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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西園買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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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士林大忌。」

她話鋒一轉,眸中慧光流轉:「但爵位」不同。關內侯,乃至亭侯、鄉侯,乃是榮銜,是身份,是陛下酬功賞勞的恩典!」

「它不直接予你治理百姓之權,卻賜你安身立命之基,是鑲在你主公身上的一道金邊。」

「用剿滅黃巾、平定叛亂所得的戰利品,為將士們,求一個光宗耀祖的爵位,誰敢說半個不字?」

她看著諸葛珪眼中逐漸亮起的光,繼續點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況且,誰說送入西園,就一定是買?」

「你不會真以為,那些高門顯宦,個個都是靠著政績卓著才得以封侯拜相的吧?」

「他們背後使的力,走的門路,難道就比金銀乾淨多少?」

「不過是遮羞布蓋得巧妙些罷了。」

她說著說著,想起某些人的做派,不由的嗤笑一聲,帶著幾分瞭然與輕蔑:「遠的不說,單說你主劉備,冀州之戰時明明立下大功,為何最後反而幾乎是最晚一個得到封賞,所得官職也頗多周折?」

一直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的牛憨,此刻猛地反應過來了,銅鈴大的眼睛一瞪,瓮聲瓮氣地插話:「啊?公主的意思是————此處也有人使錢了?!」

他撓了撓頭,更加困惑:「所以只有俺大哥沒使錢,所以才當不上大官?」

劉疏君美目掃過這憨直的漢子,並未怪罪他的插嘴,反而耐心解釋道:「你大哥劉備自然是沒使錢的。但這可不代表,沒人「替他」使錢————」

「啊?」牛憨和諸葛珪同時愣住了。

劉疏君端起案几上微涼的茶盞,輕呷一口,語氣平淡卻拋出了驚人之語:「據本宮所知,劉玄德最終的官職,在塵埃落定之前,至少變動過四次。」

「第一次,有人找到中常侍張讓門下,使了十二萬錢,為你大哥請的是河東郡丞之職。」

「第二次,有人走通了中常侍趙忠的路子,使了十萬錢,將你大哥的任職地改到了更為邊遠的武威郡,仍是郡丞。」

「第三次,有人直接在西園使了五十萬錢,意圖將你大哥調到汝南上蔡擔任縣長。」

「而第四次,則有人使了十五萬錢,運作著想將你大哥留在北軍效力。」

這一連串的內幕聽得諸葛珪心驚肉跳,他不由得與牛憨對視一眼,眼中只剩下一個疑問:

主公何時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這麼多人,被如此多方「關照」?

牛憨性子急,忍不住追問道:「公主大人,您可知道都是哪些人使的錢?俺們得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劉疏君放下茶盞,她自然沒有為那些宦官或其背後勢力保密的想法,坦然道:「第一次,乃是大將軍何進府中的主簿陳琳暗中疏通。」

「第二次,是河東郡守麾下的長吏李儒的手筆。」

「第三次,經手的是袁府,但出面的是袁府管家。」

「第四次,則是槐里侯皇甫嵩摩下偏將宗員所為。」

殿內一時寂靜,只余窗外隱約的風聲。

這些名字背後代表的勢力盤根錯節,有外戚,有清流,有世家,有軍中將領,其意圖更是耐人尋味,或是打壓,或是拉攏,或是別有用心地安置。

諸葛珪胸中一口濁氣緩緩吐出,他投效劉備時日尚淺,自然無從知曉當初田豐那手「金蟬脫殼」的妙計,曾在洛陽掀起了何等暗流洶湧。

此刻,他心頭只餘下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一當初被那田元皓僅憑一個主簿之職便說動,主動請纓擔下這使團副使之責,簡直是虧大了!

若早知此趟差使牽涉如此之深、水如此之渾,怎麼也得討個一千八百石的郡丞之位,方能稍稍撫平這心頭之痛!

不過樂安公主既然能夠吐露如此多的內情,諸葛珪也不是冥頑不靈之人,立刻躬身道:「殿下深謀遠慮,珪拜服!此議甚善!」

牛憨雖然對其中彎彎繞繞不太明白,但他聽懂了「爵位更安全」的意思,也用力點頭:「俺也覺得好!」

劉疏君見二人贊同,便道:「既然如此,明日大朝,本宮會安排你二人上殿。屆時,依計行事便可。」

劉疏眼波流轉,再次落定在牛憨身上,靜默片刻,方徐徐開口:「牛國丞,本宮另有一事,算是不情之請。」

牛憨當即正色:「殿下請講!」

「洛水之畔,你曾言欠本宮一命。」劉疏聲音清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之力,」今日本宮有事,需你用這一命來還。」

話音未落,牛憨已豁然起身。

他那山嶽般雄壯的身軀挺得筆直,一雙環眼炯炯生光,不見半分游移,唯餘一片赤誠的鄭重。

他抱拳當胸,聲如洪鐘:「殿下的救命之恩,加上對俺大哥的援手之情,牛憨一刻不敢忘懷!」

「您有何差遣,但說無妨!」

「只要是正道之事,不違天理,不背朝廷,不負俺大哥信義」

「即便是刀山火海,俺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他又搬出那套「非正道不為」的立身之言,只是此番措辭,顯比往日多了幾分條理,想來是這些時日讀書進益之功。

劉疏凝望著他,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讚許。

她要的,正是這樣一柄純粹又鋒利的刀,也不枉她特意將他從青州調回京中。

「甚好。」她微微頷首,「具體事宜,容後再議。明日大朝,先辦好眼前的要緊事。」

從水榭出來,回到西跨院,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給公主府的亭台樓閣鍍上了一層暖金色,但諸葛珪的心頭卻像是壓著一塊寒冰,絲毫感受不到暖意。

他屏退了左右,與牛憨單獨走進書房,關上房門,臉上才終於流露出壓抑不住的憂色。

「四將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你方才答應得是否太過輕率了?」

牛憨正拿起水囊咕咚咕咚地灌水,聞言放下水囊,抹了把嘴,疑惑地看向諸葛珪:

——

「輕率?公主救了俺,俺報答她,天經地義嘛!」

「唉,我的四將軍啊!」諸葛珪以手扶額,只覺得一陣頭疼,「公主殿下是何等人物?」

「她深居宮中,卻能洞悉朝堂隱秘,連當初何人暗中算計主公都一清二楚!」

他指著牛憨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她所要您做之事,豈會是尋常小事?」

牛憨被諸葛珪這凝重的態度弄得有些茫然,他撓了撓頭,銅鈴大的眼睛眨了眨:「先生,你到底想說啥?公主還能讓俺去幹啥傷天害理的事不成?」

「非也非也,」諸葛珪連連擺手,壓低了聲音,「四將軍,您想想,公主殿下何等身份?」

「她若有事,自有皇家、有朝廷法度,為何偏偏要動用您這一命之恩」?」

「此事,定然是公主殿下不便、或者不能動用常規力量去辦的隱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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