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知道我為何要依法行事?否則我豈不是白讀了幾個月的律法(2/2)
到現在,他還是那句話。
到海闊天空,找到高手。
先不管到底有沒有高手,別人可以認為沒有,但他絕對不能認為沒有。
「進步談何容易啊。」宋青輕嘆著。
誰都想進步,但進步不是那麼好進步的。
需要疏通的關係太多了。
「不。」林凡搖頭道:「進步很容易,只要將擋著你進步的人全部干翻,就能進步了「班頭,你知道我抓他們,為什麼非要講證據嗎?」
宋青被這話給問懵了。
「為什麼?」
「因為,我辛辛苦苦,苦讀兩個月的律法,我不想這玩意白讀了,如果我白讀了,豈不是說我先前所付出的努力,都白費了嗎?」
「啊?」
宋青看著一本正經的林凡,腦迴路有些跟不上來。
「但班頭,我的底線是特別靈活的,忽高忽低,所以實在找不到孫驍的證據,我決定強抓,你支不支持我?」林凡問道。
如果宋青看過那部電影,在此刻,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說支持。
就怕說,支持你的人那麼多,有沒有我支持,都一樣。
宋青道:「支持你,雖然不講律法的辦事抓人,不是很好,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仗著權勢,就欺壓普通百姓的人。」
林凡點點頭。
不愧是宋班頭。
看人真准。
李府。
「老爺,猛虎幫的堂主都被抓了,就剩下孫驍父子了。」管家匯報著,他在永安的情報網還是很廣的,消息靈通,哪,哪,發生什麼事情,都能第一時間得知。
李典史看著管家,眨著眼,這一天天的,連續有事情發生,這在他永安任職到現在,都從未發生過啊。
「功績文書昨晚送的,現在又輪到猛虎幫,你說要不要再送文書了?」李典史問道。
管家道:「送自然得送,這是明明白白的事情,全城皆知,又沒有弄虛作假,只是猛虎幫幫主還在,得等他將孫驍拿下才是。」
李典史遺憾道:「我怕我來不及了啊,你說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要是早冒出一年,我進步的空間更大啊。」
遺憾啊。
但沒辦法,有的事情,哪裡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管家琢磨道:「老爺,我看這小子進步之心很強烈,要不要用點手段,將他也調任到老爺的身邊,到時候有他為老爺衝鋒陷陣,我想老爺高官之位,指日可待啊。」
「愚蠢。」李典史呵斥道:「還衝鋒陷陣,我看那小子要不是有兩幫在,他怕是都想把我拿下,當成他進步的墊腳石了,往後躲他得躲遠遠的。」
「老爺言之有理,是小的愚蠢。」管家知錯道。
夜幕降臨,月光籠罩。
林凡獨自走在冷清的街道中,每天忙的夠嗆,都快影響他修煉了,但好在他是時間管理大師。
對時間的用處,掌控的非常精準。
棍法,煉體,鞭法,毒性抗性都有明顯的提升。
尤其是毒性抗性跟鞭法提升的最快。
天天嗑藥,提升快是必然的。
最近抓捕的人有點多,鞭法也是快速提升,只是有些鞭長莫及,完全抽不過來啊。
此時的夜色有些肅然。
突然。
街道兩邊屋檐,出現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他們一句話沒說,直接將手裡的繩網朝著林凡罩來。
突如其來的一幕,非但沒讓林凡覺得緊張,反而有些期待。
「高手嗎?」
「終於來暗殺自己了。」
隨看繩網快要落下的那一刻,他猛地抬手,抓住繩網,臂膀發力,猛地一拽,巨大的力道瞬間將屋檐上的殺手們拖拽下來。
跌落在地,殺手們痛苦翻滾著。
這高度掉下來,的確夠難受的。
「原來不是高手。」林凡搖搖頭,將手裡的繩網扔到一旁。
咻!
咻!
破空聲傳來。
就見屋檐又出現一些殺手,手持弓箭,射出箭矢。
林凡抽出鐵棍,快速揮舞,形成密不可透的棍牆,將箭矢一一擊落,眼見殺手們還想射箭,他一把抓住掉落在路邊的殺手腳腕,直接投擲而去。
砰!
