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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張角對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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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劉備奸賊!欺人太甚!」

張梁連日來被騷擾得睡眠不足,又被劉備主力這般戲耍,幾乎氣炸了肺。

他眼看著己方部隊被拖得疲憊不堪,隊形散亂,而劉備軍卻始終保持著相對完整的陣型和體力,心中的怒火和憋屈無處發泄。

副將的勸諫他再也聽不進去,一心只想抓住劉備碎屍萬段。

「傳信!傳信!」

眼見馬上他追著劉備這隊騎兵,已經跑過了大半個巨鹿郡,終於忍不住了。

他現在也顧不上考慮自己在大哥那裡的形象,只想著如何才能將劉備碎屍萬段!

廣宗城,天公將軍府。

張角斜倚在榻上,面容比往日更加憔悴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依舊亮得駭人,仿佛能洞穿帷幕,直視冥冥中的天意。

一名親衛渠帥屏息跪在階下,雙手高舉著一封絹書,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大賢良師,人公將軍——八百里加急軍報。」

張角沒有立刻去接,只是緩緩抬起眼臉,目光落在那絹書上,如同看著一件不祥之物。

他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榻沿,發出令人心慌的聲響。

「念。」

渠帥深吸一口氣,展開絹書,儘量平穩地讀道:「大哥親鑒:弟奉命於寧晉落雁坡設伏,然劉備狡詐,似有警覺,於伏圈之外驟然引軍後撤。」

「弟怒其戲耍,兼恐其走脫,遂率全軍追擊。」

「豈料此獠奸猾異常,不與我戰,只以騎射襲擾,晝夜不休——」

「我軍多為步卒,追擊旬日,疲敝已極,隊形散亂,士氣低迷。」

「劉備軍千餘騎,則如附骨之疽,始終綴於一日行程之外,似在誘我深入——」

「弟無能,懇請大哥速派援軍,共剿此賊,以絕後患!」

渠帥念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額頭已滲出冷汗。

他清楚地感受到,隨著軍報的內容展開,殿堂內的空氣仿佛一寸寸凍結,那無形的威壓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死寂。

只有香燭燃燒偶爾發出的啪聲,以及張角越來越急促,卻強行壓抑著的呼吸聲。

「呵——」一聲輕嗤從帷幕後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怒其戲耍?恐其走脫?」

張角的聲音起初很低,仿佛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聽者的骨髓。

「我讓他以逸待勞,布下天羅地網——」

「他卻因一時之怒,棄守險要,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將我萬員精銳,帶入敵騎肆虐的曠野——」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張角用手帕捂住嘴,肩頭劇烈聳動。

半晌,他放下手帕,那蒼白的嘴角似乎沾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

但他的眼神,卻燃燒起比之前更加熾烈、也更加危險的火焰。

「劉備——好一個劉備!」

他猛地坐直身體,寬大的道袍空蕩蕩地晃著,「盧植教出來的好弟子!竟將我的人公將軍——當狗一般溜耍!」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利的嘯音:「他這不是在逃!他這是在釣著我的一萬大軍!用他自己做餌,要將我黃巾主力,牢牢釘死在這巨鹿郡!」

「他在告訴天下人,看啊,張角十萬大軍,卻被我千騎牽制,動彈不得!」

「他在耗我糧草,疲我士卒,亂我軍心!」

張角劇烈地喘息著,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虛空,仿佛看到了劉備那鎮定自若的臉龐,看到了官軍陣營中因此燃起的希望之火。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他喃喃著,聲音忽又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愴,「可為何——為何總有這等逆天而行之徒,妄圖以一己之力,想要挽狂瀾於既倒?」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狂怒漸漸被一種極致的冷漠所取代。

那是一種下定決心後,不惜一切代價的冷酷。

「傳令。」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划過,「神上使張曼成,率其部五千兵馬,即刻開赴巨鹿,協助張梁圍困劉備,允他隨機應變!」

渠帥一怔,心下疑惑:人公將軍請求援軍,大賢良師雖派出援兵,卻只給了五千?

而且還允許張曼成自成一軍?

這似乎——

但他不敢多問,只得應諾:「是!」

「再傳令,」張角繼續道,目光投向更遠處,「巨鹿各處征糧隊,收縮防線,退回廣宗!」

張角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冀州地圖前,手指先點在正被劉備牽著鼻子走的張梁所部上,然後重重敲了敲廣宗的位置。

「劉備想當誘餌?想牽制我主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詭異的笑容,「那便讓他牽制好了。」

「張梁與張曼成合兵一萬五千,繼續追剿」劉備。將其活動範圍壓縮在巨鹿西北一隅,令他無暇他顧即可。」

「而真正的殺招——」

他的手指猛地從廣宗向南划去,直指黃河方向,眼中那壓抑的瘋狂終於徹底爆發出來,「我要親自握在手中!」

「廣宗大營還有五萬精銳,我要趁官軍分兵救援劉備之時,提前發動總攻!」

「一舉擊潰董卓,渡過黃河,直搗洛陽!」

「他要爭一時一地的得失,我要的是這整個天下!」

「我要讓劉備親眼看著,他苦心孤詣的牽制,是何等可笑!」

「我要讓這漢室最後的火光,在黃天的浪潮中,徹底熄滅!」

「哈哈哈——天命!這才是天命所歸!」

張角仰天大笑,笑聲在瀰漫著藥香的大殿中迴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毀滅的氣息。

「速去傳令!不得有誤!」

接到兄長軍令的張梁,先是愕然,隨即是滿臉的不甘。

「圍而不殲?壓縮活動範圍?」

他將絹書揉成一團,狠狠摜在地上,「大哥這是何意!難道就任由此獠繼續囂張?」

帳下眾將噤若寒蟬,唯有副將壯著膽子勸道:「將軍,天公將軍深謀遠慮,如此安排,必有其道理。」

「我軍連日追擊,確已疲憊,不如暫且紮營休整,與張曼成將軍會合後,再依令行事。」

張梁胸口劇烈起伏,望著遠處劉備軍若隱若現的斥候,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

「哼!便讓那劉備再多活幾日!」

只不過,張梁想的很好。

但張曼成的五千兵馬抵達巨鹿後,卻並未與他合兵一處,反而打出「便宜行事」的旗號,駐軍在巨鹿東南的曲周。

好在張曼成知道張梁乃是莽夫,將張角「圍點打援」的計策細細的寫在信中,與張梁交代了。

這才止住張梁衝動的欲望。

如此一來,張梁所部在西,張曼成在東,兩軍如一把張開的鐵鉗,將劉備牢牢困在兩河之間的平原地帶。

擔任先鋒的張飛與張繡很快察覺有異。

「大哥,不對勁!」張飛人未至,聲先到:「俺往前探了五十里,原先那些像蝗蟲過境的黃巾征糧隊,如今連個影子都沒了!」

張繡緊隨其後,語氣沉凝地補充:「玄德公,曲周方向更為蹊蹺。」

「我們發現了新到的軍隊,打著張」字旗號。觀其營盤規模與氣象,絕非尋常郡縣守軍,應是黃巾援兵,約有五千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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