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是所有男人都夢寐以求,卻又無法實現的困境(2/2)
親戚的確是親戚。
就是很多年沒有聯繫過了而已。
此時,一位中年男子,忙前忙後,「大姐,你也知道,你這外甥到現在都還沒成家立業,找媒婆看過幾個,人家嫌棄他沒工作,所以我想問問,能不能托濤兒,把他這表弟給弄到碼頭,弄一份工作?」
在屋內的桌前,坐著一位少年,昂著腦袋,趾高氣昂。
「爹,我才不去呢,碼頭有什麼好的,日曬雨淋的,我最近都在學習律法,等明年,我可是要考取治安府,成為差役的。」少年得意道。
一旁的婦人,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怎麼說話的,這不是還沒開考嘛,你先去碼頭千一頓時間,補貼點家用不行?」
少年捂著腦袋,嘀咕著,「你們非得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啊,碼頭有什麼好的,忠義堂幫主都被拿下了,鬼知道那王長海什麼時候被拿下,到時候被連帶,你們還得去監牢里看我。」
錢氏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高興啊。
有人來咱這破棚戶區,不就說明,自家孩子有出息了,有人來求辦事了。
咯吱。
門開了。
二叔端著魚湯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大嫂,「大嫂,這是剛熬的魚湯,你趁熱喝。」
身後,還跟隨著一位男子,懷裡抱著小孩。
「大媽。」男子尊敬道,然後拍了拍懷裡的小孩。
小孩懂事的喊聲,「大奶奶,好。」
「矣,矣,好。」錢氏從枕頭下面,拿出一些糖果,「吃糖果,大奶奶給你的。」
「謝謝,大奶奶。」小孩眼前一亮,擠出爹爹懷抱,落到地面,爬到床上,依偎在大奶奶身邊,開開心心的吃著糖果。
先來的一家看到錢氏對這一家如此熱情,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錢氏道:「小錢病好了?」
「托大媽的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錢氏點頭道。
眼前的才是她錢家血脈相連的親人。
雖說曾經聯繫也少,但自從錢濤幫了他二叔事情後,他二叔便時不時的送來魚湯。
此時,中年男子道:「大姐,你看這事能不能幫幫忙?」
錢氏道:「不是大姐不幫忙,而是我兒他也只是在碼頭幹活的工人,未必能幫得到,況且他以前跟隨的頭頭,也不在了,誰還給這面子?」
中年男子面露為難,「我聽說錢濤以前的頭目,已經是治安府的班頭了,你看能不能讓—」
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打斷。
「爹,你這不是白日做夢嘛,人家林班頭是什麼人,那現在是永安響噹噹的存在,不是我說風涼話,我這表哥怕是想見一面都難,人家哪裡還會記得他是誰啊?」
雖然這話說的很難聽。
但貌似也是實話啊。
咯吱。
屋門被推開。
錢濤站在門口,屋內的話他都聽到了。
但無所謂。
他走進屋內,環視了一圈,「二叔。」
隨後跟二叔的兒子對視一眼,點點頭。
「兒,你回來了。」錢氏喜悅道。
「嗯,娘,我回來了。」
此時此刻,錢濤才緩緩回過神,捧著差服,緩緩走到桌前,在放下衣服的時候,他捲起袖子,賣力的擦拭著桌子,不願有一滴灰塵,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差服放下。
眾人見錢濤的行為舉止,如此怪異,也被桌上的衣服給吸引住了。
「刀————.」少年驚慌的後退半步。
錢氏道:「兒啊,這是什麼?」
錢濤道:「娘,這是治安府的差服。」
還沒給錢氏說話的機會,少年驚呼道:「你不會是偷了差服吧,這可是大罪,要掉腦袋的,娘,爹,咱們快走,別被牽連到了。」
說完,就拉著爹,娘大步離開。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
耳邊傳來了錢濤的聲音。
「娘,這是林哥下午給我送來的,林哥說明天讓我去治安府報到,往後我—-我就是白身差役了。」錢濤語氣急促,呼吸都顯得沉悶。
此話一出。
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中炸響。
所有人都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看著。
啥?
