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長角牛汽車旅館（1/2）
話音落下，加文鬆開對講機的通話鍵。
下一刻，對講機里頓時傳來一片稀里嘩啦的歡呼聲。
好在夥計們雖然激動，但並沒有宣洩情緒的槍聲跟著響起。
事實證明，愛德華和尤金這批優秀士兵帶出來的行動隊員，骨子裡還是有點兵味兒的，雖然比較痞，但總歸不會把夥計們練成廢土中那些精神病的樣子。一邊在心裡愉笑，加文一邊拿起望遠鏡，轉頭看向前方最後的一段直路。
史蒂芬維爾城所在的位置，已經是德克薩斯州達拉斯城市圈最後的輻射影響地了。
擁有兩萬以上人口的史蒂芬維爾城，同樣是達拉斯周邊數百公里內最後一批受達拉斯文化影響的大城市。在史蒂芬維爾更遠方，剩下諸如都柏林或者德萊昂城，又或者科曼奇城，他們的占地面積雖然不小，但人口也就幾千人而已。總之，雖然加文一行人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才把自己在地圖上的直線距離推進了二百多公里。但在越過史蒂芬維爾城之後，接下來的道路在地圖上，就完全稱得上是一片坦途了。
20號高速路橫穿德克薩斯州，可以讓車隊一路直達墨西哥邊境。
而在那裡，這條高速還連接著通往銀城方向的十號主要高速路。
也就是說，只要夥計們抵達20號高速路，那等黑夜結束之後，夥計們立馬就能把車子開出至少一百五十公里的時速來，以這種瘋狂的速度飛快推進。如果運氣不錯的話，或許明晚，甚至明天下午，他們就能看到兄弟會位於銀城周邊的營地。當然，前提是兄弟會的夥計們沒有亂跑！
對此，加文一邊聽著對講機里不斷傳來的歡呼聲，一邊轉頭朝后座上緩緩醒來的王玲說道。「小玲，一會兒我們找到營地之後，幫我把無線電整理一下，我要和兄弟會方面聊上兩句，確認一下他們的位置，順便安撫一下他們的情緒，更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
「好的，老大！」
聽到加文的命令，睡了一下午的王玲擦了擦嘴角的汗……
咳咳，權且當作那是汗吧。
總之，擦乾淨臉上的水漬之後，王玲擡手拍了拍自己被德州春風肆虐過一段時間，以至於皮膚粗糙少許的臉，本能地對加文說道。「嘖噴，這話的官味兒還真足，這還是美利堅麼，我差點以為自己一覺睡回國內……」
「咳咳，小王啊，我聽得懂！」
加文沒好氣的用中文打斷了王玲的嘀咕。
王玲則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猛的低下頭去，擡手抓住了自己的武士刀。
加文沒好氣的給王玲甩了個白眼兒，接著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了。
他現在的話較比曾經，確實多了一點點官味兒，不過這也是他刻意為之的選擇。
畢竟營地成員越來越多，營地發展也更需要走向制度化和規模化了。
野路子那一套當然也能帶大家在末日裡活下來，但制度化的程度越高，夥計們發展的速度就越快。加文如今的打官腔，可絕不是用官話套話去浪費每個人的時間，更不是給自己的命令構建猜疑鏈來維持自身的官威。他是實實在在地用更書面、更官方、更仔細的命令，讓夥計們切實理解他作出每一個決定的原因，也因此能更理解他的執政方針與路線。總之，短暫的玩笑過後，加文繼續拿望遠鏡看著前方的路。
時間也跟著來到了五點零二分。
大概看上一段時間之後，加文滿意地放下望遠鏡。
腳下這段由史蒂芬維爾城連接20號高速的108號國道，雖然道路質量差的可憐，不過是個四車道而已。但道路極為空曠，一路上甚至沒什麼車子停在路中間。
至於喪屍分布問題，怎麼說呢，在如今這個世界上，只有活人進行了聲勢極大的活動，才有可能帶來喪屍分布上的亂象。而史蒂芬維爾城，起碼光看喪屍的話，這座城似乎從沒被人打擾過。
當然，這種論斷並不絕對，畢竟聚合體的存在，一直讓加文感到擔心。
