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試試看(2/2)
林凡微笑著,吃著天南星,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
趙知府見林凡沒說話。
覺得剛剛說的這些話,貌似可能說中了。
「林總班,咱們為官之道,講究的是和光同塵,尤其是像你這般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的,但想要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光靠個人能力是遠遠不夠的,很多時候團體的力量至關重要,這話,還是當年一位相爺親口提點我的。」
趙知府稍微透露了下。
自己跟職位更高的官認識。
林凡笑著,抬手打斷,「趙知府,我請你過來,便是想跟你開門見山的說一件事情。
3」
「哦·林總班,你說。」趙知府很是期待。
但凡林凡稍微服軟點,他也就趁機給林凡機會,團結相處,共同掌控安州,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在一個地方處事,鬥爭是殘酷的,對雙方都沒任何好處的。
只有團結在一起,那麼好處才能多的難以想像。
林凡道:「治安府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帳本上沒有餘錢,今天又招了百名差役,每月的俸祿數量不少,希望趙知府能從府庫調出一筆稅銀,用於治安府的日常運轉和人員俸祿。」
安州收取的各種賦稅,按規定一部分上繳朝廷,一部分留存地方府庫,用於本地的各項行政開支。
聽聞此話的趙知府神色淡然,笑著端起茶杯,喝了口,隨後放下茶杯道:「林總班的難處我知道,但在聊這件事情前,我想跟林總班聊一件私事,那就是能不能放了西門海?」
只要林凡同意放西門海。
他就應了林凡的需求。
「不可能。」林凡回答的很果斷,「西門海光天化日妄圖強暴民女,證據確鑿,我親眼所見,豈能說放就放?」
此話一出。
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趙知府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了。
「林總班,何必糾著這件事情呢,年輕人誰沒做錯過事情的時候,小懲大誡,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何必非要死磕到底,況且安州商會也是龐然大物,真要斗下去,我怕林總班你扛不住啊。」
趙知府似有威脅。
他是真沒想到姓林竟然是榆木腦袋,死磕著這件事情,就是不肯放手。
「扛不住?」林凡笑著,「那好,我還真想看看安州商會能有什麼手段,竟然能讓我林凡扛不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再次逼問:「趙知府,我就問你一句話,治安府缺的這筆銀子,府庫到底給,還是不給?」
氛圍陡然突變。
誰能想到,林凡的脾氣說爆就爆。
趙知府深吸口氣,「府庫入不敷出,沒銀子。」
「你再說一遍?」林凡道。
「沒銀子。」
砰!!!
就見林凡猛地抬手,一巴掌將桌子拍的四分五裂,桌上的佳肴灑落的滿地都是,坐在那裡的趙知府明顯受到驚嚇,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腳下的一片狼藉,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銀子哪去了?」林凡霍然起身,聲如雷霆,怒目圓睜,指著趙知府的鼻子厲聲呵斥,「府庫的銀子,那是安州百姓繳納的稅銀,你竟然敢跟我說沒銀子?」
他是來要銀子的,不是來跟對方商量的。
巨大的動靜嚇的樓下的掌柜跟小二原地一跳。
面面相。
不知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聽聲音,好像是林總班正在怒噴趙知府。
說趙知府是貪官污吏,中飽私囊。
小二哆嗦道:「掌————掌柜,這不對吧。」
掌柜張著嘴,無話可說。