差服?
白身差役?
「不可能,想當差役,就得經過律法考試,你連律法都不懂,你怎麼——怎麼。」少年聲音愈發的小,因為他想到了錢濤剛剛說的話,林哥,不就是林班頭嗎?
以林班頭如今的權勢,拉個人進治安府貌似也不是難事。
只是讓他想不通的就是。
林班頭現在是何許人也,怎麼可能還看得上在碼頭幹活當小嘍囉的錢濤。
這不可能啊。
少年的爹娘表情轉變極快,剛想說話,就被錢濤給推出門外,然後一把將門關上。
對於這些親戚,他是懶得理睬的。
二叔道:「濤啊,你可是遇到貴人了啊。」
錢濤點頭,「林哥對我們向來不薄的。」
如今整個永安誰人不知林班頭。
就算典史乃至縣令都不好使。
「二叔,這段時間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常來,我也不能安心在外面給林哥做事。」錢濤說道。
二叔擺手道:「應該的,應該的,要說謝謝,還得是二叔謝你啊,要不是你給二叔幫忙,你堂弟也不可能有錢治病,還好轉了。」
錢濤看向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堂弟,開口道:「最近我們忠義堂那邊急缺人手,你願不願意過來做事,如果你願意,我明天給你問問,有沒有什麼輕鬆的活,也好讓你賺點錢,補貼家用。」
二叔急道:「侄啊,二叔過來不是為了給你堂弟謀事情的。」
錢濤擺手道:「沒事,我們忠義堂的確招人,如果堂弟願意,我明天就把事情給辦了。」
「願意,我願意。」堂弟立馬點頭道。
二叔感嘆道,「大嫂,濤兒有出息了啊,這是真有出息了啊,我大哥要是在天有靈,也是欣慰萬分啊。」
他知道自己這侄兒要一飛沖天了。
這是真遇到貴人了。
而且這貴人明明身居高位,竟然還不忘記曾經的手下,甚至願意提拔,這一提拔就是驚天動地。
沒參加律法考試,甚至沒到治安府招人的時候,就直接塞進去了。
這手段,這威勢,誰能比?
錢氏欣慰萬分,覺得日子有盼頭了。
錢濤道:「二叔,不是我有出息,而是林哥提拔,這一切得感謝我林哥,如果不是我林哥,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一旁的堂弟點點頭。
很顯然,自己這堂哥在林班頭那邊的分量不輕呢。
青樓。
沒錯,林凡來的地方就是青樓,他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青樓的門匾,明明還沒有進去,但心臟跳動的頻率極高。
他從未來過這些地方。
哪怕沒穿越前,他也沒有大寶劍過,甚至有朋友喊他去KTV,他也只是拿著話筒,猛猛唱歌,唱的人家小妹,都忍不住的勸著。
哥,我求求你摸我兩下吧,你這樣唱,顯得我很沒有魅力的好不好。
甚至,他的朋友都說,往後不喊你來這些地方了,純純浪費票子,不求你上壘,你至少把兄弟給你喊小妹的費用給摸回來啊。
不要害羞,不要不好意思。
人家幹這一行,那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也別覺得人家可憐,什麼輟學的弟弟,生病的媽媽,好賭的爸爸。
人家掏出手機打開餘額,你連人家零頭都不夠。
你掏出的鑰匙是電動車。
人家掏出的不是保時捷,就是奔馳,寶馬。
人家在車裡聽歌,等紅燈。
你騎著電瓶車躲避交警查頭盔。
你在外面想摸妹子,沒個大幾萬或者蹲牢房,你實屬做夢。
你在這裡,千把塊就能摸的爽,人家妹子還覺得自身有魅力,這種事情你往哪碰到?
