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赫爾莫德龍群使者，又一個惡龍之國（2/2）
他落於地表，距離紅鐵龍百米的位置，仔細望向紅鐵龍。
紅鐵龍也沒有多言，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這位同族。
長達數息的沉默對視，只有呼吸之聲低鳴。
終於，藍龍率先開口了。
「大地的厚重，火焰的熾烈，還有……鋼鐵般冷硬純粹的威嚴，不可思議的形體，遠超傳聞的壓迫感。」
他微微頓了一下，準確地說出了那一連串稱號。
「你，就是這片新興國度，奧拉王國的皇帝，赤焰凶星，不滅之龍，荒野的征服者與主宰，伽羅斯·伊格納斯陛下？」
他的目光依舊沒有看旁邊的白龍貝斯卡爾，全部注意都凝聚在紅鐵龍身上。
伽羅斯目光微眯，眼裡看不出喜怒。
「不請自來的訪客，在詢問主人之前，應當先報上你自己的名號，以及你的來意。」
古藍龍咧開嘴，露出齒縫間有細微電弧不斷跳躍的牙齒。
「吾名，凱爾卓格·赫爾莫德，古龍，來自無盡洋深處的沸騰之海。」
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和來歷，語氣變得更為鄭重。
「此行，是奉赫爾莫德龍群現任首領，三位上古之龍的共同命令，跨越萬里洶湧波濤，特來拜訪近年迅速崛起的紅鐵龍雄主。」
這位名為凱爾卓格的藍龍平展開他寬闊的雙翼，然後向著伽羅斯的方向，微微垂下他崢嶸的龍頭。
這是龍族之間代表尊重的禮儀。
「伽羅斯·伊格納斯，奧拉王國之皇帝陛下。」
「沸騰之海的赫爾莫德龍群，謹以深海之怒濤與雷霆的名義，向您，以及您所建立的王國，致以最誠摯的問候與最熱烈的祝賀！」
「祝賀？」
伽羅斯說道。
「當然！」
凱爾卓格抬起頭，聲音中帶著毫不作偽的興奮與讚嘆。
「於蠻荒之地崛起，聚攏部族，立國建制，確立秩序與法度，而後更以雷霆萬鈞之勢，正面擊潰了軍備精良的人類王國……如此偉業，如此氣魄。」
他的翼尖輕輕拍打了一下空氣，帶起細微的電火花。
「即便是在吾等見慣了風浪與征戰的赫爾莫德龍群看來，也是不可小覷的壯舉，值得最衷心的祝賀。」
「因此，」古藍龍話語微頓，直視著紅鐵龍。
「我代表赫爾莫德龍群遠道而來，除了表達我們的祝賀與敬意外，更是帶來了……來自赫爾莫德龍群的友誼，以及一份，能讓我們共襄盛舉的邀請。」
伽羅斯靜靜聽著藍龍的話語，眼中波瀾不驚。
赫爾莫德龍群……對於這個名號，他並不陌生。
早在他還是一頭雛龍，在龍之傳承中翻閱那些關於世界各地龍類勢力分布的知識時，就有關於這個強大惡龍族群的記載。
他們強大，而且凶名昭著，劫掠成性，眥睚必報。
赫爾莫德龍群，也是怒濤龍域的心腹大患，青銅龍西亞諾的父親，就是戰死在對赫爾莫德龍群的討伐中。
而這，也是令其性格逐漸極端，傾向於淨化派的導火線。
等藍龍凱爾卓格的話語告一段落，伽羅斯也收斂了翻湧的思緒，緩緩開口。
「赫爾莫德龍群的祝賀，奧拉王國收到了，我亦代表王國表示感謝。」
他略微停頓，直視著藍龍的眼睛。
「那麼，凱爾卓格使者，你剛才所說的『共襄盛舉』，具體所指何事？」
「赫爾莫德龍群深居沸騰海已近千年，想必不會僅僅為了道賀，而派遣你這樣一位強大的古龍遠渡重洋。」
伽羅斯說道。
凱爾卓格巨大的翅膀再次扇動了一下，帶起一陣海腥氣。
「陛下敏銳。」他點了點頭，開始詳細闡述，「我們赫爾莫德龍群，在沸騰之海縱橫馳騁，積累了令諸多沿海王國戰慄的威名，然而……」
「深海雖廣袤，資源雖豐饒，然終究不如陽光普照的陸地多姿多彩。」
「海溝幽暗，暗流無數，視野所及，除了水還是水。」
「我們厭倦了永伴珊瑚與沉船，厭倦了只能在風暴季才能短暫接觸陸地的邊緣。」
說著，凱爾卓格的聲音逐漸高昂起來。