包廂里,趙知府回過神,怒目而視,起身道:「林總班,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誰是貪官污吏?誰中飽私囊?府庫沒銀子就沒銀子,你莫要在我面前胡攪蠻纏,否則我上奏告你。」
「好啊,我叫你一聲趙知府,你真當把自己擺放在與我平起平坐的位置不成?」林凡怒喝,抬手指著對方鼻子道:「我告訴你,我喊你來酒樓,是給你面子,私下跟你說一聲,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帶人去府衙當面跟你要,我也上奏告你,治安府一百多人俸祿不發,知府說府庫沒銀子,倒要看看,這些銀子到底哪裡去了。」
「你—你。」趙知府胸膛跟裝了鼓風機似的,起伏不斷,「姓林的,你—太目中無人了。」
「目中無人?」林凡怒道:「你不給銀子,老子無法無天給你瞧瞧,姓趙的,老子告訴你,這筆銀子你不出也得出,你要不出,我讓你見不到後天的太陽。」
「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趙知府沒想到姓林的如此狂妄。
「威脅?朝廷命官?」林凡冷哼一聲,「我告訴你,我林凡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不給老子從府庫里拿出銀子,你大可試試看,看看老子敢不敢動你。」
這哪裡是飯局。
簡直就是驚天動地的鴻門宴。
而且還是粗俗暴躁的鴻門宴。
話還沒聊上幾句。
人就原地爆炸。
當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沒理都沒用。
此時的趙知府真被林凡的凶戾模樣給嚇住了,他是文官,講的是勾心鬥角,言語藝術,最多就是口吐芬芳,相互對罵。
但如今這林總班,張嘴閉嘴就是殺人如麻,連最凶最惡的兵匪都不及他十分之一的兇惡。
「林總班,你當真要如此?你就真不怕參你,下了你的官?」趙知府還嘴硬。
林凡走到趙知府面前,沉聲,一字一頓道:「趙知府,你隨意參,但我還是一句話,參我之後,你必死無疑,不信你就真試一試。」
對趙知府而言,他只覺得貼近他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兇猛嗜人的猛獸。
那股氣場真的將他壓制住了。
林凡走到門口,推開門,回頭看向趙知府,「明天,我會讓人去你那邊拿手續,你最好讓我明天看到銀子,否則你看我弄不弄你。」
說完,離開包廂。
「啊—」趙知府被氣的臉色鐵青,緊握拳頭,指骨發白,低頭看著實木桌子被一掌拍的如此粉碎,他似乎是感受到了所殘留的霸道力量。
竟硬生生的將委屈給吞咽到肚子裡。
樓下。
掌柜跟小二強裝鎮定,但瑟瑟發抖的身體,說明他們將上面發生的那些對話,都聽的一清二楚,看到林凡時,他們害怕而文緊張。
林凡露出和煦的笑容,來到掌柜面前,「掌柜的,不好意思,上面的桌子被我弄壞了,多少錢,我賠給你。」
「不用,不用的。」掌柜連連擺手。
林凡道:「要賠,你看這夠不夠?」
他掏出一些碎銀放到櫃檯上。
「夠了。」
林凡笑著點點頭,朝著門口走去,而趙知府帶的那些士兵正攔在門口前,警惕的看著林凡。
「滾開。」
林凡怒聲呵斥,嚇得這群士兵紛紛退讓出一條道路,他們自然也聽到樓上的動靜,也知道眼前的這位是治安府新任總班。
手段霸道。
西門海被抓。
黃善被殺,其手裡的那群小弟也都被治安府的差役們,以雷霆之勢全部掃蕩。
林凡走向遠方的夜幕里,漸漸消失。
沒過多久。
趙知府從樓上下來了,但誰都看的出,此時的趙知府臉色陰沉可怕,嚇得掌柜跟小二大氣不敢喘一口,蜷縮在角落,不敢說話,更不敢上前問候。
等著馬車離開後。
掌柜跟小二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當他們來到包廂,看到一地狼藉時,他們微微張著嘴。
「剛剛是砰的一聲對吧?」
「是啊。」
掌柜走到桌塊前,撿起來,看著上面留有凹陷的掌印,看了看小二,「這桌子——.不假的啊。」
「是啊!!!」
治安府。
「可惜了,一桌飯就這麼浪費了,早知道就不點菜了。」林凡搖頭,有些懊悔,進入治府里,各個班房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著。
他走進一間班房,楊明跟一些差役正在與一群人交談著。
