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湖畔槍聲,新倖存者。(1/2)
等加文兩人回到莊園時,莊園裡的大家還在搬東西。
不是他們搬的太慢,而是這一次的東西實在太多又太重了!
M2白朗寧重機槍,光裸槍重量就達到了三十八公斤,而支撐槍身的三腳架,也有足足十七公斤到二十公斤左右。
也就是說,一挺帶三腳架的M2,比五十公斤的槓鈴還沉,而且它的重量分布還遠不及槓鈴那麼均衡。
就這種大傢伙,只有加文和麥迪遜這樣的壯漢,才有可能一手一個的將其拎起來。
至於莊園裡的大家,尤其是尼基塔和溫妮,她倆哪怕聯手搬運一架M2,都顯得力有未逮,爬樓梯更是困難的很。
至於子彈,加文找到的二十二箱機槍彈藥里,只有十二箱是M2重機槍的M33通用彈,而且還是二百一十發子彈一箱的規格。
這樣一箱子彈只有二百一十發,但重量卻在三十公斤左右,十二箱子彈加在一起,也只有兩千五百發左右,重量卻有七百公斤左右,超過半噸!
至於剩下的十二箱子彈,那就更重了,它們都是pkm機槍的子彈。
這種子彈一箱重量就達到了四十五公斤,而每箱子彈的容量則是一千發。
可想而知,家裡的眾人除了麥迪遜以外,其他人哪怕兩人一組,都很難對付這種又大又重的子彈箱。
如果不是運輸板車沒法上樓的話,溫妮都想去養雞場那邊的冷鮮庫,把板車之類的東西推回來了。
等加文和史蒂夫回來,搬運工作立馬快了許多。
一方面,加文自己搬子彈箱毫無問題,哪怕一次搬兩箱也不算什麼困難,頂多視野稍微受限罷了。
至於史蒂夫,他和尤金組隊,馬丁則和麥迪遜組隊,兩人一組快速搬運,僅僅幾趟就把子彈箱給搞定了。
在今天的一上午里,加文和麥迪遜幾乎純粹是靠兩個人,將所有東西都搬上車的。
至於麥迪遜為什麼不能和尤金一起組隊搬東西?
別鬧了,他倆的身高差擺在那裡,讓他們一起搬貨,那和讓尤金自己搬有什麼區別?
搞定貨物之後,眾人總算坐上餐桌,就連霍斯特都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沉默的吃著自己的飯。
看來他是把他一天的一頓飯,選在中午這一頓上了。
至於這頓午飯的菜式,怎麼說呢,比昨天稍微簡單了一點,蔬菜的種類變得沒那麼豐富了。
顯然,同時伺候十三張嘴,尤其裡面還有幾個大胃王的嘴,這個活可沒想的那麼容易。
哪怕美利堅菜式相對會更粗獷一些,但不管多簡單的菜式,只要量大,那光備菜和烹製都會用掉大量時間。
所以這一刻,加文真有點慶幸能遇見多莉絲了。
畢竟好的伙食對團隊士氣的提升可不是一點半點。
懷揣著無數思考,加文快速把自己餵飽,接著趕緊跑去廣播室里。
他把威廉換了下來,老伯特則去崗哨把溫妮換了下來,讓兩個人抓緊時間把午飯吃了。
等威廉吃完飯,便回到廣播室繼續他的工作,讓加文找機會睡個午覺。
加文也沒拒絕,直接跑回沙發上睡了起來。
霍斯特路過二樓迴廊時,忍不住駐足望著加文的方向,默默看向睡死的加文。
注意到霍斯特的目光,站崗的老伯特咧嘴一笑,開口對霍斯特問道。
「怎麼,膽小鬼,你有什麼話打算找加文聊一聊麼?」
「啊?」
被老伯特突然招呼一聲,霍斯特微微一愣,接著沉默的搖了搖頭。
「可以不叫我膽小鬼麼,老先生?」
「老先生?啊哈!我有多久沒聽到這種稱呼了!你這種人在德州一定過得很差!因為咱們德州人可不喜歡文縐縐的做派,那看上去會顯得虛偽!」
老伯特笑著咧了咧嘴,接著對霍斯特招了招手。
霍斯特則在沉默片刻之後,小步來到老伯特身旁。
等霍斯特來到自己面前,老伯特點點頭,輕聲說道。
「你從昨天晚上起,就沒和任何人說過話,是麼?」
「不然呢,我知道他們會和我說什麼,我為什麼要自找沒趣?」
霍斯特低著頭對老伯特回應道。
