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起死回生,趙知府徹底破防,口出狂言(1/2)
第96章 起死回生,趙知府徹底破防,口出狂言,當眾噴血
書房裡,空氣仿佛凝固了,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西門老爺背對著三人,負手而立,肩膀微微聳動。
這不是害怕,而是激動的按耐不住顫抖的心。
半晌。
他緩緩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好大的膽子啊,竟敢毒殺治安府總班,這可是朝廷命官,更是有忠勇校尉勛銜的總班,你們當真就不怕死嗎?」
他們將這事告訴西門老爺。
倒不是他們現在有多害怕,而是他們身為安州商會的一員,早就跟西門老爺深度捆綁,他們能將下毒的事情告訴西門老爺,卻不能告訴趙知府或秦鎮撫。
因為跟他們不是一路的。
「會長,事已至此,我們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啊。」胡老爺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他自然知道幹這樣的事情,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但既然做都做了。
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西門老爺沒有立刻回應,來回踱步,片刻緩緩道:「你們知不知道如今全城搜捕下毒的人,任你們將他藏在哪裡都沒用,只要他還活著,一定會被找到。」
胡老爺道:「會長放心,不會有人找到的。」
西門老爺看著他們,「怎麼?你們將他給滅口了?」
「肯定得滅口,我們也知道這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怎麼可能讓他活著,在他下毒逃離,到了約定地點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將他滅口了,屍體不會被找到的。」胡老爺信誓旦旦保證道。
西門老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不會被找到?這世上就沒密不透風的牆。」
胡老爺道:「會長,真找不到的,我……我們三人將他分解,扔到狗舍里,應該已經被吃完了。」
聽聞此話,西門老爺倒吸口寒氣。
他沒想到跟隨他的三位看似銅臭味極重的三人,下手也這麼狠。
西門老爺沉默了。
趙知府跟秦鎮撫,催著他找到下毒的人,如今下毒的幕後黑手是他商會的成員,而且還是捆綁極深的三人。
他自然不可能自斷左膀右臂。
「這件事情,你們都給我爛到肚子裡,現在知府跟鎮撫要我找到下毒的人,你們就當做不知道,也給我動起來,能不能找到是一回事,明白嗎?」西門老爺嚴肅道。
「明白。」
三人連連點頭,隨即問道:「會長,那我們孩子什麼時候能被放出來?」
西門老爺道:「別急,越是到這種關鍵時刻,越要沉得住氣,都給我忍著,現在治安府那群差役,尤其是林凡的那些心腹,已經跟瘋狗沒什麼兩樣,在這種時刻,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是,是。」三人明白,這種時候很危險。
稍微露出點馬腳。
那迎接他們的將是難以想像的災難。
西門老爺道:「都回去吧,在這時候少見面,等會從後門走。」
三人點頭,隨後又在西門老爺的叮囑下,他們悄然離開了。
片刻後。
「哈哈哈……」
西門老爺再也忍不住的狂喜著,「林凡啊林凡,跟我斗?你連我商會的小弟都鬥不過,你怎麼跟我斗,死的好啊。」
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受到的罪。
西門老爺便覺得林凡的死,當真讓他狠狠出了口惡氣啊。
……
次日,治安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悲慟。
治安府外圍滿了自發前來的百姓,人潮湧動,卻少有喧譁,只有低沉的啜泣和壓抑的嘆息聲此起彼伏。
許多百姓手裡捧著香燭紙錢,就在治安府的圍牆下點燃,裊裊青煙盤旋上升。
更有百姓,跪伏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林總班,您怎麼就這麼離我們而去啊,我還沒有好好的感謝您呢。」
「是您還給我公道,讓我能以清白之身回歸到家中,侍奉在老母身邊,到底哪個殺千刀的下毒害您啊……」
周圍的百姓們聽著這些哭訴,感同身受,紛紛抹著眼淚。
他們就從未遇到過能將他們如此放在心上的官員。
