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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這大漢江山多美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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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陽殿上那一幕在他腦中反覆回放,劉辯那小子竟敢當眾斥他為「國賊」,————

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決絕火焰,與先前懦弱判若兩人。

「文優!」董卓低吼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殺意:「你都看見了?那小皇帝————他長大了,翅膀硬了!竟敢在朝堂之上,指著乃公的鼻子罵!」

李儒面色凝重,他深知今日之事絕非偶然,而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躬身道:「岳父,今日之事,非同小可。陛下此舉,絕非一時衝動。」

「盧植、楊彪等老臣及時出現,更說明朝中暗流涌動,有人試圖借陛下之手,對抗岳父。」

「哼!一群腐儒,安敢欺我!」

董卓一拳砸在案几上,「乃公能立他,就能廢他!」

李儒眼中精光一閃,這正是他等待的時機:「岳父明鑑。經此一事,可見陛下————已不可再留。」

「其年歲漸長,身邊又有盧植等心懷叵測之輩鼓動,今日敢罵岳父為國賊,來日若得機會,必欲除岳父而後快。」

「留他在位,實乃養虎為患!」

董卓眯起眼睛,凶光畢露:「你的意思是————」

「廢立!」李儒斬釘截鐵,「陛下居喪無哀戚之心,舉止無帝王之儀,且輕佻無威儀,不可君臨天下。」

「昔日伊尹放太甲,霍光廢昌邑,皆為社稷計。」

「今為江山穩定,當效古之賢臣,行廢立之事,另立陳留王協為帝。」

「陳留王自幼由董太后撫養,人稱董侯」,素來聰慧恭順,易於教導。」

「且其年幼,正需岳父這般柱石之臣輔佐。」

董卓聞言,撫掌獰笑:「好!劉辯小子,既然你自尋死路,就休怪乃公無情!立劉協————嗯,確實是個好主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個更年幼的孩子坐在龍椅上,而自己將擁有更絕對的權力。

「然此事需周密籌劃,」李儒補充道,「盧植、楊彪、黃琬、皇甫嵩等老臣,在朝中素有威望,且今日已表明立場,他們必是廢立之事的最大阻礙。」

「需先將彼等或貶或調,逐出權力中樞,剪除陛下羽翼,方可順利行事。」

董卓點頭:「不錯!這些老東西,礙手礙腳!就依你之見,先把他們收拾了!

接下來的幾日,洛陽朝堂風雲突變。

董卓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或明升暗降的手段,開始排擠、打壓反對他的老臣。

盧植首當其衝,被以「忤逆上意,教導無方」為由,剝奪實權,僅保留虛銜,並被變相軟禁於府中。

司徒楊彪、太尉黃琬雖位高,但在董卓的兵威之下,亦被步步緊逼,其門下故吏多有被裁撤、調離者,影響力大減。

皇甫嵩手握部分兵權,董卓內心忌憚,遂以關東不穩需大將鎮守為由,將其調離洛陽,派往西涼防備羌亂。

王允等人則暫時選擇隱忍,蟄伏待機。

同時,董卓加緊了對北宮和南宮的控制,增派西涼嫡系兵馬宿衛,將原本的宮廷禁衛或調離或滲透,徹底隔絕了劉辯與外界大臣的直接聯繫,使其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

在清洗了主要障礙,並完全掌控了宮廷之後,董卓認為時機已然成熟。

九月初一,甲戌日。

南宮,崇德前殿。

氣氛肅殺異常。大殿四周布滿了頂盔貫甲、手持利刃的西涼武士,他們眼神——

冷漠,殺氣騰騰,與莊嚴肅穆的宮殿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百官被甲士「請」至殿中,許多人面色蒼白,眼神惶恐,已知今日必有巨變。

少帝劉辯坐在御座上,他能感覺到下方董卓那毫不掩飾的的目光。

他知道這一天終於來了,他努力挺直脊背,維持著最後的尊嚴,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懼。

他看到了御階之下,站立著他的弟弟陳留王劉協,那個被董卓選中的新君。

董卓身披重甲,按劍而立,他睥睨群臣,然後大步上前,聲音洪亮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陛下在位,暗弱無能,威儀不彰,致使天下動盪,賊寇蜂起!」

「且居喪不哀,德不配位。如此何以奉宗廟,承社稷?」

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百官,最終落在劉辯身上:「今效伊尹、霍光故事,廢皇帝為弘農王!立陳留王協為帝!」

話音一落,殿中死寂。

雖有心理準備,但真當董卓將此話宣之於口,依舊讓群臣感到一陣窒息。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跟蹌出列,是尚書丁管。

他目眥欲裂,手持象笏,指向董卓,悲聲怒吼:「董卓逆賊!汝敢行此廢立篡逆之事,吾以頸血濺之爾!」

說著,他便要以笏板擊打董卓。

董卓勃然大怒:「區區腐儒,安敢找死!」

厲聲喝道:「左右何在?與我拿下,推出殿外,斬首示眾!」

如狼似虎的甲士一擁而上,不顧丁管的怒罵掙扎,將其拖出殿外。

片刻後,怒罵聲戛然而止,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呈上殿來,以做效尤。

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百官股慄,再無一人敢出聲反對。

董卓獰笑著,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百官,最終定格在劉辯身上,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請弘農王,降就臣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御座之上。

劉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董卓,也沒有看那些垂首的群臣,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頂,望向了虛無的蒼穹。

他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驚懼,也沒有了淚水,只剩下一種近乎石刻的冷峻。

他在那日與董卓決裂之後,便知有今日。

他不是沒掙扎過。

但宮中府中俱為一體,全是董卓耳目。

徒勞而已。

劉辯沒有走下御階。

反而,他向前踏了一步,穩穩地站在御座之前,那身略顯寬大的龍袍,此刻竟被他挺直的脊樑撐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儀。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冷靜,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穿透力,響徹在死寂的大殿中:「董卓。」

沒有稱呼相國,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這兩個字,冰冷如鐵。

董卓眉頭一擰,心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耐。

「你要廢朕,」劉辯繼續說道,語速平穩,卻字字千鈞,「無非是因朕不肯再做你的傀儡,不肯如你這等國賊之意,殘害忠良,屠戮百姓。」

他猛地抬手,指向董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決絕:「你以為,廢了朕,殺了朕。」

「這大漢的江山,就能任由你這西涼鄙夫篡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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