聞言,老伯特壞笑一聲,接著轉變話題繼續問道。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歲。」
「呵,比加文還大一歲,和我的小兒子一個年紀。」
老伯特微笑著拍了拍手,隨後繼續說道。
「你知道麼,末日爆發那一天,我燒的厲害,昏昏沉沉的睡到早上,才給所有能聯繫的人打去電話。」
「我當然也聯繫過我的兒子們,但他們都沒回應,而我在因他們不接我電話而憤怒時,真沒想到那是和他們永遠告別的時刻。」
「你呢,霍斯特,只有二十六歲的小伙子,你在末日裡失去了誰?」
說到這,老伯特仰起頭,微笑著對霍斯特問道。
聞言,霍斯特沉默足足二十幾秒,但老伯特並沒有打斷他的沉默,直到霍斯特自己都受不了安靜的氛圍之後,他才終於開口回答道。
「一切……」
「一切……哎,失去一切,就是末日送給我們每個人的第一個禮物。」
說話間,老伯特轉回身,讓自己重新朝向大幅落地窗外的景色。
在落地窗此刻的視野里,美麗的景色中突兀多出五個立在地上的木樁,而木樁上隱約扭動的喪屍,則讓老伯特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一邊皺眉,他一邊對霍斯特繼續說道。
「介意聊聊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麼,如果換成其他人,我不會問他們這個問題。」
「在我們的營地里,哪怕多莉絲那樣溫柔的女人,都曾有過衝出喪屍群的壯舉。」
「而如尼基塔那樣的小女孩,更是和加文一行人一起,披著滿身的喪屍血,打空了數個彈匣的霰彈,才有資格活著坐到餐桌上的。」
「可你呢,你面對喪屍的反應,一點不像曾和喪屍打過照面的樣子。」
「要不要陪我這個老東西聊一聊,反正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何況你逃生的過程就算再丟人,也不會比我更丟人的。」
「你猜我是怎麼得救的,我光著屁股閃著腰,在樓梯上爬著找藥的時候被加文找到的,難道你還能比我更可笑麼?哈哈~」
說到這裡,老伯特自嘲的笑了笑,同時抬頭看向霍斯特的眼睛。
迎著老伯特的目光,霍斯特情不自禁的吸了口氣,接著避開老伯特的眼睛。
看著霍斯特臉上略顯糟亂的胡茬,老伯特忍不住沉默片刻。
霍斯特則不再去看老伯特,而是轉向窗外的景色,說道。
「我家在費爾菲爾德鎮附近,我爸媽經營著一座小農場,只有二百英畝左右。」
「嗯哼,沒錯,咱們這遍地都是小農場~」
老伯特忍不住笑了,一邊笑,他一邊配合的點點頭,擺出一副聆聽的姿勢,但霍斯特卻看都不看他。
只見霍斯特等到老伯特話音落下之後,便繼續開口說道。
「我前陣子一直住在我父母的家裡,不過我白天會離開他們到達拉斯去。」
「我原本是賣汽車保險的,但我其實已經失業了,我不敢……也不想讓老媽知道那個消息,沒錯,其實我白天離開家,都是去達拉斯找工作的。」
「而我之所以晚上回家住,也是因為我支撐不起達拉斯的租金了。」
「如果末日還沒來的話,那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崩潰。」
「可就在我崩潰之前,那天晚上,我聽見屋子裡傳來媽媽的慘叫。」
「我打開門,看見我老媽被我爸撲在地上,緊接著,他們倆就一起朝我沖了過來。」
說到這,霍斯特忍不住咬了咬牙,他的拳頭也被他微微攥緊。
注意到霍斯特的情況,老伯特沉思片刻,開口問道。
「你直接跑了對麼?你在為你沒試著救他們而內疚麼?如果是,那你大可不必內疚,道德可救不了已經死去的人,你跑的很對。」
「不,我一點也不內疚!」
這一刻,霍斯特猛地打斷老伯特的話,只見他咬牙切齒的對老伯特繼續說道。