他擔心那些存在於許多大城裡的鬼東西，有可能在某個時間段來臨之後，突然擁有自由調動喪屍群的能力！對於這個猜測，加文和太空人們談過幾次，小林真也和傷勢大好的理察，也就聚合體的問題和加文聊了很多。他們兩個覺得，加文的猜想並非絕無可能，畢竟喪屍之間早在出現伏擊者，駐留者和嘶嚎者的時候，就已經證明屍群內存在著統一的真菌網絡了。這一點，早在太空人還沒從天上下來的時候，他們就和加文聊過，那就是，真菌菌絲是可以傳達電信號的。而每一個屍群雖然也受真菌網絡的統一操縱，但那種屍群里不斷傳播的電信號更接近於信息共享，比如互相通報哪裡有活人出沒，或者互相告知哪座房子沒有駐留者存在，以提醒落單喪屍前往埋伏之類的。
總之，那樣的電信號，更多只是共享信號。
而大部分屍群與其相伴的地下真菌網絡裡面，都還沒有操縱型的電信號存在。
但理察鎮小型聚合體死亡後，突然將周邊數十上百公里的游離追獵者吸引過去的事件，卻為加文和太空人們擔心的操縱型真菌電信號埋下了一個伏筆。所以，小林和理察全都覺得，說不定在某個時間段到來之後，等聚合體體內的真菌持續生長並壯大之後，這種操縱型電信號就會出現。恐怕那樣的聚合體，就真的具備了完美調動區域內游離喪屍的能力！
這個該死的猜想讓加文頭疼了好一段時間，好在小林根據喪屍趨近於生物本能的習性，判斷哪怕聚合體真的擁有了操縱屍群的能力，那種操縱更多也只會集中在生物本能的自保行為上！
這裡面就體現出加文和小林的差異來了。
加文在得知聚合體有可能做到操縱喪屍之後，他的第一個反應是……
喪屍要開始追殺僅存的活人了！
可在小林這種專業的植物學博士眼裡，單個喪屍和喪屍真菌群落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對單個喪屍來說，他們遇到活人或聽到聲響，當然會開始追擊，那是他們的生物本能，追逐聲響，攻擊聲響。但對喪屍真菌來說……
喪屍真菌其實不需要額外追殺什麼活人，因為喪屍真菌的傳播已經徹底成功了。
畢竟哪怕現有的每個活人，甚至只要還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每一個生物，他們體內或多或少都有喪屍真菌存在！就真菌的繁衍而言，喪屍真菌早就沒有對手了！
全世界的每一個死人都在以共生的方式幫助真菌繁衍和進化。
而全世界的每一個活人，他們同樣是真菌的載體，他們同樣在與真菌共生，大家老大不笑老二，本質上壓根沒什麼區別。所以，追殺人類的喪屍個體，單純是真菌共生體的生物本能在作崇。
而寄生於生物體內的真菌本身，哪怕聚合體依靠群落繁衍推進到擁有釋放操縱型生物電流來控制喪屍群的情況。那時候的聚合體，更多也是會操縱喪屍群帶著體內的真菌，尋找更適合他們的活路！
而這個活路是什麼呢？
無他，就只有氣候罷了。
小林推斷，或許等到季節發生大變化之後，聚合體將接管屍群行動，引導和控制屍群不斷進行大遷徙，來避開相對不利於喪屍真菌生長的極端氣候。天氣太冷，真菌略感不適，於是大家搬家。
天氣太熱，水分太少，真菌十分不適，於是大家繼續搬家，搬到水資源充沛的地方幸福生長。總之，在小林那個狂熱的學術瘋子眼裡，喪屍真菌反而像是剛剛誕生的孩子一樣，可愛得緊。而且，小林有時候是真的把被他觀察的喪屍真菌，當成了值得嗬護的小寶寶，哪怕喝多了酒都要守在一旁用心照顧。不過，加文雖然對此有些擔心，但好在小林對變成喪屍不感興趣，而且他和理察的主要研究方向，也不是控制喪屍進化之類的。準確的說，保護傘的思維要不得。
生化危機這種遊戲裡，雖然從來不缺少瘋狂推進喪屍進化過程的癲狂科學家。
但真到了現實社會裡，沒哪個科學家願意變成喪屍的樣子。
而小林和理察兩人希望的，則是將活人與喪屍真菌的關係徹底琢磨透。
既然喪屍真菌可以給喪屍帶來相當多的變化，紮根於喪屍體內為喪屍提供營養並提供保護，順便為喪屍帶來一定程度的進化。那這種真菌有沒有可能給活人也帶來一定的正向助力呢？
對此，小林和理察研究了一個多月，終究有了一點點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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