「陸地，那是諸神眷顧之地，是諸國競逐、種族交匯、財富與文化流淌的真正世界中心，那才是能夠完全承載吾等龍類野心與榮耀的舞台，赫爾莫德龍群的目光，早已不再局限於沸騰海的波濤之下，我們看向了內陸。」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伽羅斯。
「恰好，就在我們認真規劃登陸事宜之時。」
「關於您和奧拉王國的消息，傳到了我們耳中。」
「一個由巨龍建立並統治的強大王國，在短時間內取得了如此輝煌的成就……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榜樣，也極大地鼓舞了那些渴望改變的同族。」
所以，是受到我成功立國的影響，激起了他們登陸建國的野心？
伽羅斯心中恍然。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更長遠的利益。
赫爾莫德龍群盤踞沸騰海，雖然能通過劫掠沿海航線、勒索沿岸城邦獲取財富，但這種方式終究是不穩定的，效率較低，更難以建立起穩固的統治和持續的產出。
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擁有廣袤領土、眾多臣民、系統的稅收和資源開發。
這才是積累財富和力量的王道。
只是，我能立國，是有龍域支持，有洛瑟恩這樣盟國的支持。
僅僅是力量強大，但以惡龍之身，也不好立國。
赫爾莫德龍群呢？
能憑藉什麼？
這個龍群凶名在外，劫掠成性，與沿海諸國乃至怒濤龍域都結下了深仇。
一旦他們大張旗鼓地登陸，試圖建立龍之王國，幾乎可以肯定，會立即招致周邊王國的恐慌與激烈反抗，很可能會形成多國聯軍的圍剿。
怒濤龍域也絕不會坐視它在陸地上站穩腳跟。
他們面對的阻撓，將遠比自己當初要大得多。
伽羅斯心中念頭飛轉，但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所以，赫爾莫德龍群已經決意要離開沸騰海，正式登陸了？」
「正是如此。」
凱爾卓格重重地點了下頭，「不過，我們很清楚，這絕非一件簡單輕鬆，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
他顯然也清楚龍群立國會面對什麼，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
「人類諸國，尤其是那些與我們有過摩擦的沿海王國，絕不會坐視一支強大而充滿侵略性的藍龍族群，在他們的海岸線附近登陸並定居下來。」
「戰爭，從我們踏足陸地的那一刻起，就不可避免。」
「我們龍群雖然強大，無懼與任何一個人類王國開戰，但最壞的情況是，可能招致多數出於恐懼而聯合起來的圍剿，那將是一場漫長而消耗巨大的苦戰。」
他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定伽羅斯。
「但是，若是在這片大陸上，我們能夠擁有一個堅定而強大的盟友，一個同樣以巨龍為主導，並且已經用輝煌勝利證明了自身力量的陸地龍國作為策應與支持。」
「那麼，情況將截然不同。」
凱爾卓格的龍軀向前邁了一小步，雖然依舊保持著安全距離，但這個動作卻使得他的提議顯得更具衝擊。
「奧拉王國的存在，已經證明了惡龍立國並非妄想。」
「況且，吾等藍龍並非混亂之輩，懂得如何與其他種族打交道。」
「因此，赫爾莫德龍群的三位首領經過慎重商議，決定派遣我作為正式使者。」
「我們希望與奧拉王國，與您，強大的紅皇帝，不滅之龍，締結一份互惠互利的攻守同盟契約。」
「我們可以共同在這塊大陸上，開闢屬於龍族的新時代。」
「伊格納斯陛下，您意下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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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