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諸葛軍師???(2/2)
都是可造之材,好生栽培幾年,未必不能獨當一面。
他募地想起田軍師先前的憂思:大哥清剿豪強之舉,難免開罪天下文人。
將來地盤大了,若沒有自己人治理,豈不抓瞎?
這念頭如一道電光劈進他心裡。
他雖然還沒讀到《尚書》,說不出「防患於未然」這般文縐縐的話,可這個意思,他懂。
得把人留下。
牛憨粗糙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叩,心裡已有了計較。
不過畢竟是館主。
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牛憨從桌上拿過沮授給他留下的「秘籍」開始問話:「你說你是田軍師請來的,可有憑證?」
那文士被牛憨問得愈發窘迫,支支吾吾道:「這個————元皓兄的書信,在路上不慎遺失了————」
話一出口,他心裡便是一陣難受。
其實並非故意說謊,只是其中內情複雜,難以啟齒。
當初接到田豐書信,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決定投身東萊。
畢竟劉備是一郡之守,若能在他手下效力,總比在梁父縣做個縣尉強。
尤其東萊正值用人之際,哪怕只謀個縣令,也足以養活一家老小。
於是他連夜辭官,趕回琅琊老家收拾行裝。
哪知族中長輩冥頑不靈,見他辭去官職,一怒之下竟將他們逐出家門。
連帶著弟弟和妻兒,也一同遭了殃。
田豐那封信,就是在那個時候遺失的。
但此時牛憨問話,他總不能說被家中長輩打出門的時候丟的吧?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遺失了啊?」牛憨撓了撓頭,翻開沮授留下的「秘籍」第一頁,上面寫著「察言觀色,辨其真偽」。
他盯著那文士看了半晌,見他面紅耳赤不似作偽,又看看他身後那兩個半大少年護著幼弟的模樣,心裡琢磨:
這拖家帶口的,若是騙子,也未免太下本錢了。
「那你說說,田軍師在信里都寫了啥?」
牛憨按照「秘籍」第二頁的「旁敲側擊,驗其虛實」繼續問道。
那二十來歲的少年忍不住又開口:「大兄!你看他這模樣,分明是不信我們!何必在此受辱!」
「君獻!休得無禮!」
文士呵斥道,轉而向牛憨拱手,「元皓兄在信中提及,劉府君仁德布於四海,東萊新政更是令人神往。
又說————又說此處求賢若渴,必不負所學。」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低,「還說使君仗義疏財,生性大方————」
顯然,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牛憨的牛眼轉了轉,忽然問道:「你說你做過梁父尉?那你說說,一縣兵曹,平日裡都管些什麼?」
這是「秘籍」第三頁的「考較實務,觀其才學」。
文士精神一振,這問題正問到他的本行,當即答道:「縣尉執掌一縣兵事,緝捕盜賊,維護地方。平日要操練士卒,整備器械,巡察四方————」
他侃侃而談,雖有些書生氣,但條理清晰,顯然是真做過官的。
牛憨一邊聽一邊點頭,等他說完,又繼續問到:「那我問你,若派你去管一個鄉,春耕時最要緊是哪三件事?」
這是「秘籍」最後一條,「問其疑難,觀其急智」。
為了防止牛憨自己都沒有急智,沮授還貼心的為他附上了一些基礎問題和答案。
那文士略一沉吟,正要開口,他身旁那脾氣暴躁的少年卻是急了,他覺得牛憨是在消遣他們,於是搶著回答:「清點戶數、修繕水利、嚴查宵小!」
他答的簡略,但卻與沮授留下的秘籍上的答案大差不差。
咦?
牛憨抬頭,看著這位尤氣呼呼的少年,覺得有趣。
此人雖然看上去只有二十餘歲,但顯然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至少他坐鎮這間招賢館數月之間,唯有當初孫乾能夠如此快速的回答出沮授先生提出的問題。
於是心中起了興趣,繼續提問:「那若有流民聚眾為盜,搶掠耕牛種子,你當如何?」
這個問題顯然比剛才的還要難些,就連牛憨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時,也只想出了「提起斧子,全砍了的計策」。
於是他提問完後,便目光炯炯的看著這少年,想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好計。
不過這次先開口的卻是更為年幼的那個少年:「流民為盜,多為饑寒所迫。」
「依瑾之見,當先派精幹吏員查明情由,若為首者凶頑成性,自當依法嚴懲」
「若多數僅為求生,則應以招撫為主。」
「可劃定荒地,貸其糧種,使其安頓下來,轉為編戶,盜患自平。」
?
怎麼還有高手??
這分明是田軍師平定黃巾的方略啊!
牛憨猛的轉頭,看向那自稱為「瑾」的少年。
他聲音清朗,條理分明,所言竟與田豐平定黃巾餘部的策略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更為具體細緻。
牛憨聽得牛眼圓睜,心中震撼難言。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來歲年紀,竟有如此見識?
他再看向那窘迫文士,以及另外兩位少年,心中再無懷疑。
這一家子,怕不是尋常人物!
田軍師請來的,恐怕真是了不得的人才!
不過牛憨嘴比腦子快,還未理清思緒,口中已按沮授所留的最後一個問題問道:「若要招撫流民,該如何降低民怨?」
此問乃沮授留下的壓軸之題。
他曾特別囑咐:若有人能答出此題,必為大才,務必挽留,並速報主公親自相迎,以顯誠意!
牛憨的話音剛落,那年紀最小的孩童,許是見叔父與兄長都答過題,以為輪到自己。
便抬起清亮的眼眸,用帶著稚氣的童聲開口:「民怨如水,堵則潰堤,疏則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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