身體與身體碰撞。
慘叫聲響起。
他的行為落到那些殺手眼裡,明顯能發現他們的瞳孔猛然收縮,顯然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如此恐怖的傢伙。
「卑鄙的傢伙們,就以為你們會遠距離射箭嘛,老子也會遠距離投擲。」
他將地面的殺手抓起來,奮力投擲。
屋檐上的殺手們來不及躲避,一一被撞的渾身骨頭都快碎掉一般。
力道太大。
完全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周圍百姓被驚動,有的打開窗戶,剛要破口大罵,一根箭矢穩穩噹噹的釘在窗戶上,箭尾還微微振顫著。
嚇得那百姓,連忙關上窗戶,躲到床底下。
「就這些了嗎?」
林凡皺眉,突然,他聽到四周有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當看到出現的目標時,他微微眯眼,神色凝重。
「全副武裝的甲胃,這可是絞刑之罪啊。」
在他熟讀的律法中,私藏三副之上便是絞刑,乃是重罪中的重罪,畢竟甲胃的威脅性很大。
正所謂,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
一個訓練有素的人穿上甲胃,那戰鬥力大幅度提升。
刀砍留白印,箭矢穿不透。
如果組織一批數十人的甲胃小隊,都具有攻打縣城的資格了,當地治安府的差役,哪怕有些地方有駐軍,都未必能幹得過對方。
況且哪怕是駐軍,也不能做到人人有甲胃。
林凡琢磨著,這群人到底是哪來的?
如今出城難,進城容易,但進城都會搜查,想要將甲冑帶進來很難,但不好說,鬼知道看守城門的,會不會收錢辦事。
「殺。」
一聲肅殺之聲響徹。
眼前身穿甲冑的一共十多人,浩浩蕩蕩的衝殺而來,給人的視覺是非常震撼的,哪怕是將治安府所有差役都喊來,怕是都不夠對方殺的。
就這十多人,對付手持兵器的百人,都是輕輕鬆鬆的。
這讓他想起一部電影裡的劇情。
刀術大師面對一群身穿皮甲的士兵,哪怕個人實力再高,最終的下場也是死,更別提面對身穿甲胃的了。
「來的好。」林凡猛地將鐵棍往地上一砸,便出現一個坑洞。
隨著甲胃殺手們靠近,林凡提棍,猛地橫掃一揮,砰的一聲,一位殺手胸前甲胃瞬間破裂,整個人倒飛而出,撞到牆壁,口吐大量鮮血,脖子一歪,沒了動靜。
「就這?」
林凡笑著,絲毫沒覺得有任何壓力,提著鐵棍,如虎入羊群,剎那間,棍聲呼嘯,砰砰砰聲,伴隨著慘叫聲連綿不斷。
一道又一道身影倒飛而出。
頃刻間的功夫。
身穿甲胃的殺手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周圍。
林凡抬頭,肩扛染血鐵棍,一步步朝著僅剩的甲胃殺手走去。
持刀的甲胃殺手呆愣在原地。
隱藏在頭盔底下的雙眼,慌亂的看向四周,當看向林凡時,露出驚恐之色,跟跪後退,噗通一聲,癱坐在地。
想爬起來,但雙腿發軟,管如何努力,愣是站不起來。
他只能蹬著地面,向後挪動著身體。
「說,誰派你們來的?」林凡面帶微笑的問道。
甲胃殺手渾身顫抖。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他現在滿腦子就是這想法。
這怎麼可能是人能夠做到的?
當他們身穿甲胃出動的時候,想法很簡單,這將是一場血腥殺戮,更是一場碾壓式的殺戮。
直到現在——的確是血腥殺戮,卻不是碾壓,而是他們被對方一人碾壓。
陡然。
僅剩的甲胃殺手劇烈抖動著,隨即四肢一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凡上前,摘掉頭盔,捏開對方的嘴。
「服毒自盡,有點手段,倒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啊。」
林凡鬆開手,走到商戶前,拍著門。
「我是治安府班頭林凡,開門。」
片刻後。
一位渾身顫抖的商戶出現,「林,林爺——」」
林凡笑道:「別怕,我請你辦一件事情,就是你現在去治安府跑一趟,讓他們趕緊過來,哦,對了,順便讓他們去通知李典史,周縣令,要求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到,要以最快的速度來,就說是我林凡說的。」
「矣,誤。」商戶連連點頭,看了眼滿地的戶體,瞬間被嚇的渾身冒冷汗,不敢停留匆匆離去。
林凡沒離開這裡,就是想著,萬一在他離開的時候,有人將屍體給清理走怎麼辦?
