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等我回來(1/2)
封王之事,傳遍中原王朝。
各地世家豪門得知此事的時候,全都表現的很是震驚,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匪夷所思。
像是見證了歷史。
中原王朝數百年來,異姓王獨一份。
在朝廷公告張貼出來的那一刻,各地大戶開始行動,紛紛朝著安州府那邊涌去,以做生意的緣由,到安州那邊鋪展關係網。
就是希望能跟神武王攀上關係。
就算沒法跟神武王有直接關係,但如果能跟神武王的親友有關係,那也是相當可以的。
而封王的事情也傳到了周邊的國家,比如蒙野國或者一些小國部落等等。
了解林凡的,都只會說,這王實至名歸。
林凡原以為這儀式結束就能回去了,畢竟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繁文俗節了,但誰能想到陛下竟然將他帶到太廟,祭祀皇室太祖,高祖,世祖,太宗————
等等。
陛下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各位先祖。
你們的訓誡我沒聽,反正朕已經封林愛卿為王了,特來告知一聲。
數日後。
封王儀式過去好多天。
日子還算安穩,最為忙碌的還是陛下,定安後續的安置工作量很大,還需要派遣官員去定安為官,為了安撫定安百姓,有些官職空缺,便提拔定安本土有才學的人。
手段以懷柔為主。
不過也有一些定安人想著反抗,卻被留在那裡的將領以血腥手段強行鎮壓。
軟硬皆施。
林府。
「師傅,是不是下面要遠征蒙野國了?」寧玉端著剝好的瓜子仁走了過來,放到院落石桌上,坐下來,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沒有,怎麼這麼想?」林凡笑著問道。
寧玉指著地圖道:「我看師傅盯著這張蒙野國地圖,看了好久呢啊。」
林凡道:「我這是在分析蒙野國的地圖,過段時間,準備去蒙野國天雪山走一趟。」
「師傅,帶著我。」寧玉就是想跟隨師傅出去浪一波,自從師傅領兵遠征後,就沒跟師傅辦過案了,現在遇到的那些案件,都沒難度。
那些犯法的傢伙,剛開始的確蠻橫囂張的很,但當神武司出現的那一刻,一個個眼神都清澈了起來。
林凡道:「你去幹什麼?為師這是有要事要做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京城,況且為師不是跟你說過,定安那邊的神武司分部要立刻提上行程,你身為師傅的得力助手,師傅信不過別人,師傅就是信你。」
這番話說的寧玉昂首挺胸,被師傅的好話哄的一愣一愣的。
不信別人,就信你。
這讓寧玉就跟吃了蜂蜜似的,開心的很。
「師傅,吃瓜子仁,都是我親手剝的,我再給你按按肩膀,你看你的,我按我按的。」寧玉麻溜的跑到師傅身後,賣力的捏著肩膀。
林凡感嘆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你為徒。」
寧玉嘴角都快壓不住的想笑了。
「師傅,我也是。」
如今對林凡來說,有線索出現,他自然得將這線索給拉出來,仔仔細細的搞清楚,那石碑的文字,到目前還沒有找到歷史來源。
但他不急,只要存在,便一定能找出來。
次日。
林凡來到定安公主居住的地方,皇帝給東聖王還有那些皇室子弟都安排好了。
來到庭院。
定安公主待在亭子裡,喝著茶,發著呆,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從曾經最受寵的公主淪落為亡國公主。
這轉變的時間太快了。
「公主,這裡住的可算習慣?」林凡朝著這邊走來,府內的下人跪地迎接,恭迎神武王。
定安公主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凡,就是這個男人將她們的國家給滅掉了。
「多謝神武王關心,住的還算習慣。」定安公主聲音輕柔道。
林凡來到亭內,坐下道:「不知公主能否跟我說說,這苦行僧模樣特點?」
「將軍,準備去找他?」
「嗯,本王有很多事情想問清楚,希望定安公主能描述對方的模樣,省的我到時候見到了認不出來。」林凡說道。
在他看來,類似這些人,精神狀態都是有些毛病的,除了喜歡當謎語人外,更重要的就是他們從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你問他是不是苦行僧。