本以為將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
一位脾氣衝動的壯漢,紅著臉,梗著脖子吼道:「一定是那群狗官害死了林總班,因為林總班擋了他們的財路,一定是。」
「噓,小點聲,別亂說,會被……」
「被什麼被,我敢說就不怕被報復,林總班不懼他們,我也不怕他們。」
此時。
街道的不遠處,傳來沉悶密集的腳步聲。
趙知府,秦鎮撫,西門老爺出現了。
身後帶著一群士兵,明顯也害怕單獨前來會遇到危險。
百姓們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們,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憤怒,在他們看來,害死林爺的肯定是他們。
「狗官,你們害死林總班,會遭報應的。」先前那位脾氣衝動的壯漢咆哮著。
「大膽刁民。」趙知府臉色一沉,習慣性地就要發作。
一旁的秦鎮撫卻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低聲道,「趙兄,息怒,此時民怨正盛,說什麼都是錯,成見已深,難以化解,我們今日是來祭拜林總班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切勿節外生枝。」
趙知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點了點頭。
三人在這無數道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快步走進了治安府大門。
府內的差役們看到這三人,更是怒不可遏。
他們一個個橫眉冷對,眼神如刀,毫不掩飾內心的憎恨,死死盯著趙知府一行人,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將他們撕碎。
「你們來幹什麼?」許明沒給半點好態度,質問道。
趙知府眉頭微皺,強作鎮定道:「許班頭,你這是什麼態度?林總班不幸遭奸人所害,本官與他乃是同僚,今日特與秦鎮撫,西門老爺前來祭拜,聊表哀思,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許明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他死死盯著趙知府,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他心中怒火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知道,林哥的死,跟眼前這幾人脫不了干係。
他恨不得立刻拔刀,為林哥報仇。
但此刻,他必須忍耐。
「許明,讓他們進來。」廳內,傳來寧玉的聲音。
許明從喉嚨里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側身讓開道路,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
趙知府將許明記在心裡,先讓你好好嘚瑟一段時間,等這件事過去,他就要動用手段,以雷霆之勢清掃治安府。
全得給本官滾蛋。
走進廳內。
趙知府看到寧玉的那一刻,就覺得屁股隱隱作痛,昨日發生的歷歷在目,本能的往秦鎮撫身邊站了站。
他努力擠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對著寧玉拱手道:「寧小姐,還請節哀順變,林總班英年早逝,本官亦是痛心疾首,惋惜不已啊。」
寧玉抬起眼帘,目光平靜得有些可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多謝趙知府。」
趙知府看向秦鎮撫,似乎是在詢問,接下來該怎麼做?
秦鎮撫沒有回應趙知府,而是接過一旁的香,走到棺槨前,彎腰祭拜,隨後看向躺在裡面的林凡,看的很是仔細。
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
關鍵是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被林凡瞪著的眼睛給嚇到了。
這是死不瞑目啊。
都死一晚上了,還不把眼睛閉上。
「林總班,你年紀輕輕,前途無量,怎麼就慘遭毒手呢,你放心,本鎮撫一定要將毒殺你的兇手給抓出來,將他碎屍萬段,讓他償命啊。」
秦鎮撫對面部表情管理,很是到位的。
哪怕心情酸爽,卻也不可能表現出一絲的喜悅。
此時,躺在裡面的林凡將秦鎮撫的表情盡收眼裡,真是虛偽的傢伙,明明很想笑,憋著難受不?
