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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禮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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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加文看了眼窗外,這場雨來的十分及時,讓莊園附近留存的厚重血跡消失不少。

倒是減輕了營地衛生組成員的工作壓力。

不過當然也有壞處,那就是被鏟車鏟碎的草皮附近,出現了很多泥濘地形。

加文覺得,等大雨結束之後,他恐怕要帶人把莊園附近的草皮修補一下了。

而加文觀望外界的同時,肖恩捧著咖啡喝了一口,接著笑道。

「老大,馮的工作大概會持續到十一點半吧,內勤一般都會在十一點半左右回家集合「」

「那個時間,恐怕來不及做豬蹄,你不如試著相信一下多莉絲燉豬蹄的技術?」

「嗯哼,那個味兒不一樣的。」

加文搖了搖頭,並不打算把燉豬蹄的活兒交給多莉絲。

畢竟老馮和多莉絲做菜完全是兩個風格。

至於內勤的工作。

看著瓢潑的大雨,加文拿起對講機,按動通話開關說道。

「夥計們,我是加文,雨越來越大了,各位的工作可以提前結束,回家裡喝杯熱咖啡」」

「收到,我愛你,老大!」

塔拉登時發出回應,她在遊艇上雖然淋不到雨,但冰雨伴隨的低溫和空氣濕度的增加,同樣讓她感到不適。

二月末的德克薩斯,室外溫度還保持在十度以下,伴隨冰雨而來的則是濕度增加導致的,更加冰冷的體感溫度。

雖然大家昨天都休息一天了,今天本該追追進度才行。

但要是冰雨帶來了感冒潮,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加文覺得營地不需要冒這種風險。

真實的末日不是遊戲,這裡沒有主線任務,也沒有支線任務,只有努力維持文明和建設社群的追求罷了。

他不需要搶什麼時間,穩定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有感冒潮出現,那對士氣的打擊可不會小,也有可能讓夥計們累積怨氣。

至於老馮。

聽到加文的話,老馮停下手裡的工作,用帶著手套的右手調整了一下牛仔帽的角度。

雨確實太大了,他雖然穿著防雨的皮大衣,但寒氣已經透過衣物,落到了他的皮膚上。

看一眼時間之後,老馮輕輕拍了拍手。

「可以休息了,夥計們,老大有點太體諒我們了。」

「蕪湖,熱咖啡,值得期待~」

威廉回應一聲過後,將手裡鉗子重重的擰了幾圈。

就在剛剛,他們已經完成了將近二百七十米長的圍欄維護。

喪屍當初雖然對農場邊緣的鐵絲網造成了嚴重的衝擊和破壞,但它們只是喪屍,不是特種兵。

他們只會把鐵絲網推擠倒塌,踩在腳下,不會像當初那一對兒避難的父子一樣,把鐵絲網剪出缺口。

所以,老馮一行內勤只需要把鐵絲網扶起來,重新固定就可以了。

這個活兒雖然麻煩,但並不難做。

見威廉搞定面前這段鐵絲網最後的一點工作,老馮便拿出對講機,開口對加文說道。

「老大,我是馮,我和內勤成員馬上回家,希望你們準備了足夠的咖啡。」

「嗯,回來吧,我也已經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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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加文的回應,老馮揣起對講機,掀開大衣擋住對講機避免淋雨。

