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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張繡的背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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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支狼牙箭如同閃電般破空而來!

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名喊得最凶的監軍咽喉!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捂住噴血的脖子,栽下馬去。

是曹性!

他不知何時已經張弓搭箭,此刻弓弦猶自震動!

「百步穿楊!好箭法!」張繡忍不住贊了一聲,隨即眼中凶光畢露,厲喝道:「胡車兒!還等什麼?!與我誅殺叛逆!」

「諾!」

胡車兒雖不明白張繡為何突然「反水」,但他對張繡是絕對的忠誠!

當下毫不遲疑,拔出腰刀,怒吼一聲:「將軍親衛,隨我殺!」

張繡麾下的那些心腹親兵,雖然不明所以,但主將下令,也立刻揮刀砍向那些試圖反抗的董卓死忠。

一時間,西涼騎兵內部自己廝殺起來!

張繡一馬當先,長槍如龍,瞬間挑翻兩名衝過來的死忠分子。

胡車兒更是勇不可擋,如同人形巨熊,手中彎刀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曹性在外圍不斷發箭,箭無虛發,專射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小頭目。

這場突如其來的內訌,慘烈而迅速。

在張繡、胡車兒和曹性的裡應外合下,那幾十名董卓死忠和部分被鼓動的士兵,很快就被斬殺殆盡。

鮮血染紅了古道,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還有一些機靈的,見勢不妙,調轉馬頭就想跑。

「想走?留下命來!」

曹性冷哼一聲,再次張弓。

「咻!咻!咻!」

連珠箭發!

那幾個逃跑的騎兵應聲而倒,無一漏網!

戰鬥,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就結束了。

張繡麾下幾百騎兵,此刻還站著的,只剩下他絕對信任的百餘親信,以及一臉茫然、但被剛才血腥清洗嚇破了膽、不敢再有異動的數百降兵。

現場一片死寂,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戰馬不安的嘶鳴。

張繡駐馬原地,槍尖滴血,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同袍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決然取代。

他調轉馬頭,再次面向劉疏君等人。

傅士仁、諸葛珪等人依舊沒有放鬆警惕,緊張地看著他。

張繡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將長槍插在地上,獨自一人,空著手,走向東萊軍的陣線。

在距離盾牆十步之外,他停下腳步,對著被眾人護衛的劉疏君,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沙啞:「罪將張繡,參見公主殿下!」

劉疏君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陣前倒戈」,並親手清理了摩下異己的年輕將領,鳳眸之中光芒流轉。

她緩緩越過眾人上前,手做虛扶:「張將軍深明大義,何罪之有?快快請起。」

張繡卻沒有起身,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向劉疏君,又望向擔架上的牛憨:「殿下,牛大哥於我有半師之誼,劉玄德將軍乃我敬佩之人。」

「董卓倒行逆施,繡早已不齒!今日能遇殿下與牛大哥,是天意!」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極其掙扎和痛苦的神色:「然————繡自幼父母雙亡,是叔父張濟將我撫養成人,恩重如山。」

「他如今仍在董卓軍中,我若隨殿下而去,他必遭毒手!」

「忠義難兩全————」

「繡,無法追隨殿下左右,前往東萊了!」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顯然內心備受煎熬。

劉疏君聞言,心中瞭然,亦為之動容。

知道這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

「張將軍之情,本宮知曉,亦不勉強。」她溫聲道,「今日援手之恩,已足感盛情。

「」

張繡重重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

他目光轉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沉默如山的胡車兒。

「胡車兒。」

「末將在!」胡車兒抱拳,聲如洪鐘。

張繡看著他,眼神複雜:「當年在隴西,你被羌人圍困,是我率軍將你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的。」

「你當時說,這條命是我的,此生願效死於我,此話可還作數?」

胡車兒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道:「將軍!若非當年您捨命相救,胡車兒早已是隴右枯骨!此恩此情,永世不忘!」

「您若讓我現在去死,我胡車兒絕不皺一下眉頭!」

「好!」張繡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眼圈微紅,「我不要你現在去死。我要你,帶著我這些絕對信得過的兄弟————」

他指了指身後那百餘名一直跟隨他的心腹親兵。

「————護送公主殿下,還有牛大哥,安全抵達東萊!」

胡車兒愣住了。

張繡繼續道:「然後,你就留在東萊,留在劉玄德將軍麾下,別再回西涼軍了。

胡車兒瞬間明白了。

他這一去,若是再回董卓軍,今日之事根本瞞不住,必然會牽連張繡,甚至可能害死張濟將軍。

唯有他和他帶走的這些知情人永遠消失,張繡才能回去編造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斷尾求生,也是給他胡車兒和兄弟們找一條真正的出路。

胡車兒看著張繡痛苦的眼神,這個鐵打的漢子,喉頭滾動了一下,重重抱拳,單膝跪地:「將軍之命,胡車兒萬死不辭!必以性命護送公主與牛將軍至東萊!」

「此生————願為將軍遠鎮東萊,遙視將軍安康!」

他沒有說「效忠劉備」,只說「願為將軍遠鎮東萊」,其心意,張繡如何不懂?

張繡將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安排好了後路,張繡的目光,投向了地上那柄屬於牛憨的、沾滿血污的駭人巨斧。

他走過去,費力地將它拿起,入手沉重無比。

他轉頭看向劉疏君和傅士仁,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慘笑:「殿下,傅軍侯,還得————再委屈牛大哥一下。」

「嗯?」傅士仁不解。

張繡掂了掂手中的巨斧,苦笑道:「我總不能————一點傷也沒有,卻麾下死傷殆盡,獨自逃回去吧?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眾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他是要自傷,偽造苦戰痕跡!

劉疏君動容道:「張將軍,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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