隨著秦鎮撫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角後,趙知府則是接替了他的位置,來到棺槨前,低頭看著林凡。
當他看到林凡瞪著的眼睛時。
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強忍住了,似乎是情感大爆發,很是悲傷的順勢向前一撲,雙手緊緊抓住棺槨邊緣,半跪在地,扯開嗓子,發出一種近乎哭墳般,極具穿透力的哀嚎。
「林總班吶,你怎麼就這麼沒了啊,你睜開眼看看啊,如今的安州在你的治理下,治安是多麼的好啊。」
「外面百姓們都在給你送行。」
「趙某之前雖說與你有些意見相左,偶有爭執,但那……那都是為了公事,是官場之上理念的不同而已,我心裡是敬重你的啊,你起來,你起來我們再辯個明白啊。」
趙知府聲音悽厲,情感飽滿,若是有外地人在場,恐怕真會以為這是痛失摯友的悲聲。
然而,就在這震耳的哀嚎掩護下,趙知府將頭埋得更低,用只有林凡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逼逼。
「狗東西,死了吧,讓你狂,讓你囂張,跟我斗,你就是不知死活啊。」
「給你下毒的人當真是就是菩薩顯靈啊。」
「死得好!死得妙!」
趙知府將心中的喜悅說出。
這聲音誰都聽不到,也就躺在那裡的林凡能夠聽到。
對此時的林凡而言,他沒想到下毒的還真不是趙知府,那到底會是誰呢?
此時,趙知府假意哭嚎完畢,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還裝模作樣地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仰天長嘆一聲:
「蒼天不公啊!」
說完,他看向西門老爺。
意思很明確。
愣著幹什麼?
該你上去表演了,等真入了土,你想再嘮叨,就只能去他墳頭說了。
得到提醒的西門老爺,深吸一口氣,一步,兩步,步伐沉重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無盡的悲痛。
當他走到棺槨前,看著裡面瞪著眼,死不瞑目的林凡時,醞釀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到了頂點。
「林總班!我們百姓的林總班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你這一走,可讓我們安州百姓往後指望誰去啊。」
他捶打著胸口,聲音悽厲悲愴,演技比之前兩位更加浮誇,「你剛正不阿,清明廉潔,是咱們百姓真正的父母官啊!」
他猛地抬頭,望向四周,怒聲吼道:「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畜生,竟然對咱們林總班下此毒手,你放心,我西門家願拿出白銀千兩,懸賞緝拿真兇,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一個比一個能喊,一個比一個演得投入。
寧玉將他們的表演看在眼裡。
要是師傅真死了。
她豈能容忍這群傢伙在她面前胡亂跳蹦,既然來都來了,那肯定是關門提劍就砍。
西門老爺喊完,順勢抬起袖子,假意掩面擦拭淚水,借著這個動作的掩護,他俯身靠近棺槨,用只有林凡才能聽清的細微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和嘲弄,小聲嘀咕道:
「林總班,知道不,給你下毒的人還真不是我們,是李胡周三家,你抓了他們兒子,死都不放,把人家逼急了吧,你肯定到死都覺得是我們下毒的吧。」
「不是,還真不是,死的好啊,你也別想他們能給你找到兇手,兇手早就沒了。」
「往後這安州可還是我們的。」
「你走的倒是輕鬆,但跟隨你的這群人,可就完蛋咯。」
他越說越是幸災樂禍。
袖子遮擋下,他對著瞪著眼的林凡,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如同菊花盛開般的笑容,更是調皮的吐著舌頭。
略略略……
秦鎮撫道:「西門老爺,別難過了,讓林總班安心的去吧,我們定會繼承林總班的遺志,絕不手軟地打擊城中的地痞惡霸,為百姓們創造一個朗朗乾坤!」
他見西門老爺待在那裡這麼久,真怕西門兄,忍不住心中的喜悅,發出笑聲,該表演的都表演了。
這時,西門老爺這才意猶未盡地轉過身,又裝模作樣地用力抹了抹眼角。
秦鎮撫和趙知府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們剛挪動腳步的剎那,兩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見鬼一般,死死地盯著棺槨方向,身體僵硬地定格在原地,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廳內的差役們也是瞪大眼睛,呆滯當場。