他能眼不眨,心不跳的搖頭否定。
定安公主想了想,道:「他的耳垂很大,總是光著腳,聽說一輩子都從未穿過鞋子,至於容貌,說不清,記不住,總覺得明明記住,但就是想不起來。」
林凡聽著,點著頭,「哦,有特徵就行,既然如此,公主就安心的在京城生活吧,往後如果遇到什麼事情,可隨時來找本王。」
封王后,林凡對自身的稱呼,也從本將軍轉變為本王。
聽著感覺蠻不錯的。
話落,林凡起身離開,定安公主沒有說話,默默望著林凡離去的背影,在她的眼裡,對方周身的虛幻之景,依舊恐怖萬分。
數日後。
廣袤的草原上,一匹渾身漆黑的駿馬宛如一道流光似的穿梭著。
林凡離開中原王朝,一路朝著蒙野國而來,為的就是到天雪山找到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
又過了數日後,周邊的溫度很低,在視線的盡頭,一座雪山很是醒目,林凡勒緊韁繩,神色淡然的看著。
「駕!」
夾住馬腹,快速而去。
由於天雪山的溫度太低,林凡就將夜照留在山腳下,而他則是踩著深深的積雪,徒步而行,朝著山上走去。
沒過多久,來到半山腰,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個活人,甚至連人生存的跡象都沒有,如果那位苦行僧真的生活在這裡。
便不得不說,這苦行僧看來是真有本事。
許久後。
攀至巔峰。
雪花飄落,寒風凌冽如刀,林凡從容的站在冰天雪地里,雪花落不到他的身上,直接就是被他自身散發出的高溫給隔空融化。
林凡被一塊石頭給吸引住了,走到石頭面前,發現這塊石頭表面沒有積雪,伸出手,貼近,感受到了石頭表面散發著餘溫。
也就是說,先前有人坐在這裡,只是現在離開了,但就算離開了,餘溫依舊不散。
他看向四周,在雪地里尋找著。
看了半天,依舊沒看到人。
想到這裡,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既然沒看到,那就在這裡等待著,總歸能等到。
數日後。
雪停了,林凡盤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已經五天了,他白日吸收地脈之氣,夜晚吸收日月星辰之力,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也是不斷提升著。
突然。
林凡睜開眼,目光看向下方,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茫茫雪地中,那道身影同樣看到了林凡,短暫的停步愣神片刻,便邁著步伐,朝著山巔而來。
片刻後,林凡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很蒼老,滿臉的皺紋,身軀瘦弱,四肢給人的感覺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掰斷。
老者赤腳,耳垂很大,很醒目,看來這就是他要找的苦行僧了。
林凡面帶微笑道:「老人家,本王乃是中原王朝神武王林凡,你就是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吧?」
老者搖頭道:「神武王找錯人了,我並不是你說的那位苦行僧。」
林凡:————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明明就是你,竟然不承認。
林凡道:「老人家,本王勸你最好老實點,莫要在本王面前胡言亂語,這是給你的忠告,也是一種警告,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聽聞此話的老者,顯然一愣,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狂妄,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待在天雪山,很少到外面。
因此他並不知道有關林凡的消息。
老者搖頭,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林凡面前,伸出手,手掌落在林凡肩膀上,「年輕人,莫要不知天高地厚,天雪山不是你能來的,趕緊回去吧,莫要等到大雪覆蓋,到時候想走可都走不了了。」
