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放輕鬆,不會疼的(1/2)
馬蹄聲由後方逐漸接近,正拖著埃米爾走向皮卡的尤金忍不住回頭望去。
便看到加文提著泛起銀光的長劍,面色陰沉地望向他。
注意到加文的表情,尤金停頓片刻,接著擡手抓住埃米爾的頭髮,直接拽著他繼續拎向皮卡。「啊啊啊……求你,老大,饒了我,饒了我吧,我就只給了他兩根草,只有兩根!」
可埃米爾對著加文的身影不斷哀嚎時,加文卻已經騎馬越過他,只對尤金幾人留下一句話。「我在墳墓等你們。」
話音落下時,屋大維早已馱著加文一路走遠,只剩下兩隻大烏鴉看著慘叫哀嚎的夥計們嘎囁兩聲。而加文走遠同時,老馮則忍不住擡起膝蓋,重重撞了下他手裡那個夥計的後腰,說道。
「夥計,別叫了,最好給你們自己一點體面。」
「嗚嗚嗚嗚……」
他的話只換來了夥計們接連不斷的哀嚎,反而尤金開口對馮說了一句。
「行了,老馮,你和他們說什麼都沒用的,畢竟他們連老大的話都敢不聽,更不要說咱們的話了~」話音落下,尤金狠狠將埃米爾扔到停在老莊園門口的一輛皮卡旁邊,接著抖了抖右手,將手裡的頭髮絲抖落下去。而老馮
他沉默片刻,接著嘆了口氣,搖著頭將自己帶著的傢伙送到皮卡車斗里。
加文一開始並沒讓老馮參與運送,不過光靠尤金和愛德華兩人運送整整四個人,尤其四個人里還有一個重傷員的情況下,他們倆實在忙不過來。就這樣,老馮也湊過來幫忙了,不過這忙幫的,反而讓老馮自己忍不住感慨和緊張起來。
似乎是看出了老馮的緊張,一旁,愛德華一邊把兩個夥計捆起來扔到皮卡車上,一邊喘著粗氣對老馮說道。「馮,直到現在,我終於覺得你可能真不是你們國家的現役T1級別特種部隊成員了。」
「畢竟你的樣子……看上去似乎有點……正在同情他們。」
「好吧,那未必是同情,或許是覺得他們死的比較可惜,又或許是對死亡和私刑的忌憚。」「不過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都希望你能明確一點,這可不是什麼狗屁上流人士拍腦袋做出的私刑,這是公正的處置和嚴明的裁決,而他們的結果就是當下最合適的決斷!」
說到這,愛德華湊近老馮,搭把手一起將老馮控制的夥計送到車上。
兩人將這傢伙扔到車上,老馮則搖了搖頭,輕聲對愛德華解釋道。
「我可不是你那麼想的,混球,你那些蠢話要是讓老大聽到了,天知道他會怎麼看我。」
「我不是同情他們,我只是在感慨瑪格麗特的情況,當然,還有那個剛剛被老大爆頭的女人。」「顯然,這次大麻傳播事件,根本不是我們一開始以為的偶然性事件,在一大部分尚且還算偶然的夥計里,瑪格麗特和她手下的女人們,似乎在扮演一些更危險的角色!」
說到這,老馮擡起頭,看向遠方那個正跌跌撞撞朝他們跑來的女人。
那人當然就是瑪格麗特了。
這時候的她已經脫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光著腳踩在草地上,任憑草地剩餘的乾草茬盡情刺激著她的腳底。但她並沒喊疼,而是面色驚悚的一味狂奔,轉眼就追到幾人附近了。
尤金看見接近的瑪格麗特,又聽著老馮剛剛說的話。
於是他一邊把渾身是血的埃米爾扔進貨倉,一邊嗤笑著朝瑪格麗特的方向吐了口痰。
「呸!」
他調侃著說道
「也不知道那群該死的女人是怎麼想的,才來到營地幾天,就他媽忘記當初被那群巫毒教艸的好像母狗一樣的日子了。」「嗬嗬~」
尤金話音剛落,一旁的愛德華便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後嗤笑著看向瑪格麗特說道
「誰知道呢,或許她們反而被巫毒教的混球玩爽了,以至於放不下那種被壓迫和被侮辱的感覺,想給自己未來的生活也添加一些小刺激吧?」「哈哈!」
「哈哈哈!」
愛德華話音落下之後,他和尤金頓時相視而笑。
兩人也一邊大笑,一邊坐上了皮卡的前排。
老馮則不太適應地上了后座,隔著玻璃用可惜的眼神看向依舊狂奔的瑪格麗特。
這時候畢竟是2013年,在這個階段,東國的男女對立還並沒出現,或者說即便稍有苗頭,也遠沒有未來那樣嚴重。所以,在此刻的老馮眼裡,女人身上的確是帶著弱勢群體這一濾鏡的,以至於他做不到像尤金和馬丁那樣毫無情緒波動的嘲笑行為。他現在的心情,或許可以用卿本佳人,奈何為賊這句話來形容。
揣著如此心情,老馮自顧自搖了搖頭,接著從兜里摸出煙來,給尤金和馬丁各散了一根。