「大人。」
看到林凡進來,楊明和差役們立刻起身行禮。
那群百姓更是如同受驚的兔子,慌忙站起來,低著頭,雙手不安地搓動著,不敢與林凡對視。
「問得怎麼樣了?」林凡壓壓手,示意大家坐下,語氣平和地問道。
楊明道:「基本弄清楚了,他們的案子都是前班頭馬振辦的,為了讓他們認罪,對他們動了私刑,實在是受不了才認的罪。」
林凡點點頭,「那實際罪犯都知道是誰吧。」
「知道,已經弄的很清楚了。」楊明說道。
林凡看向這群被栽贓的百姓,心頭輕嘆,輕聲道:
「各位鄉親,沒事了,你們的案子,我們治安府會重新審理,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一個清白,絕不會讓你們白白遭受這些冤屈和折磨。」
「既然案情已經基本明朗,你們就先各自回家去吧,好好歇一歇,等後續手續辦妥,可能還需要你們再來一趟,簽個字。」
在場的百姓猛地抬頭,愣神的看著林凡。
他們已經知道,治安府原先的班頭,差役都被卸職,而眼前這位是從永安調任過來的總班,就是這位林總班做出的決定,把所有卷宗往前翻,將所有的冤案,錯案找出來,重新調查。
「大,大人,我們真能回家了?」一位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男子顫聲問道,聲音里充滿了希冀和不敢確信。
林凡肯定地道:「自然能回家了,說起來先前的治安府的確不是人吶,讓你們白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與折磨,你們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的,一定還你們的公道。」
「今晚,我們治安府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梳理卷宗,明天就會出正式公告,宣告你們的清白,同時,等所有事情處理完畢,府里會根據情況,給予你們相應的賠償,雖然無法完全彌補你們的損失,但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眾人徹底驚呆了。
能還清白就已經感激涕零,謝天謝地了。
還要給他們賠償?
這是他們從未想過的事情。
噗通!噗通!
好幾個人激動得直接跪了下來,聲音硬咽。
「多謝青天大老爺,多謝大人還我等清白啊。」
「大人恩德,我們沒齒難忘。」
林凡連忙將他們扶起來道:「這是我們治安府的恥辱,竟然有這種事情發生,我真想將他們拉到菜市口將他們全都砍了。,「大人,這跟您沒關係,您的到來,便是帶給我們希望啊,我們打心底感激您啊。」
林凡嘆息的點點頭,隨後看向楊明,「他們這邊的手續都辦完了吧?」
「他們都辦完了。」
「嗯。」林凡點頭,看向他們道:「各位,天色不早了,那就回去吧,放心,不會有事的。」
「矣矣,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被冤枉的百姓們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班房。
林凡將他們送到治安府門口,朝著他們揮揮手,看著那些相互扶,步履購珊卻充滿喜悅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
他忍不住感概道:
「你瞧瞧,這踏馬的有權利,想要栽贓陷害一個普通人是有多麼的容易,如果沒人給他們翻案,他們一輩子可就沒了。」
楊明道:「但他們遇到了林哥您啊。」
林凡望著漆黑的夜空,語氣沉重,「是啊,他們是遇到了我,但你說別的地方呢,遠的不說,就說一府八縣,永安沒事了,但另外的七縣還不知是什麼情況。」
楊明沉默,對於林哥說的這些話,他也不好回家,另外七縣什麼情況很難說,但肯定是有栽贓陷害的。
「林哥,那前班頭馬振的罪行咱們都有了,卷宗最終的落名也是他,要不要我帶著弟兄們,連夜將他給抓回來?」楊明問道。
林凡擺手,淡然道:「不用急,讓他安穩睡一晚,明天一早,帶著弟兄們將他給抓回來,眾目之下,讓他明白,脫了差服就想著沒事,實屬做夢。」
楊明似乎是想到什麼場面似的,忍不住的笑出聲。
