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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本將軍辦事往往會留一線生機,但抓不住生機,便是死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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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散去,賓客漸離。

誰都不知道林凡跟陛下說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發現,陛下走的時候,當真是滿臉笑容,精神非常的暢快。

大將軍將陛下送到門口時,他們都親眼看到陛下拉著大將軍的手,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輕拍肩膀三下。

君與臣如此親密的舉動。

現場官員都看在眼裡。

他們知道神武大將軍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以前或許有參一本的想法,至干現在,這些想法早就蕩然無存。

唯一的想法就是在神武大將軍的淫威下,用力的在朝堂里活著。

來參加婚禮,是他們希望參加別人婚禮嗎?

明顯不是。

他們這是不敢得罪啊。

誰來參加,大將軍或許沒法記住,但誰沒參加,大將軍肯定記的比誰都清楚。

次日。

府邸,院落。

林凡悠哉的在院落里修煉著,地脈之氣從地底被他吸收到體內,感受著五臟六腑被淬鍊後的變化。

他似乎隱隱約約捕捉到修煉的門道。

卻也僅僅是門道而已。

在一旁,有三位官員老老實實,畢恭畢敬的等待著。

如果有別的官員在場,絕對會驚呼,戶部,工部,兵部三位尚書竟然都在,這到底是要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片刻後,修煉結束。

寧玉遞來帕布,林凡修煉從不流汗,但擦拭一下能表現出,剛剛的修煉是有多麼的辛苦。

「三位大人,大早上的喊你們前來,沒打擾你們休息吧?」林凡笑著問道。

「沒有,大將軍通知我等前來,必然是有要事,我等豈敢耽擱。」戶部尚書連忙說道。

林凡道:「還請三位大人挪步,咱們到廳內慢慢說。」

三位尚書對視一眼。

連連應道,不敢有任何異想。

廳內。

四杯散發著茶香的茶水擺放在他們面前,林凡端起茶杯,喝一口,滿意的點著頭,反倒是三位尚書坐在那裡,如坐針氈,動都不動,對面前的茶更是碰都不碰。

「怎麼?三位大人覺得我這裡的茶層次太低,不願入口?」林凡笑問道。

三位尚書連忙端起茶杯。

「好茶啊!!!」

「此茶比老夫所喝的茶都要好上百倍。」

三人都是官場人精,如今在林凡面前表現的實屬稚嫩無比,假的不能再假了。

中原王朝六部尚書都是正二品的官員,在朝堂屬干拔尖尖的存在,也就太師,太傅,太保,國公等人是一品大官,在官職地位上比他們高。

但要論權柄,還真比不過他們。

「行了,都別吹牛逼了,路攤貨,不值錢。」林凡一口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目光看向三人。

三位尚書很尷尬。

大將軍你能不能當一回人?

是你要我們品茶的好不好。

我們品了,你又說我們吹牛逼,還說是路攤貨,你這是非得逮到機會,就狠狠折磨我們一頓啊「好了,不聊這些了,本將軍也不是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有話咱們就直說了,我喊三位前來,無非就是想跟各位好好聊一聊。」林凡開口道。

三位尚書神色一凜,正襟危坐。

「大將軍,你請說,我等洗耳恭聽。」

「三位都是朝中老臣,中流砥柱,朝廷能不出大問題的運轉下來,三位付出極大啊。」林凡說道。

此話一出,將三位尚書給整懵了。

這能是神武大將軍說出的話?

不是——

莫非是咱們還沒睡醒不成?

你能不能回想一下,前段時間在朝堂上,將我們罵的狗血淋頭的是誰?

「大將軍,此言我們可不敢擔當啊,那都是陛下聖明。」戶部尚書到現在也沒摸清楚林凡的用意。

有些話他可不敢硬接。

林凡點頭道:「陛下的確聖明,否則也不可能容忍各位到現在啊。」

三位尚書臉色大變。

這話里有殺意。

「大將軍,此話何意?」戶部尚書詢問道。

林凡笑著道:「戶部尚書,這跟你倒是沒多大的關係,但本將軍倒是想問問工部尚書,兵部尚書,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工部與兵部尚書對視一眼,想都沒想,道:「我們自然是陛下的臣啊。」

「是嗎?」林凡道:「既然是陛下的人,那為何本將軍卻是聽聞,你們是秦禮的人?」

兩位尚書霍然起身,吹鬍子瞪眼,「誰說的?這是誰要誣陷我等,我等乃是陛下之臣,豈會聽從秦禮的話。」

以往,可沒誰敢說這樣的話。

但他們現在遇到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武大將軍。

那說出來的話,殺傷性別提有多炸裂了。

林凡淡然道:「誰說的並不重要,但我只想三位能夠明白,你們能在朝堂呼風喚雨,那是朝廷給的,莫要被人三言兩語,就哄騙的不知天南地北,國破山河在,但陛下給你們的權勢可就沒了。」

他這番話點的很是直白。

三位尚書都是明白人。

如今朝堂的局勢,他們看的很清楚,一家獨大的太師已經倒台,二皇子的地位提高許多。

而沒有太師的制衡,他們六部的權勢也得到了釋放。

戶部尚書看向另外兩位尚書,也心知肚明,他們跟秦禮走的很近,武將那一派大多武官跟秦禮的關係非同尋常。

想當武將都需要拜山頭。

而這山頭就是秦禮。

工部尚書道:「大將軍,我等為臣,豈能不知這道理,我們又不傻啊。」

「不傻?」林凡笑道:「那你們知道秦禮有造反的舉動嗎?」

「啊?」

三位尚書張大嘴巴。

秦禮手握兵權,的確有些超了,但至於說秦禮造反,貌似不太可能吧,名不順言不正,真要敢造反,遺臭萬年。

當真敢如此不要聲譽臉面嗎?