「我為什麼要內疚,你為什麼覺得我該內疚,他們死了,哪怕我再愛他們,他們也已經死了,而我活著!」
「我關上門,從閣樓窗戶跳出去,摔在一樓的房頂上,才總算跑到馬的旁邊,騎著馬逃了出去。」
「我賣過車,我知道怎麼讓車在沒鑰匙的情況下動起來,於是我偷了輛車,繼續跑!」
「我從費爾菲爾德跑到蒂格,又從蒂格跑到布法羅,但那裡全都是喪屍,全都是!」
「直到我無計可施,開始朝達拉斯方向跑,才總算遇見了馬丁先生!」
說到這裡,霍斯特的語氣變得更急躁了一點,他的嘴唇也不自覺的哆嗦起來。
只見他情緒略顯激動的繼續說道。
「看,我跑了,我逃出去了,所以我活下來了,我是對的,我為什麼要為逃跑而內疚,明明我才是對的,只有跑的夠快才能活下來!」
「喪屍太危險了,我們為什麼要面對那些東西,明明我們只需要跑就夠了,它們根本追不上我們,為什麼我們要像野蠻人一樣和它們戰鬥!」
「馬丁先生就是這樣,碰見他以後,哪怕我和他講了蒂格和布法羅的喪屍有多可怕,但他還是丟下我自己,一個人跑去外面像瘋子一樣冒險,他把我甩了!」
「尤金先生也是一樣,我發誓我在看到那兩個可怕的喪屍之後,是朝他喊過話的,我讓他跑,快跑,上車快跑!」
「但他卻像個瘋子一樣,拿著槍朝喪屍走過去,他以為他是什麼,神話故事裡的英雄麼,我看他明明更像堂吉訶德,哪怕勇敢,但卻總有死在路上的一天,因為他太魯莽了!」
「還有你,阿爾伯特先生,你難道看不見這個營地的問題麼,這裡的每個人都快要瘋了,他們把能置人於死地的危險當成遊戲,甚至還把可怕的喪屍固定在營地周圍!」
「這會教壞孩子的,多莉絲女士的孩子還那么小,如果她被你們誤導著想要和喪屍練練手,那簡直就是一場悲劇,你們都錯了!」
「嘿!冷靜,小子,冷靜!」
聽到這裡,老伯特不得不打斷霍斯特的話,因為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肯定吵到加文了。
老伯特還想讓加文多休息一會呢,於是他試探著抓向霍斯特的手,想讓霍斯特冷靜一點。
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霍斯特猛的將手抽出。
見霍斯特反應激烈,老伯特搖了搖頭,開口對霍斯特提醒道。
「小子,你最好安靜一點,除非你想把加文吵醒!」
「我……好吧,我知道……他是大人物,讓人羨慕的大人物,末日之前是,末日之後……居然還是!」
霍斯特壓著聲音,咬牙回應了老伯特的話,接著繼續低聲繼續說道。
「阿爾伯特先生,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吧,我叫尤金和我一起跑的,但他根本不聽我的,是他自己把自己丟在了危險里,丟下他的根本不是我!」
「如果他沒有命中喪屍呢,如果那些喪屍後面還有更多喪屍呢,如果他從一開始就和我一起上車,那就根本沒有後來的事情!」
「我不在乎他揍了我,我讀大學時經歷過太多類似的事情了,尤金先生就像每一個校霸一樣,魯莽,衝動,不喜歡思考,還樂於吹捧他自己!」
「至於現在,大人物給了我並不算懲罰的懲罰,我喜歡莊園安全的環境,一天一頓飯也餓不死我。」
「但就算是為了感謝他,我也必須指出你們的錯誤,你們全都走在通往瘋狂的路上,我們不該主動去挑釁喪屍,我們……」
「啊哈,老伯特,你他媽在和那個蠢貨聊什麼呢,我可不覺得你是那種會和膽小鬼聊的很開心的人!」
突然,馬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只見他一邊朝老伯特大喊,一邊抬手將啤酒展示給老伯特。
「等著我,老夥計,病人怎麼能沒有啤酒的照顧,我這就把小麥果汁給你送去。」
話音落下,馬丁從一樓大廳里經過,來到二樓迴廊。