然後,他脫掉手套吹響口哨,招呼自己的馬匹跑了過來。

眾人紛紛上馬,六匹駿馬踢踏著蹄子朝農場的方向走去。

看著厚重的雨幕,感受著馬匹的顛簸,老馮忍不住彈了下自己的牛仔帽,笑道。

「這種滋味兒還挺酷的,夥計們!」

「哈哈,是啊,最酷的是我再也不擔心收到每個月的帳單了!」

老馮右手邊,釣魚佬凱爾文拽著韁繩,笑呵呵的對老馮說道。

「說真的,我以前覺得我愛死了釣魚,恨不得一有時間就跑去漁場揮桿不可。」

「但現在,我發現我其實愛的不是釣魚,而是我在釣魚時享受到的————不再被生活壓力催促的滋味兒。」

「所以你看,我最近休息的時間很多,但我反而沒把自己焊在河水旁邊,因為我不管釣不釣魚,都不需要擔心我的帳單。」

「老天,馮,你們外國人絕對不了解我們的帳單有多麻煩,每次看到那些帳單,我的腦袋都覺得大了一號,或者不止一號!」

說到這裡,回憶起往昔的凱爾文忍不住露出個苦臉來。

隨著末日持續越久,他心中那些失去家人的悲痛,逐漸被時光磨滅了。

反而是失去一切帳單的美好滋味兒衝擊著他的大腦。

而老馮————

聽著凱爾文把他稱作外國人,老馮覺得有點難繃,同時還有點好奇。

於是他忍不住開口對凱爾文問道。

「等等,凱爾文,你們的帳單真的有那麼可怕麼,我看你既然能把釣魚當成職業,那你起碼應該是個中產的小資吧,難道你還會怕帳單?」

「嗯哼,當然怕,你只要聽我一說,就會理解我的難處了,馮。」

面對馮銘祿的詢問,凱爾文苦笑著回憶片刻,接著開口對老馮解釋道。

「我給你說一下我每個月要支付的各種費用,你可以聽一聽我的生活有多麼危險。」

「我每個月的電費帳單大概一百八十刀,水費和排污費在九十五到一百刀左右,天然氣帳單一百六十刀,通訊套餐八十刀。

「這部分是剛需,只有保證電費水費燃氣費和通訊套餐,我才能稱得上一個有房子的正常人,而不是流浪漢。」

「於是接下來,更可怕的帳單就跟過來了。」

「我有個不錯的房子,是繼承自我爺爺的,於是我每個月要交六百五十刀的房產稅,大概是房屋價值的百分之一點八,這是我們德克薩斯的標準。」

「搭配二百五十刀的房屋保險和三百刀的HOA物業服務費,在房子這方面,我每個月就要支出整整一千兩百刀。」

「接著還有每月四百刀的車貸,每月一百八十刀的車險,因為我經常外出釣魚,油費也比較高,每月四百五十刀左右,又因為我總是開走車子,我的女兒還要辦一張公共運輸卡,用來搭乘地鐵和公交。」

「當然,我女兒是半價,每月只要六十刀。」

「除此之外,我還有公共服務費需要繳納,包括二百七十刀的垃圾處理費和四百刀的排污費。」

「因為我家安裝了雨水收集系統,所以排污費減免一百二十刀,實際只有二百八十刀。

「對了,還有社區警報費,每月一百刀,用來支付給警局,這部分是不可減免和抵扣的。」

「然後是醫保和看牙醫的費用,這部分倒不是每月都需要繳納,所以我就不估計數字了。」

「除此之外,因為家裡的草坪草高不能超過十五厘米,不然每次要交七十五刀的罰款,所以我每月還要僱傭至少三次剪草工,好在我家草坪被泳池占了很大的部分,草地面積很小,每次僱傭只需要六十刀左右,比罰款更便宜。」

「然後是暴雨管理費和各種分期付款的信用卡帳單,還有該死的循環利息。」

「好在我們一家人的身體都很棒,沒怎麼生過病,所以沒有分期繳納的醫療帳單,而我和我愛人的學貸也被我爺爺的遺產還清了!」

「這一點,我的鄰居們簡直都羨慕死我們一家了。」

「總之,馮,你該知道我每月看見帳單的時候有多頭大了吧。」

「相信我,我說的還遠不是帳單的全部,因為每個月都會有我記不住的至少幾個項目,在帳單里朝我張牙舞爪!」

「更何況我還沒說吃喝與服裝的花銷呢,那些才是真正的大頭。」

「哎————」

說到這裡,凱爾文長長的吐了口氣,接著忍不住用雨水搓了搓自己的臉。

老天吶,不特意回想的話,他都快忘記自己過去究竟過著多麼可怕的生活了。

而凱爾文嘆氣同時,一旁,年輕的威廉忍不住拍了拍手,接著對凱爾文補充道。

「凱爾文,你該慶幸你的孩子還沒有長大,所以你的房產稅和各類服務費都沒有增值「」

「而我,哈哈,末日之前,我老爹已經因為我還住在家裡的情況而頭皮發麻了,我真的很感謝我老爹,因為他沒把十八歲時的我趕出家門,而是為我繳納了增值的各類帳單。」

「我有一個愛我的父親,哈哈~」

說到這裡,威廉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僅僅笑過一瞬,他的笑容便猛的一收,接著臉上便被悲傷徹底遮蔽。