林凡毫不隱瞞道:「本將軍也不隱瞞你們,秦禮的兵權我要替陛下收回,而收回兵權後,我要做的就是開疆擴土,你們是想遺臭萬年,還是在史書中留下一筆濃墨,便看你們的選擇了?」

「我唯一能給你們的保證就是——只要你們別做的太過,我可讓你們安享晚年。」

這番話說的很是直白。

三位尚書坐立難安,眼前神武大將軍真想動他們,的確是輕輕鬆鬆,根本無需太多手段。

在這段時間裡,神武司抓了六部很多官員,早已經搞得人心惶惶。

神武司的職權太大了。

治安府的權柄被壓縮到極致,甚至隨時都有被取代的跡象。

三位尚書沉思著。

誰都沒說話。

戶部尚書起身,抱拳道:「大將軍,老臣願鼎力配合大將軍後續所有之事,只希望大將軍給老夫留有最後的體面。」

這一刻,對戶部尚書而言,他知道最為明智的選擇該如何選。

不了解林凡,你只以為他是個莽夫武將。

但見識過那麼多事情後。

這哪裡是莽夫?

這分明就是中原王朝榮譽副皇帝,陛下沒做的事情,全都被他給一個人做了。

林凡露出笑容,「尚書大人怎麼會有如此想法呢,朝廷離不開你,你還得給陛下排憂解難啊。」

朝廷里的這群老臣,關係網複雜的很,一層接著一層,一直延續到底層,一旦真連根拔起,不用外敵入侵,內部就自己亂成一盤散沙。

行軍打仗,需要銀子,糧草,兵器等等,太多太多需要他人配合調動。

真當他林凡有三頭六臂的本事,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不成?

實屬做夢。

戶部尚書道:「大將軍為人處世,霸道是霸道了點,但的確,一直都講道理,老臣雖與大將軍有些矛盾,但在國家之事上,只要大將軍言之有理,老臣必當鼎力相助。」

工部跟兵部兩位尚書,同樣起身,表明立場,「我等也願配合大將軍。」

他們是不可能參與造反的。

就算死,也不能參與。

這是他們讀書人,不能接受的。

「好,三位尚書能鼎力支持本將軍,我甚是欣慰,那就有勞三位大人,在這段時間積極調動物資,等我從秦禮等人手裡拿回軍權,便會出征,到時候就有勞各位了。」林凡笑著說道。

三位尚書算是看出來了。

林凡想要對付秦禮,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放在以往,他們還不了解林凡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相信能有誰動的了秦禮。

但現在——他們知道,中原王朝能動秦禮,也只有他了。

「大將軍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

三位尚書回道。

林凡道:「天色換早,就不留三位吃午飯了。」

三位尚書離開。

林凡目送著三位尚書離開的背影,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又如何做才是最佳,最明智的選擇。

外面。

三位尚書到了林府外,全都微微吐出一口氣,他們三人對視一眼,全都點點頭,隨後各自上了馬車,各自回去。

沒過多久。

禁衛軍李統領匆匆而來,主要是來送秦禮派系的武官名單。

「李統領,辛苦了。」林凡說道。

李統領道:「大將軍言重了,此事乃是大事,下官豈敢耽誤。」

林凡展開名單,密密麻麻,名字很多,大多數都分在各地,少的掌管數千士卒,多的也達到了數萬。

這單獨來看,或許沒什麼,但要是將這裡面的士卒全都集合在一起,那將是難以想像的大軍。

李統領指向其中一個名字,神色凝重:「大將軍,此人最為關鍵,遼東總兵陳梁,手握五萬精銳鐵騎,因遼東地處邊陲,情勢特殊,朝廷對其節制之力甚微,他是秦禮一手提拔的心腹,若聞秦禮有變,必反無疑,故欲動秦禮,必先拿下陳梁。」

林凡道:「這兵權管理到底是怎麼回事?朝廷就沒安排文官督撫,內臣監軍,兵權分離?這讓武官直接掌管,也真不怕培養成本地軍閥啊。」

沒看懂中原王朝在兵權上的制度。

李統領無奈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實則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初各地蠻夷侵擾中原,邊防苦不堪言,調兵,指揮需要朝廷許可,但這實在是太耽誤軍機了,所以當初秦禮就提議,當地邊防將領可直接調動,陛下也覺得太耽誤事情,便同意了,誰能想到這一同意,想要回改,卻是難上加難啊。」

林凡擺手,「罷了,不提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李統領自知大將軍的手段。

不過想要從陳梁手裡拿下兵權的難度,也僅僅比拿下秦禮低一些而已。

陳梁在遼東根深蒂固,形成了家族之勢。

歷朝歷代,朝廷想讓掌控兵權的將領,乖乖的交出兵權,都是非常困難的。

處理得當,皆大歡喜。

但要是沒處理好,就很容易引發兵變。

在林凡為數不多的歷史認知里,成功案例是杯酒釋兵權。

至干失敗的就是安史之亂。

當然,朝廷自然也有辦法,比如明升暗降等手段,但這太消耗時間了,想他林凡閒著蛋疼,沒事跟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武將玩政治,真當閒著沒事幹不成?