三人就這麼吞雲吐霧,講著黃色笑話朝墳墓方向開去,等他們抵達時,加文已經站在公墓前默默等待一陣子了。這時候的加文,就站在當初那位被熊咬死的夥計的墓碑旁邊,雙手將長劍插在身前的土地上,兩肘則搭在長劍末端的配重裝飾上,沉著臉看向接近的皮卡。迎著加文的臭臉,皮卡里那些嘲笑瑪格麗特和她那個女權派系的聲音頓時一空,尤金也沉默著將車停在加文面前。「老大!」
后座上,老馮忐忑的對加文打了個招呼。
聽見聲音,加文如夢初醒般眯了眯眼,對老馮點了點頭作為回應,接著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面。有這個動作作為指引,車裡的三人登時走下,依次將捆好的夥計扔到加文面前。
埃米爾已經無法跪在地上了,所以,他被橫放著躺在那裡。
至於其他三個夥計,他們都被老馮幾人連踢帶踹的按跪在地上,就跪在加文面前。
直到最後一個夥計也哭訴著跪好了,老馮這才捏著手裡的汗水,看向此刻的公墓。
直到此刻,老馮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末日前後的真正轉變。
在過去,加文一直努力將營地的氛圍,維持在甚至高於末日前的那種程度。
所以,過去的老馮心裡雖然也有對末日的緊張感,但對於活人這方面,他還真沒感覺到太多的變化,只覺得大家都還挺好的,也沒歧視過他和王玲之類的華裔。
但現在…
老馮已然意識到,不歧視是真的,氛圍好也是真的,但末日後,營地真正的核心,還是要比末日前更冷酷無數倍的。起碼現在的營地,無論套上多少層漂亮的外殼,也改變不了這裡其實是加文的一言堂的事實!這裡的規矩就在加文嘴裡,這裡的法律也只是加文的決定而已。
至於現在。
規矩受到了挑戰,而律法也正在被觸犯!
只見加文低頭看向跪在他面前、仰望他的夥計們。
望著他們絕望的眼神,加文深吸口氣,接著攥緊手裡的劍柄,開口說道。
「我記得你們的名字,夥計們,我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所以,當我為你們祈禱時,我保證你們的名字會被上帝聽見。」「而你們,把你們的哭聲收一收吧,在瑪格麗特抵達之前,你們起碼還不會死,也許你們還有最後的話想和我說。」「我雖然不會給你們寬恕,但也不會……拒絕聆聽,我聽得見你們的聲音。」
說到這,加文攥著劍柄的手稍微活動了兩下。
地面上跪著的三個人也情不自禁地看向加文,張著嘴恨不得說點什麼。
可他們的嘴開合半天,最後卻沒什麼聲音被吐出來,他們居然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
想饒命,但卻知道自己死定了。
想咒罵,可惜的是即便咒罵也沒有勇氣。
想再舉報點什麼人?
不止一個人是這麼想的,他們只想讓更多人落到他們現在的下場。
但……他們真沒什麼能繼續舉報的了,更何況埃米爾也舉報了多蘿西婭,可結果不還是死麼……總之,當加文再度沉默之後,現場的氣氛反而詭異的沉默下來。
只剩下埃米爾還躺在那痛苦的哼哼著。
見幾人閉口不言,甚至連哭聲都止住了。
加文詫異地微微眯眼,接著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聲對幾人說道。
「沒什麼想說的,反而選擇安靜麼,很不錯,這一刻的你們,倒是有了些讓我欣賞的樣子。」「想想倒也的確,畢竟自末日以後,你們是第一批真正違反我禁令的人,在你們之前,犯錯的人的確存在,可他們任何一個,也還不敢挑戰我的底線。」「至於我的底線是什麼?你們都看得見,不是麼,因為營地至今為止,一共只有不超過五條真正設置了處罰方案的規矩!」「那是我的規矩,為數不多的規矩。」
「而我的規矩,就是末日之後唯一的法律!」
說到這裡,加文悠悠地吐出口氣,接著又活動活動手指,將雙手從劍柄轉移到劍隔上。
在他舒緩自己情緒的同時,面前跪著的幾個人里,歐羅爾仰望著加文,輕聲說道。
「老大……吸溜……
他忍不住吸了下鼻子,畢競竟他的手一直被捆著,之前流出的鼻涕和眼淚都擦不到。
只見他吸溜著鼻涕繼續說道。
「我只想說,我沒有和那些婊子們合謀什麼,我就只是……分了分我的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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