大壓力。
紅鐵龍凝望著自己的四個子嗣,將他們此刻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說道:「在我的王國里,血脈只是起點,不是終點,真正的價值,需要用實力來證明,而證明自己的過程,永遠不會輕鬆。」
加爾克羅重重地點頭,眼中燃起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的火焰。
他低吼著:「父親!我向您保證!所有膽敢挑戰我的傢伙,在我這裡都只能得到失敗!我會擊敗每一個對手!我會是您最強的後裔!永遠是!」
其他三頭幼龍沒有像加爾克羅這樣直接地吼出誓言,直抒胸臆。
但他們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之前的散漫,還有那些因為出身而產生的優越感,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緊迫感,專注與認真,洶湧的鬥志。
來到這座龍學院,他們不是單純來學習的。
他們同樣是來戰鬥的,為了捍衛自己的地位,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為了不辜負自己的血脈。
紅鐵龍轉向特蕾希:「這條規則,從即刻起生效。」
白龍低下頭:「遵命,偉大的伊格納斯陛下。」
緊接著,伽羅斯轉頭望向四頭幼龍,咧嘴露出一個笑容。
「我的子嗣們,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它很殘酷,但我相信,你們會逐漸愛上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