而霍斯特則急促的呼吸兩聲,接著猛的甩開老伯特,回到他自己的房間裡不出來了。
看著霍斯特的背影,馬丁不屑的嗤笑一聲,湊近到老伯特身邊,把啤酒送到他。
一邊和老伯特碰了一個,馬丁一邊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你在和那傢伙聊什麼,看看他那張激動的紅臉,我還以為他要找你買春呢!」
「狗屎……」
聽著馬丁的話,老伯特笑著搖了搖頭,罵道。
「如果他對我這種老傢伙都有興趣,那和他一起好幾天的你,不是更有可能和他發生什麼嘛?」
「切,就他?如果加文喜歡我的屁股,我倒是不介意解開腰帶,但就憑他?去他的吧,哪怕他把性感的小屁股翹在我面前,我也懶得湊過去,因為我不喜歡拋棄夥伴的軟蛋,哪怕只是剛認識半天的夥伴!」
馬丁一邊回答,一邊對老伯特擺了擺手,自顧自回房間喝起小酒。
而馬丁離開之後,空曠的大廳里,老伯特看看左右,確定每個人的房門都緊閉之後,開口對加文說道。
「加文,你聽見那夥計的話了吧,所以你怎麼看?」
「嗯,聽見了,他吵的讓我頭皮發麻。」
加文趴在沙發上回應一聲。
聞言,老伯特好笑的搖了搖頭,繼續問道。
「我是問你怎麼看,不是問你頭皮麻不麻,孩子。」
「呵呵,我還能怎麼看,他那套理論經不起推敲,又懦弱的讓我心驚,說了那麼多的話,但從沒提起他真正的錯,所以我還能說什麼?」
只見加文翻了個身,遠遠對老伯特說道。
「他的錯只是拋開尤金自己跑了麼,別鬧了,他真正的錯誤,是把唯一能讓尤金脫離危險區域的車也給開走了!」
「如果他只是自己撒開腿跑向莊園,那尤金和我都不在乎他跑的快不快。」
「或者說那反而是我希望的事,我雖然希望後勤能練出些對抗喪屍的本事,但對於沒那種能力的後勤成員來說,一旦面臨危機,沒戰鬥力的後勤就應該跑的快點,別變成戰場上的累贅給外勤添麻煩。」
說到這裡,加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老伯特則輕輕點了點頭,苦笑道。
「是啊,逃跑是他自己的選擇,如果他的選擇不會影響到其他人,那他跑了也沒什麼,只要能幫咱們分擔些日常工作,他就是個有用的好夥計嘛。」
話音落下,老伯特沉默片刻,接著看了眼窗外。
確定窗外已然沒什麼危險之後,老伯特重新轉向加文,小聲問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處理,我憑我過來人的腦子判斷,那夥計已經有點危險的苗頭了。」
「只是苗頭而已。」
聞言,加文思索著對老伯特回應道。
「如果他一直都保持沉默,始終連個屁都不放的話,我反而更擔心一些。」
「但他開口了,老夥計,他就像個發誓再也不和父母說一句話的孩子那樣,沒憋多久就破了戒,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和委屈全都倒了出來。」
說到這,加文躺在那做了個攤手的動作,而老伯特恰好也做了這個動作。
於是他們倆對視著輕笑一聲。
輕笑過後,加文躺在那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老夥計,你覺得他迫不及待的宣洩著自己的委屈時,他又在渴望什麼,真是渴望用他的理念來改變我們整個營地麼?」
「別鬧了,他就是想給他找一個不再被大家敵視的理由,或者給他自己找一個證明他沒錯的藉口罷了。」
「我甚至敢和你打賭,如果營地真變成他說的那樣,每個人都失去面對喪屍的勇氣的話,那霍斯特才是最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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