今晚,治安府所有差役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點都不累,渾身幹勁,卷宗是多,但他們差役辦事效率更高。
清晨。
安州被陽光籠罩著。
「你們知道不,昨晚治安府幹了件大事啊。」一處早點攤前,幾個相熟的攤主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什麼大事?又抓誰了?」
「不是抓誰,我以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嘛,我鄰居被治安府抓走,說他強暴了一個姑娘,還將人給殺了。」
「聽說過,你跟我們說過,那人是被冤枉的。」
「沒錯,就是被冤枉的,但沒用啊,人家治安府定調了,說是你乾的,就是你乾的,但你們猜怎麼著了。」
「別賣關子,哪猜得到。」
「嘿,人昨晚回來了,家裡人高興的都喊出聲了,我去問了問,他說那位林總班讓所有差役加班加點,將卷宗翻出來,一個一個的重新審問,還了他清白,就將他給放回來了。」
「啊這樣啊,我看這位林總班真是干實事的人啊,竟然還有人說林總班是演戲給我們看的,我看這絕對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
百姓們交流著。
而就在此時,百姓們發現一群差役出現了,他們有序不亂排著隊,一個個挺直腰杆,精氣神十足。
對這群差役而言,他們昨天入職,亢奮還沒消散,就一直在辦案,這讓他們的精神十分亢奮,哪怕一夜沒睡,都不覺得有一點勞累。
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跟家人分享入職的喜悅呢。
甚至連見一面都沒時間。
「差爺,你們這是去幹什麼啊?」有百姓詢問道。
帶領隊伍的楊明面帶微笑道:「去抓人啊。」
「大早上的就去抓啊?」
「是啊,要抓的人太多了,不趕時間抓不完啊。」
楊明想到要抓的那些名單,只覺得腦袋都大了一整圈,太多了,原先治安府那群人,一個都跑不掉啊。
就連咱林哥都不得不親自出馬。
原先他覺得招收一百人肯定是足夠的,現在看來那是真不夠。
與此同時。
寧玉負責的公告,也一一張貼到城裡。
隨著公告一出,立馬就引來大群百姓圍觀,他們看到公告上的內容時,全都瞪著眼,驚呆了。
「我的天,這—這是翻案公告,翻了多少案子啊?」
「六月八號,經重新核查,李四強暴殺人案,被人栽贓陷害,真兇另有其人,現予以平反—」
「五月三號,牛大傷人致死案—
公告上的內容密密麻麻,每一行都代表著一個案件,而這案件就代表著有一位無辜百姓被冤枉。
圍觀的百姓們看到這些內容,也是越看越惱火。
「踏馬的,這是什麼畜生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真是千刀萬剮的東西啊,這不是明擺著將人給毀掉嘛,你們看看這案件,都三年前的,人都被處以死刑了,有什麼用啊。」
「話不能這樣說,那是以前治安府的畜生們幹的,如今治安府是由林總班掌管的,他能翻案,也是為了給被冤枉的人恢復名譽啊,誰願意背著殺人犯的罪名?」
「倒也是啊,以前那群差役真是該死,簡直就是畜生不如的豬狗啊。」
公告引發的轟動效應,如同巨石落水,迅速擴散至全城。
一間茶樓。
幾個被革職的前差役正聚在一起,悠哉地喝著早茶,說著林凡的壞話,周圍茶客們聽得心裡也是有怒氣,只是哪怕他們已經不是差役了,尋常百姓也不敢招惹他們。
畢竟他們的家世在安州都很不錯。
「你們說咱們什麼時候才會重新回到治安府?」
「急什麼,班頭不是說了嘛,讓咱們耐心等著,時機一到,咱們照樣是風風光光的差役老爺。」
他們肆無忌憚的說著。
就是說給周圍那群刁民聽的。
突然。
樓梯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就見一群差役出現,為首的陸中天厲聲道:「柏雲,譚勇,張富,你們貪贓枉法,栽贓陷害,現在跟我們到治安府走一趟。」
「陸中天,你裝什麼裝?你敢抓我們?」
「瑪德,跟著那姓林的混了,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不成?」
面對他們的叫囂,陸中天大手一揮。
「拿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