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孔融讓武安國?(2/2)
「孔北海高義,遣將軍來助,實乃聯軍之幸。不知將軍於北海現居何職?」
「若願留在紹之軍中,必不負將軍英才————」
劉備掀簾而入,正見武安國侷促地立於帳中,那張黝黑面龐上滿是窘迫。
他身披北海制式鎧甲,面對袁紹的殷勤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盟主。」劉備聲音平和,打斷了袁紹的話。
帳內目光霎時匯聚過來。
袁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旋即被笑容掩蓋:「玄德來得正好!吾正與武將軍敘話。」
武安國如蒙大赦,急忙向劉備行禮:「末將武安國,奉孔北海之命,特來聽候劉青州調遣!」
此言一出,立場分明。
劉備微笑頷首,上前虛扶一下:「將軍一路辛苦。備早聞將軍勇力過人,今日得見,幸甚。」
他話語誠懇,瞬間拉近了距離。
袁紹臉上笑容微僵,旋即呵呵一笑:「既是孔北海助玄德之力,紹便不多留了。武將軍,日後若有閒暇,可常來紹營中走動。」
武安國只是抱拳,瓮聲應道:「謝盟主厚愛。末將既奉主公之命而來,自當唯劉青州馬首是瞻。」
言語直率,毫無轉圜餘地。
劉備心中一定,對袁紹拱手:「盟主軍務繁忙,備便不叨擾了,先行告退。」
袁紹維持著風度,含笑目送他們離去,只是那笑容在劉備轉身後便淡了下去。
出了中軍大帳,武安國明顯鬆了口氣,那股不自在的僵硬也隨之化解。
他落後劉備半步,恭敬道:「劉青州,我家主公命我帶來三千郡兵,現已紮營。另有書信一封,呈交青州。」
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封帛書。
劉備接過,並未立即拆看,溫和道:「孔北海深知大義,備感激不盡。武將軍,且隨我回營,細細敘話。」
回到青州軍大營,劉備方才展信閱讀。
孔融文辭雅麗,通篇皆是匡扶漢室之論,對劉備「奉公主命」討賊之舉頗多讚譽,言明北海與青州同氣連枝,武安國及其部眾暫聽調遣云云。
信中沒有提及任何歸附之意,但遣將派兵之舉本身,已是一種強有力的姿態。
劉備收起書信,看向端坐下方的武安國。
此人身形魁梧,手掌闊大,指節粗糲,一看便是慣使重兵器的猛將。
觀其言行,性情耿直,並非首鼠兩端之輩。
「武將軍,」劉備語氣愈發溫和,」北海兵馬遠來辛苦,今日先行休整。」
「明日再與將軍商議布防之事。」
「在此期間,一應糧草輜重,皆由我青州供給,將軍無需憂慮。」
武安國拱手:「全憑青州吩咐。」
他稍作遲疑,又道,「末將來時,我家主公特意叮囑,青州若在濟南國之事上有所需,北海————」
「或可略盡綿薄之力。」
劉備眼中精光一閃,與身旁的田疇交換了一個眼神。
孔文舉此舉,不僅是示好,更隱隱點出了濟南國相淳于嘉這個潛在的障礙,甚至暗示了某種支持。
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長了。
「孔北海厚意,備謹記。」劉備不動聲色,心中已開始盤算。
看來,徹底整合青州的機會,或許比預想中來得要快一些。
而這位看似只知忠勇的武安國將軍,其背後代表的,恐怕也不僅僅是三千郡兵那麼簡單。
他吩咐左右好生安頓武安國,望著其離去的雄壯背影,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
接下來,是該好好考慮一下,如何將這股東海來的力量,以及孔融傳遞的善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優勢了。
濟南國,或許將成為下一個突破口。
而門外。
牛憨領著武安國往營區深處走去,他領了劉備之命,要將這位將軍好好安頓。
故為防止武安國不認識路,特意走在前面。
而武安國卻跟在牛憨屁股後頭,一雙虎目卻時不時瞥向身前這鐵塔般的漢子。
他早聽聞劉備麾下有個叫牛憨的力大無窮。
還闖下了好大的名氣。
甚至被稱作「天下第一」大力士!
這他能忍?
他力能舉鼎!
向來以力氣自傲的武安國,心中對此頗有些不以為然,暗忖:「天下第一?哼!今日正好掂量掂量。」
他快走兩步,與牛憨並肩。
故意找話道:「牛校尉,久聞你神力驚人,今日得見,果然雄壯非凡啊!」
說著,他暗中運起力氣,腳下步伐加重,每一步都刻意踏得地面微沉,試圖在行走間就展現出下盤的沉穩與力量。
牛憨渾然未覺,扭頭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嘿,都是兄弟們抬舉,俺就是有把子力氣。」
他腳步依舊輕鬆,那看似隨意邁出的步子,卻總能恰到好處地跟上武安國的節奏,甚至因為腿長,還隱隱領先半步,讓武安國蓄意展現的「沉重步伐」顯得有些刻意和徒勞。
武安國第一計不成,眼珠一轉,瞧見路旁放著幾個用來練力的石鎖,其中一個尤為巨大,怕是不下四五百斤。
他心道機會來了,便停下腳步,指著那最大號的石鎖,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炫耀:「牛校尉請看,這石鎖看著還湊合,平日裡我等也常拿來活動筋骨。」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扎穩馬步,低喝一聲,雙臂較力,竟真的將那巨碩的石鎖穩穩提到了腰間,面不紅氣不喘,隨即輕輕放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故作淡然道:「許久不練,都有些生疏了。」
目光卻瞟向牛憨,期待看到他驚訝的表情。
牛憨看了看那石鎖,點點頭,很實誠地評價道:「嗯,是挺沉的,武將軍好力氣!」
語氣真誠,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稱讚,絲毫沒有武安國預想中的驚訝或者不服。
他夸完,想起大哥的交代,立刻又邁開步子:「武將軍,咱們快走吧,營房就在前面,安頓好了好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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