數日後。

遼東,廣寧。

林凡率領三十鐵騎出現在城門口,看守城門的士兵看到如此陣勢,哪裡膽敢阻攔,畢恭畢敬的迎接著。

此地就是陳梁的大本營,當地的稅收有一半交到朝廷,另一半則是留在此地,當做軍餉,而朝廷每年也得往這裡送些軍餉。

可以這麼說,廣寧就是陳梁的地盤,他在這裡就是皇帝。

隨著入城,沒過多久,便到了陳府。

門口士卒看到來人,立馬上前,「敢問這位將軍找誰?」

林凡道:「陳梁。」

士卒道:「還請將軍稍等,容我進入稟報。」

一名隨行鐵騎怒斥。「放肆,此乃朝廷神武大將軍,豈容陳梁怠慢?還不讓他速速出來迎駕。」

此言一出。

士卒內心猛然一驚,神武大將軍的威名那是如雷貫耳,都快傳遍了。

林凡抬手,「沒事,你去通報,本將軍在此等著。」

而在等待的時候,林凡看向王史官,笑著道:「王大人,你說你非得隨我來幹什麼?這一路多勞累啊。」

王史官道:「大將軍,下官心甘情願而來,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實在是沒什麼記錄的動力,如今將軍所要做的事情,乃是大事,怎能沒老夫在。」

雖然沒人跟他說過是什麼情況,但他猜也猜測出點東西來。

大將軍此次來遼東。

必然是來收兵權的。

收兵權歷朝歷代那都是很敏感的事情,稍有不慎,就能出大事。

林凡笑了笑。

此時。

府內。

遼東總兵陳梁正在客廳喝茶,突然,陳府管家匆匆而來。

「老爺,朝廷神武大將軍率領三十鐵騎來了。」

聽聞此話。

陳梁放下手裡的茶杯,眉頭緊鎖。

神武大將軍?

他自然是知道林凡的,但他跟林凡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如今對方前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府外。

「大將軍親臨,有失遠迎,還請大將軍恕罪。」陳梁大步而出,看到騎在馬上的林凡,連忙露出笑容。

林凡翻身下馬,看著眼前這位,鬢角發白的總兵,笑著道:「陳總兵客氣了,此次本將軍不請自來,沒打擾到陳總兵吧。」

「大將軍此話說的,未將豈敢。」陳總兵還不知林凡的目的,自然得虛情假意的滿臉笑意,「大將軍,裡面請。」

「嗯。」林凡點頭,看向隨行鐵騎,「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是,大將軍。」

陳梁看了眼這群鐵騎,並未放在心上,此地是他的地盤,他還真就一點都不怕,不過他的自光落在了王史官身上。

「大將軍,這位是?」陳梁疑惑道。

林凡道:「王史官,王大人。」

「哦,王大人好。」陳梁有些懵,怎麼回事,史官怎麼會跟隨而來,但他沒多想,等到了裡面,自然也就一切皆知了。

廳內。

陳梁讓下人趕緊上茶,等茶水上來後,他揮揮手,讓下人離去,隨後抱拳道:「不知大將軍此次前來,是有何事情嗎?」

「兵權。」林凡吐出兩字。

「啊?」

陳梁驚愣,瞪著眼,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剛剛這位神武大將軍說啥?

兵——兵權?

這是陳梁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也是他死都不會交出的東西,更別說,秦都督可是跟他說過的,遼東兵權不能交,必須牢牢的抓在手裡。

「大將軍,這兵權之事莫非是陛下的意思?」陳梁試探性的問道。

林凡道:「沒錯,就是陛下的意思,如今朝廷兵權,多數都分散在各武將手中,陛下所能調動的兵權屈指可數,陳總兵為國鎮守遼東,勞苦功高,陛下希望陳總兵能交出兵權。」

「當然,陛下不會虧待了陳總兵,這廣寧依舊交給陳總兵管理,稅收也可不用上交朝廷,自留自足。」

林凡說出的條件,也是陛下的意思。

說到底,陛下也是心軟,給出豐厚的代價,讓他們得到足夠的錢財,從而放棄兵權。

陳梁沒有回答,而是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隨即放下茶杯道:「大將軍,如今遼東的情況頗為複雜,將士們跟隨我許久,如果我交出兵權,我怕那群將士們會不服啊。」

「哦?陳總兵的意思就是說,這些兵,只認陳總兵,而非陛下了?」

林凡似笑非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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