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殺死那個呂奉先(中)(2/2)
而在呂布那邊,也遇到了自己的對手。
在其正前方,關羽丹縱馬直奔呂布而來!
下一瞬,沒有怒吼,沒有蓄勢,甚至不帶半分殺機。
青龍偃月刀動了。
青龍偃月刀動了。
這一刀,樸實無華,軌跡分明,勁道平實,仿佛只是信手前遞。
它太平常,平常得詭異,刀鋒過處,竟未驚起一絲風聲。
可正是這看似空無的一刀,卻令呂布神色驟變!
蓋因在他的眼中,這一刀竟然空空蕩蕩無險無怒,無勝無負,甚至沒有半分的殺意!
它如一片飄羽,輕渺得理應被忽略。
然而,就在刀鋒侵入最後一尺之距,驟然爆發!
平朴的表象之下,是壓縮到極致的、純粹的速度!
那不是崩山裂石之力,而是劈開流光的疾迅!
呂布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他的肌肉、本能、他那倚仗感知的整個戰法,在這一刻竟生出剎那凝滯。
畫戟倉促迎上,但先機已失。
「嘶—!」遠處扼守退路,目睹了兩人交手經過的夏侯淵倒抽一口冷氣,「關雲長這一刀————怎會如此之快?!」
「好詭異的刀法!」與其並立的張郃也失聲低呼:「看似平平無奇,卻讓呂奉先都措手不及!」
鏘—!
畫戟與青龍刀轟然交擊,聲震四野。
關羽悶哼一聲,連人帶馬被震退一步,呂布之勢依舊狂悍,但他心頭卻是一亮:
他雖仍處下風,卻終究接住了呂布這含怒一擊!
這證明,這幾日他思索的對付呂布的招式一成了!
「什麼?!」剛剛被呂布一戟逼退的顏良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那關羽————竟能硬接呂布一戟而不敗?!」
「前日他與牛憨聯手尚且不敵,今日竟能獨力擋下?!」文丑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原來自從前日關羽等幾人敗於呂布之手後,他便一直在苦思冥想,呂布那非人的武藝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究竟是什麼?
那不僅僅是力量、速度或技藝的碾壓。
在那場敗績中,關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所有人的招式都仿佛被呂布洞穿。
他總能將方天畫戟遞至關鍵節點,提前等待。
所以無論眾人如何出招,他總能先一步看破,先一步出手。
這是—
殺意感知!關羽猛然驚醒。
呂布之強,並不強在他的力量,也不強於他圓滿的武藝,而是來自於他能夠洞察、預判他人出招,因而每每料敵於先!
再配合他那超絕武藝,才能以一敵多、不落下風。
想通此節,關羽便明白,欲破呂布不能通過尋常套路與武藝,必須另闢蹊徑,讓其預料不到!
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刀。
這一刀,並非無力,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內斂壓縮,不泄分毫;
並非無速,而是將極限的速度藏於平實無華的表象之下;
最關鍵的是,它「無心」
無殺心,無勝心,甚至無我。
如同真正的飄羽,不引風波,不沾因果,讓呂布那賴以成名的戰鬥本能與殺意感知,在電光石火間失去目標。
正是這感知中「空空如也」的一刀,創造了那電光火石間的凝滯,為關羽贏得了格擋的先機。
鏘然巨響過後,雖被震退,關羽心頭雪亮。
他,成功了!
而與關羽對了一招的呂布,此時眼中精光爆射。
他本以為昨日那白袍小將已經是聯軍能夠帶給他的最大驚喜,沒想到今日居然又有新的發現!
他方天畫戟悍然橫掃,迫開再度襲來的顏良、文丑,目光如炬,死死釘在關羽身上:「汝,究竟是何人?!」
他昨日以為他只不過是尋常猛將,所以沒有詢問姓名。
今日一看,沒想到有些東西。
故這一聲喝問,帶著三分詫異和七分見獵心喜!
關羽將青龍偃月刀順勢收回,橫在身前,周身那空無之「勢」並未因呂布的注目而紊亂。
反而愈發貼合。
他聲如洪鐘,穿透戰場:「某,乃河東解良人,關羽,關雲長!」
「關雲長————」
袁術在遠處車架上眯起眼睛,喃喃自語:「不想劉備麾下,除張飛之勇、牛憨之奇,尚有如此人物!」
「此人之刀,竟能讓呂布動容相詢————」
袁紹也是面色凝重,「劉玄德麾下,真是藏龍臥虎!」
「關羽————關雲長————」
呂布低聲重複了一遍,仿佛要將這名字鐫刻於心,隨即仰天發出一陣酣暢淋漓的長笑:「哈哈哈!好!」
「想不到那劉玄德麾下,除那牛憨的蠻力,尚有你這等人物!」
「能斬出如此一刀,值得某記住你的名字!」
呂布的笑聲在喊殺震天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與狂放。
「關羽!關雲長!某記住你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厲色一閃,方才被牛憨冷箭所阻、又被關羽奇招所驚的怒火,盡數化為更為酷烈的殺意!
「但,也僅此而已了!」
赤兔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緒,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嘶鳴,四蹄猛地刨地,化作一道更為熾烈的紅色流光,不再理會側翼的顏良、文丑,直撲正面的關羽!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碾碎這剛剛引起他興趣的對手!
方天畫戟撕裂空氣,帶著崩滅一切的意志,不再是精妙的招式,而是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傾瀉!
「二哥小心!」
剛剛逼退幾名西涼騎兵的張飛,眼見二哥成為呂布主要目標,環眼怒睜,不顧身上傷勢,丈八蛇矛如同黑龍出海,從側面悍然刺向呂布肋下,試圖圍魏救趙!
「來得好!一併送你們上路!」
呂布竟不閃不避,畫戟去勢不變,左臂卻詭異地一屈一彈,那沉重無比的戟杆如同活物般,精準無比地後發先至,點向張飛的蛇矛矛尖!
「鏜——!」
巨響聲中,張飛只覺得一股兼具磅礴與穿透的巨力順著矛杆傳來,本就未愈的傷勢被引動,胸口一悶,一口鮮血險些再次噴出,連人帶馬被震得踉蹌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