他走到街邊的攤位前,抓起布,抹掉鐵棍上的血跡。
夜,依舊寧靜。
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而已。
不知多久。
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治安府的差役們來到現場,當看到滿地屍體時,也是倒吸口寒氣,當他們看到這群屍體都身穿甲胃時,便知道事情大條了。
「班頭。」許明上前。
「嗯,先等著。」林凡道。
「是。」
又片刻後,宋青跟楊明也匆匆趕來。
許明能帶著差役們第一時間趕到,也因為這小子,這段時間就是居住在治安府。
宋青來到現場,看到這一幕,瞪眼驚駭,「甲冑,全副武裝的甲冑,這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包天?」
隨即想到林凡。
「你沒事吧?」
林凡擺擺手,「沒事,只是一些阿貓阿狗而已。」
見林凡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宋青也是鬆了口氣,但很快,他就被林凡的實力給深深震撼住了。
這些被殺的,可不是普通人。
這些人可都是身穿甲胃的。
沒有誰能夠單槍匹馬的做到這種地步。
此時。
周縣令跟李典史來了。
他們心情很不好,大晚上的你林凡一聲喊,就將我們從床上拉起來,哪怕咱們打不過你,但不管如何,我們的官職比你高。
怎麼說也是你的上司。
有如此囂張的嗎?
但當到達現場,血腥味飄到鼻腔里的時候,兩人臉色凝重,尤其是看到這群屍體身上穿著甲胃時,更是臉色煞白。
申胃是圖謀造反的證據啊。
誰私藏,誰死全家。
他們看向從容站在那裡的林凡,哪怕沒親眼所見,也能明白,這群身穿甲胃的殺手是來殺他的。
但最後卻被反殺。
周縣令明白了,為何李典史一直說姓林的很厲害,別得罪,活著就好,當時沒太深刻的感受,如今他深深感受到了。
「哎呦,林班頭,你沒事吧?」周縣令連忙跑來,關懷道。
「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周縣令鬆了口氣,隨後臉色一板,「到底是誰竟然膽敢私藏甲冑,更是暗殺治安府林班頭,本縣令一定要調查個水落石出。」
「不用調查了,我知道是誰。」林凡說道。
「誰?」
林凡道:「猛虎幫孫驍。」
「啊?」
周縣令跟李典史驚。
我們知道你想搞死孫驍,但沒必要如此狠辣吧。
「林班頭,你是怎麼知道的?」周縣令問出這話,就知道犯蠢了。
林凡指著眼前的屍體道:「他臨死前跟我說的,莫非周縣令懷疑我說的話?」
「沒,沒懷疑,我很相信林班頭。」周縣令連忙說道。
林凡點點頭。
「楊明,許明。」
「在。」
兩人一步向前。
林凡吩附道:「現在你們兩人隨我帶領一些人前去孫府抓拿孫驍,剩餘的將屍體帶回去,摸清楚他們的身份。」
「是。」
兩人領命,立馬帶著大部隊跟隨班頭,朝著孫府殺去。
此時,李典史眼珠轉動的賊快,他覺得如今的永安待著很不安全,甲胃事件一出,這是大事,如果他不走,怕是升遷無望,必然會被留在永安調查此事。
看似好像留下來,能有立大功的機會。
但他先前買的位置,肯定是要被別人霸占的。
走,必須得走。
這一刻,李典史從未有過如此迫切想要離開的想法。
孫府。
轟隆!
大門被暴力端開。
值夜的家丁剛想說話,就被差役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凡帶著人大步朝著裡面而去,屋內。
孫驍難以入睡,坐在那裡獨自喝著悶酒,他現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想要從林凡手裡將堂主們撈出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時。
砰!
屋門被端開。
「你們幹什麼?」
孫驍大驚,當看到是林凡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林凡道:「孫驍,你私藏甲胃,派人暗殺本班頭,已經犯下大罪,你現在不用說話,等到了治安府有你說的時候。」
「你放屁。」孫驍怒吼著,掙扎著,「你這是栽贓陷害,我何時私藏過甲冑,放開我,我要面見周縣令,我要面見李典史,你不能無法無天。」
孫驍徹底憎了。
他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而且這鍋還又硬又大。
完全不是他能頂的。
私藏甲胃?