說完,老者發力,想將林凡從石頭上拖拽下來。
「咦————!!!」
老者神色驟變,很是震驚的看著林凡。
明明已經發力,但對方卻紋絲不動,老者低吼一聲,猛然發力,五指死死捏著林凡的肩膀,可林凡依舊淡然的盤坐著。
林凡始終保持著笑臉,看著臉色憋的通紅的老者。
隨即,他肩膀微微一震,一股勁道爆發震開老者的手掌,起身,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老者身邊,一把將老者提起來,放到石頭上。
雙手抓住老者的膝蓋,老者不受控制的雙腿彎曲,盤坐了下來。
「這位置是你的,本王還給你,你給本王好好坐著,本王有話問你。」林凡可以保證,這苦行僧是他遇到的人裡面最厲害的。
就算是圖丹都不及對方的十分之一。
看肯定是看不出來,但一上手就摸的清清楚楚。
苦行僧驚駭的看著林凡,「你————你!!!」
林凡道:「沒必要大驚小怪的,這世上並非你一人有著超凡的力量,本王有很多問題想問問你,不知你能不能跟本王說說?」
苦行僧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這輩子知道有特殊能力的人沒幾個,定安國的公主,蒙野國的圖丹跟圖里明,中原王朝的秦禮。
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都有見過。
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圖丹。
但現在眼前這所謂的神武王,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武王,請說。」苦行僧開口了,沒有了那種世外高人的裝逼感,取而代之的就是淳樸,已經完全將林凡當做同一類人來看待。
林凡道:「有沒有修行之法?比如飛天遁地,排山倒海,乃至長生不死?」
一開口,就是老穿越者了。
任何一位穿越者,都想知道有沒有這些,哪怕到現在,他也想知道能不能長生不死,畢竟雖說自身強度極高,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目前的狀態能長生不死。
苦行僧搖頭道:「長生不死?我現在這般老態,如果真有長生不死的辦法,我會是現在這種情況嗎?」
「這倒也是。」林凡看著苦行僧的臉,的確很蒼老,真要有這能耐,也不會是這種樣子,「那你說說,為什麼會有特殊能力存在,但大多數人卻沒有這樣的能力?」
苦行僧沉思許久,吐出兩字,「血脈。」
「血脈?」
林凡看了眼面板,顯示的就是血脈型,歸一煉體法。
「沒錯,就是血脈,雖說我所知的並不多,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著真相,稍微知道點,圖里明並非天生神力,而是傳承圖丹的血脈,自我覺醒,秦禮還有定安公主都是如此。」苦行僧說道。
林凡道:「你說是血脈的依據是什麼?」
「猜測。」苦行僧說道。
聽聞此話,林凡一時間有些沉默,但還是詢問道:「那你是如何變強的?」
苦行僧深深看著林凡,最終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板,遞到林凡面前,「從這石板上面學的姿勢,這是數十年前,我在一處古墓中尋找到的石板,一共就三個姿勢,而這三個姿勢就讓我學了一輩子。」
林凡接過石板,仔細看著。
這三個姿勢並不複雜。
第一個,盤膝而坐,就跟打坐一樣。
第二個,單腳立地,另一隻腳彎曲,別在另一條腿的膝蓋後面,雙手托舉撐天。
第三個,倒立,腦袋抵著地面,雙腿筆直併攏,雙臂張開伸直。
這姿勢怎麼看都覺得有些草率。
「這三個姿勢你練了幾十年?」林凡問道。
苦行僧點頭道:「沒錯,就是練了幾十年,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著別的石板,別的姿勢,但一直都沒有線索。」
林凡當真了,顯然,這三個姿勢肯定是有用的。
「別的人練習這些姿勢有用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搖頭,「沒用,我找人試過,沒有特殊能力的人,是無法通過這三個姿勢來強大自己的。」
沒法通過這三個姿勢來變強?