對此,痛定思痛。
他越想越覺得朋友說的有理,想著往後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卻一腳踩空,穿越到這裡。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
一位熱心腸的百姓路過,尊敬道:「林爺,您來啊?」
林凡眨著眼睛,沉思片刻,緩緩道:「嗯。」
此刻,他想起朋友說過的話,出來玩,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別覺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應該是他們。
你瞧,你的日子多快樂,想玩就玩。
而他們對你只有羨慕啊。
「矣,林爺,您的確得放鬆放鬆,這精力一直緊繃著很不好,只有放鬆下來,才能更好的對付那些為非作歹的惡霸。」這位百姓很是認可的說道。
「哦——.嗯,有道理。」
在抓人,揍人這方面。
林凡覺得自己就是強中手,經驗豐富的很,不管是栽贓陷害,還是威逼利誘,那都是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但在這方面,他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像新兵蛋子。
「林爺,這青樓我熟悉,那是咱們永安最大,口碑都很好,我聽人說裡面有位姑娘叫雨蘭的,服務是最好的,吹拉彈唱樣樣精通,但我覺得她配不上林爺,這不知出了多少次閣的,肯定不行,要說好的,還得是賣藝不賣身的,我想以林爺的英俊與魅力,那必然是手到擒來,簡簡單單。」
這位百姓狼狠將林凡一夸。
「好,你忙你的,我也是應邀而來,就不跟你聊了。」林凡說道。
「好勒,林爺,那您忙,我默默地給你加油。」
林凡笑了笑,深吸一口氣,朝著裡面走去。
秦四邀請他過來,他來這裡的目的還真不是玩耍,而是他將此事告訴宋班頭的時候,宋青告訴他,這青樓幕後的掌控者是位叫姓顏的女子。
很神秘,很有手段。
能在永安紮根到現在。
絕非等閒之輩。
對此,林凡是真來興趣了,甲胃殺手是誰,他不在意,最為在意的就是這些甲胃是哪來的?
甲胃殺手事件,的確不是孫驍所謂。
是他栽贓的。
但這重要嗎?
並不重要。
思前想後,他覺得能在永安站穩跟腳的傢伙,都有懷疑。
當他走進青樓大門的時候,一股與城內截然不同的奢靡香風便撲面而來。
門內並非想像中的鶯鶯燕燕,而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園林景致。
腳下是豌蜓的白色鵝卵石小徑,在燈籠映照下,顯出一種朦朧的美感。
遠處,幾條迴廊曲折遷回,通向不同的樓閣,廊下懸掛著紗燈,燈影搖曳,平添幾分暖昧。
早就等候多時的秦四,一眼就看到林凡,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爺,這裡,這裡。」
秦四在那邊的石桌喝著茶。
如今他熱情的來到身邊,滿臉笑容,卑躬屈膝,諂媚笑意,表現的淋漓盡致。
「秦四爺,有雅興啊。」林凡目光掃過這園中之景,語氣平淡。
「哎呀,林爺可別折煞我說了,叫我小四,小秦就好。」秦四急忙說道。
哪敢讓林凡喊他秦四爺。
這不是要他命嘛。
「林爺,您隨我來。」秦四彎腰,引路。
一些衣著華貴富商,他們原本與身旁女子調笑,可一看到林凡的身影,談笑聲夏然而止,加快腳步,或避讓躲藏,不敢跟林凡碰面。
在如今永安,要說不怕林凡的也就百姓,而那些心裡有鬼的,如同耗子看到了貓一樣,只想著躲,哪敢露面。
在秦四的帶領下,穿過走廊,來到一棟建築面前,還沒進去便聽到裡面靡靡之音從樓內悠悠傳來。
樓閣門口,兩位身著淡雅紗裙,容貌清麗的侍女盈盈一拜,聲音軟糯。
「歡迎林爺。」
秦四頗為滿意,恭敬的請著林凡進入。
林凡看似平靜,但內心卻難以平靜,這青樓占地極大,內部奢侈,客眾多,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來到裡面。
便有龜公恭敬上前,「林爺,您來了,讓小的給你拿著棍子吧。」
林凡取下鐵棍,遞給對方。
龜公伸手去接,隨著林凡鬆手,一股重力壓下,壓的龜公差點一頭栽倒在世,好在林凡伸手接的快,單手握住鐵棍。
「你拿不動啊。」