就見林凡從棺槨里站了起來,一臉輕鬆自在的伸著懶腰,扭了扭脖子。
西門老爺看到他們的臉色,疑惑的很,「你們怎麼了?」
此時,秦鎮撫跟趙知府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如同裝了鼓風機似的,起伏的很是劇烈。
「大人!!!」
有差役忍不住的開口了。
西門老爺強忍著喜悅,悲傷道:「你們的大人不在了。」
「不,一直在。」
西門老爺還沒察覺到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搖頭道:「人死不能復生,你們的悲傷我明白,想當初我老母親離世的時候,我也是如你們這般啊。」
「哦!是嗎?」
「那當……額!!!」西門老爺似乎察覺到不對勁,眼珠瘋狂轉動,扭動著僵硬的腦袋,餘光朝著身後撇去。
就在西門老爺徹底將腦袋扭過去的那一刻。
林凡猛地從棺槨中一躍而出,穩穩落地,雙臂張開,滿臉笑意,朗聲道:「西門老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本官——死而復生啦!」
「啊——!!!鬼啊!!!」
西門老爺尖叫著,跌倒在地,手腳並用,連爬帶滾,臉色被嚇的慘白無比,真的如同見到了鬼一樣。
可怕,真的可怕啊。
「大人,您沒死?」
「大人活了!!!」
「大人沒死!!!」
現場的差役們先是極度震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原本低落絕望的情緒被這突如其來的狂喜徹底衝散。
這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太過刺激,心臟稍差一點的,恐怕真承受不住。
林凡笑著朝他們點點頭。
外面,許明等人情緒低沉,悲傷,當聽到廳內的聲音時,立馬沖了進來,當看到站在那裡的那道身影時。
他們張著嘴,眼裡的絕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喜悅與興奮。
「大人!!!」
許明等人激動地衝上前,將林凡團團圍住。
林凡拍著他們的肩膀,「抱歉,讓你們擔心了,不過沒事,你們大人我豈能那麼容易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們現在立刻將李家,胡家,周家,三位老爺給我抓過來,他奶奶的,竟然敢找人對我下毒,當真是不知死活。」
得到命令的許明等人,強壓心中的喜悅,帶著人馬前去抓人。
林凡看著被嚇傻的西門老爺,滿臉笑意的走到趙知府跟秦鎮撫面前,張開雙臂,將兩人摟住,拍著他們的後背。
「哎呀呀!沒想到我林凡裝個死,還能勞煩二位大人親自來祭奠,真是讓我……太感動了!」他話鋒一轉,湊到趙知府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趙大人,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菩薩顯靈?怎麼,您的臉……是不是又有點痒痒了?」
「我……我。」趙知府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沒想到這狗日的,竟然玩這套路。
秦鎮撫稍微鎮定些,顫聲問道:「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誰下的毒?」
林凡笑道:「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你們下毒的,但誰能想到,咱們西門老爺剛剛趴在我身邊,自己主動說出來了,李家,胡家,周家三位老爺下毒,而西門老爺竟然也知道是誰下毒,卻不說,你說他犯的什麼罪?」
秦鎮撫呆呆的望著西門老爺。
如果眼神能殺人。
西門老爺絕對已經死了成千上萬次。
「我沒有,我不知道,我沒說。」西門老爺徹底慌亂,他哪能想到,躺在棺槨里的林凡,竟然沒死。
林凡皺眉,不悅道:「西門老爺,你怎麼能這麼糊塗,雖然我是被下毒,假裝被毒死,但有的事情,你知道就知道,非得到本官面前嘲諷本官,你知不知道就算我真死了,也能被你給氣活。」
「不過不說這些,我就想問問,到底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笑的很是愉悅,生活就得如此豐富多彩。
有滋有味才行啊。
瞧瞧他們三人的表情,感覺是真的爽。
此時。
趙知府回過神,指著西門老爺道:「你,你竟然知道是誰下毒,為何不報官,你可知毒害朝廷命官的情況是何等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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