因為他想起他的半拉老爹了————

望著收斂笑聲的威廉,老馮嘆了口氣,接著自顧自搖了搖頭,感慨道。

「聽上去確實有點陰暗,我的朋友,在我們那邊,雖然我們也要交電費之類的,但我要交的數字和你們差不多,而單位是人民幣。」

「所以你每個月只需要交二十刀左右的電費?」

凱爾文開口對老馮追問道。

老馮則在思考片刻之後,搖著頭回應道。

「倒也沒那麼少,三十到四十刀左右吧。」

「喝,那還真是挺幸福的,你們的房產稅也是像電費一樣少麼?」凱爾文追問道。

「我們沒有房產稅,起碼現在沒有。」老馮答道。

這一下,凱爾文徹底不笑了,他不想和老馮說話。

不過沉默片刻之後,凱爾文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為他想起自己再也不需要交房產稅了!

至此,聊著天的一行人已經回到莊園門口。

老馮則和大家一起,在擴建過一小圈,並且安置了遮雨棚的小馬廄里,把馬匹身上的雨水都刷洗乾淨。

老馮的馬是一匹黑身子白蹄子的烏雲蓋雪,老馮喜歡的不得了,給它刷洗的也特別用心。

這馬的性格也很不錯,老馮為它刷洗時,它便湊到老馮身旁,用嘴唇去舔老馮牛仔皮護腿上的水漬。

老馮拍了拍馬頭,和烏雲蓋雪聊了幾句,接著和大家一起回到莊園。

大廳里,陸續返回的夥計們已經坐成了一片。

在老馮他們之前,耕地那邊的夥計們是最先返回的。

至於此刻,托馬斯正在加文的沙發旁邊,站著交代這場冰雨可能帶來的氣候變化和對未來一周時間耕地工作的影響。

見內勤返回,加文抬手叫停托馬斯的敘述,開口對老馮問道。

「馮,有看到喪屍的痕跡麼?」

「沒有,老大,大雨雖然讓我們視野受限,但農場最近比較安靜,可能附近的喪屍早就被前天的屍潮引過來了吧。」

老馮一邊答應,一邊褪下自己的護腿和護肘,鬆快自己的四肢。

麥迪遜則坐在二樓的崗哨位置上,抱著噴子對老馮說道。

「嘖嘖,我寧可經常在農場裡看見三五成群的喪屍,也不想像現在這樣,時而找不到他們,有時卻必須面對成百上千的喪屍潮!」

說到這,麥迪遜抬手抓出彈帶上的一顆手槍子彈,朝大廳里的溫妮丟了過去。

Duang~

子彈打在溫妮的頭頂,讓小丫頭捂著腦袋尖叫一聲,兇巴巴的看向麥迪遜。

麥迪遜則調侃著對小丫頭問道。

「小鬼,你昨晚做噩夢了沒?」

「我才不會做噩夢呢,大叔,我只會夢見我的加文哥哥!」

溫妮兇巴巴的吼了一聲,接著轉身對加文挑釁的打了個響指。

加文則好笑的擺了擺手,接著挑釁的摟住妮基塔,重重的砸吧一口。

妮基塔配合的黏在加文嘴上,兩人的互動登時氣紅了溫妮的眼睛。

而溫妮右側的兩條沙發處,王玲抿了抿嘴,接著舉起右手說道。

「我做噩夢了,夢見自己被喪屍啃咬!」

「我也一樣,不過我夢見的是我變成喪屍,在啃咬我的家人!」

王玲身邊,正在擦地的霍斯特大著膽子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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