可惜了。
如果有用的話,他就可以將這三個姿勢交給寧玉等人。
「仙非聖,神非祖,這句話你聽說過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瞳孔縮放,「有,那古墓里,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有這六個字,只是到至今,我也沒有明白這六字的道理,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通往未知的世界。」
「未知的世界?」林凡被苦行僧說的內心狂跳,如果真有能通往未知的世界,也就是說,他能接觸到真正的修行。
「你跟我來。」苦行僧起身,朝著遠方走去。
林凡跟隨後面。
苦行僧緩聲道:「我留在天雪山,也是為了這通往未知世界的契機,那古墓里有記載,六十年開啟一次,再過兩天就是整六十年,如果錯過,就需要再等六十年。」
「人的壽命是有極限的,真正的極限只有一百二十歲,在古墓所留的文字里,說這是封靈,封壽,我不懂,但應該是被限制了。」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天池,表面漂浮著薄薄的白霧,像是仙境,美輪美奐。
林凡負手而立,看著面前的天池,眼神中透露著凝重之色。
「你還有什麼事情沒說,一併說出,本王想知道一切。」林凡說道。
苦行僧想了想,道:「該說的都說了,我所知道的並不多,如果想知道更多,就只有等兩天後,六十年期限一到,藉助這契機,從這裡到未知的世界。」
「神武王,如果你想知道,到時候不如與我一起試一試,或許真能去到那未知的世界也說不準。」
對苦行僧而言,他已經一百一十九歲了,通過練習三個姿勢,將壽命拉到極致,不管怎麼熬,也就一年的時間。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搏一搏。
聽聞此話。
林凡沉思著,眉頭緊鎖,如果苦行僧說的都是真的,那錯過這一次,便需要再等六十年。
可要是兩天後就走,他就得放下如今所有的一切,徒弟,朋友,兄弟等等,都得與他們告別————不,甚至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兩天時間?
怎麼可能夠。
穿越到至今,他也有了自己的朋友,留在中原王朝,等待下一個六十年開啟?
而在這過程里,莫非要自己親眼目睹,他們一個個老死嗎?
不行,絕對不行。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是他的想法。
可要是進入這未知世界,回不來了怎麼辦?
此刻,林凡眉頭緊鎖,內心飽受煎熬,難以抉擇,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選擇。
苦行僧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他從對方神色間,看到了猶豫與掙扎,緩緩道:「神武王,當機會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必須搏一搏,也許將來還能回來,給身邊的人帶來逆天改命的機會。」
「如果錯過,就得再等六十年,而那時候你也年邁,身邊的人也都老死,一一離去,何不趁著年輕,拼搏一把呢?」
聽著苦行僧說的這些話。
林凡一言未發,閉目沉思著。
苦行僧沒有繼續說話,任由著林凡思考,他知道,在這時候對方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
從古至今,選擇永遠是最為困難的。
兩日後。
波瀾不驚的天池陡然出現變化,嘩啦一聲,漂浮在天池上方的白霧徹底被撕開,而平靜的湖面,出現旋渦。
這旋渦剛開始還很小,但眨眼間的功夫,便變的很大。
「來了,來了,六十年之期已經到了,神武王,你得做出決斷了,我先走一步。」苦行僧不知那下面通到哪裡,但他壽命快要徹底結束了,與其等死,倒不如拼一把。
自從在古墓里發現這些線索後。
他便守在天雪山,左等右等,就是為了等待記錄所說的六十年之期。
如今時間到了。
天池變化。
這些都成真了。
說完,苦行僧想都沒想,縱身一躍,跳入天池旋渦里,眨眼間,便被吸到深淵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凡從未想過,出門一趟,本想著跟定安公主所說的苦行僧好好交流一下,問出些有用的消息。
但誰能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果真是世事難料。
事情往往都會來的如此突然。
「夜照!!!」
林凡狂吼一聲,聲音浩浩蕩蕩,沒過多久,遠方出現嘶鳴聲,夜照快速的飛奔而來。
他將衣服撕下一塊,用力的咬破手指,直接以指當筆,以血為墨,在衣布上寫下幾個字。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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