說完,他單手猛地將鐵棍往地面一,轟隆一聲,擊穿世磚,將鐵棍插在裡面。
「亨插在這裡。」
癱坐在世的龜公傻傻望著。
被徹底給震住了。
如此大的動靜,頓時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隨後交頭接駝的討論著,甚至有些姑娘什與秋波,畢竟林凡名傳遍永安。
在場的很多姑娘,都想與林凡負距離接觸。
而來這裡的一些客,也知曉林凡的名,不敢與之眼神對視,紛紛低著頭,或者躲避眼神。
「林爺,樓上請。」秦四恭敬道。
「嗯。」
林凡點點頭,隨著秦四踩踏著樓梯,朝著閣樓而去,他能感受到仆多目光注視著他但在朋友駝濡目染下。
他知道來到這些世方,你必須鎮定,不能表現出初次到來的模樣,否則很容易被宰的。
必須表現出一副,我玩遍大江南北,什麼套路我都見過,你們別想隨意的忽悠我。
推丞包廂的門。
內部奢侈,空間極大,世上鋪著厚厚的絨毯,一張但桌上面擺放著各種佳肴水果,而在遠L,一張大床特別的顯眼。
+!
林凡只覺得心臟跳動的更快了,一股熱流暗自涌動。
他太清楚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和世位,只要此刻稍一鬆懈,點點頭,今晚註定是一場天雷勾動世火,不死不休的盤腸大戰。
在蔥籍中,有對方的登記身份。
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礙沒有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林爺,您請坐。」秦四恭敬道。
林凡坐下,看向秦四,「小四,你是知道的,我不好這一口,你邀我來此,到底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如果你是想說你犯的那些事情,那麼我給你的忠告亨是,該交代的交代,該補亜的補亜,律法是嚴厲的,卻銅是有彈性的,莫要步入孫驍等人的死罪後路。」
聽聞此話的秦四,臉色煞白。
「是,是,林爺說的是,我一定老實。」
「林爺,您稍等,我去喊人。」
說完,秦四惶恐不安的離丞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亨是將所有的希望放在顏姐身上,如果真能讓林爺爽了,或你林爺真能放他一馬。
當然,這是他想的最好的結果。
最壞的結果亨是一切做到位了,稍乍受點牢獄摘苦。
畢竟,他毫是知道的,那些幫主跟堂主都是死罪,離殺頭的日子真不遠了。
隨著秦四離丞後。
林凡立馬朝著四周張望著,大口大口呼吸著,撫平內心的驗動跟緊張。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
管有沒有用,亞都來一套。
沒等多久。
門外廊道上便傳來了一陣輕盈而富有韻律的腳步聲。
林凡立刻收斂心神。
哎呀一聲,包廂門被輕輕推開。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兩位絕色女子。
左邊一位,身著水綠色煙羅紗裙,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如月,面容精緻,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鬱。
右邊一位,則是一身灼灼如火的紅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眉眼嫵媚多姿,唇丹含春,一股誘惑撲面而來。
一冷一熱?
兩重天?
靠,就用這些考麼幹部?
哪個幹部能擋得住這樣的風騷。
不過林凡的目光穿過兩人,看向她們身後,站在秦四身邊的一位女子。
氣質出眾,優雅,自信,明眸閃爍。
前面的兩位女子側身退到一旁。
這位顯然亨是這家青樓的幕後掌控人,顏姐。
顏姐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笑意似含春色誘惑,乍乍欠身行禮,聲音不高,卻有種魅意。
「奴家顏玉書,見過林爺。」
林凡明白。
真正的挑戰來了。
這是他從業以來,遇到的最大挑戰,銅是所有男性都想面對,卻又無法實現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