哪怕他是法盲也知道這是重罪啊。
另一間屋內。
孫耀祖躺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正在做著精細的手工活,身為猛虎幫的大公子,他一直告誡自己,需要注意行為,如今老爹正是看中他的時候,不能搞出事情。
況且最近事情發生的較多。
精神壓力較大。
稍微的釋放下,實屬正常事情。
砰!
就在他快要爆發的時候,大門被端開,就見一群差役闖了進來,嚇得他瞬間萎靡,提上褲子,怒聲道:「你們幹什麼?」
差役們揮手,「帶走。」
一群差役上前,押住孫耀祖。
一位差役看到孫耀祖看的畫冊,隨意翻看幾眼,精神一震,好精緻的畫冊,似乎是想到這畫冊可能跟甲胃事件有關,必須得帶回去好好觀摩調查。
放到懷裡,隨著大部隊離開。
院落里。
林凡等待著。
許明走來,匯報導:「班頭,暫且沒有找到孫耀威跟黎管家。」
林凡擺手,「不用找他們,孫耀威跟黎管家乃是我們治安府安插在孫家的臥底,為的就是調查此事。」
被押住的孫驍猛地抬頭,看向林凡,瞪著眼,滿臉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
「我說孫耀威跟黎管家是我安插在你身邊的臥底,否則你以為三位堂主是如何進去的?」林凡說道。
「不可能。」
孫驍掙扎著,咆哮著。
林凡擺擺手,「帶走。」
孫家的下人們瑟瑟發抖的跪在那裡,他們也沒想到治安府差役竟然如此可怕,大晚上的跑到孫府抓人。
當真是霸道到極致。
而此時。
孫耀威跟黎管家正在青樓里喝著花酒。
哪裡知道發生的事情。
次日,清晨。
百姓們如往常一樣生活著。
有些百姓喜歡喝早茶,便早早的到了以往去的地方。
「出大事了,昨晚治安府林爺帶人親自去孫府,將孫驍跟孫耀祖給當場抓拿了。」
「啊?不會吧?」
「什麼不會,千真萬確,昨晚林爺遭遇到一群身穿甲胃的殺手暗殺,卻被林爺當場打死,最後供出指使他們的人是孫驍。」
「這私藏甲胃可是死罪啊。」
「沒錯,就是死罪,我看這猛虎幫算是完蛋了。」
「等等,你們說甲胃,林爺殺穿這群穿著甲胃的殺手,你們確定這是真的?」
「廢話,你要麼去那條街看看,到現在血跡還沒清理乾淨呢,昨晚還有很多人躲在家裡親眼看到了。」
就在此時。
一位老漢咳嗽幾聲走了過來,「各位誰請我喝碗早茶?」
眾人瞧著他。
「你臉大,請你喝?」
老漢不惱不怒,「昨晚我親眼所見林爺威武之舉啊,本想著好好與你們說說,既然如此,算了,不說了。」
「矣矣,爺,爺,別走啊,我請你喝,你就跟我說說。」說話的人立馬讓攤主上早茶老漢端著茶碗,美美喝一口。
「好吧,那就跟你們說一說,要說昨晚的那一幕,可真是驚心動魄,膽顫心驚啊,就見那林爺手持銀棍,站立街道中間,哪怕沒動,卻有氣吞山河之勢——」
「當即,一身穿甲胃殺手殺來,林爺提棍一揮,聲如龍吟,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聽的目不轉晴,搖搖頭。
「嘿,就見那甲胃殺手,慘叫一聲,四分五裂,胳膊小腿全都斷裂,當場化作血霧,零零散散血肉,如漫天星辰而落。」
「啊?」
聽眾們倒吸口寒氣,腦海里難以想像出那種恐怖的畫面。
同時越來越多的人圍聚過來。
就聽到那老漢—
「只聽林爺一聲怒吼放肆,另一位甲胃殺手如遭雷擊,呆滯當場,渾濁液體噴灑而出,五臟六腑粉碎,七竅流血而亡啊。」
「嘶~」
聽眾們又是倒吸一口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