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還有這回事？（2/2）

反倒是波波塔難得的沒有發表尖銳評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韓寧能感受到夥伴們的擔憂，他何嘗不知其中的風險。

眼下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外部有澤貝爾、青葉等虎視眈眈，內部高端戰力成長需要時間，伊蓮娜的傷勢、艦隊鍍膜工程的瓶頸，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心頭。

艾爾瑪提出的方法，雖然冒險，可能是一條打破僵局的捷徑，尤其是對治療伊蓮娜而言。

他又想到波波塔的狀態，失去心臟，實力無法完全恢復，面對潛在的輝銀中階甚至更高層次的威脅，己方確實缺乏一錘定音的頂尖力量。

「波波塔閣下，你怎麼看？」韓寧最終將目光投向在場見識最廣的波波塔。

波波塔魚眼翻了翻，甩了甩尾巴：「森之精靈的生命母樹————本王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聞。」

「據說在遠古時代，強大的精靈王庭確實依靠生命古樹構建獨特的生命循環體系，族人死後回歸母樹，強者得以在特定條件下被重新孕育」出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長生。」

「理論上是可行的，具體操作嘛————只能說在這個地方，風險極大。」

他魚眼看向艾爾瑪：「老精靈，你確定你們那棵半死不活的母樹，還能承受得起這種規模的生命禮讚？別到時候能量沒引導成，先把樹給撐爆了，大家一起玩完。」

艾爾瑪面對波波塔的質疑，顯得更加恭敬：「波波塔閣下，我族母樹雖已枯萎，其本源根基沒有腐朽，只是陷入沉寂。」

韓寧沉默片刻，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進行生命禮讚，是否需要特定的地點？是否必須在聖碑島上進行？」

如果需要離開希望號，前往精靈族可能經營已久的地方，那風險係數將直線上升。

艾爾瑪搖頭：「不需要！尊者，生命母樹可大可小，但其核心的生命印記和自然意志，是可以進行有限轉移的。」

「尤其是我族與母樹聯繫緊密，在撤離黑森林時，老朽已設法將母樹保存了下來，目前就移植在希望號的生態區內，由幾位祭司日夜照料。」

「我有一個想法，那青葉也是一個信仰自然的種族，不知道能不能在抓到他後，將他奉獻給母樹？」韓寧問到。

「不，奉獻母樹是自願，一切遵循自然，不能強求。」艾爾瑪繼續搖頭。

韓寧沉默片刻，他知道，艾爾瑪之所以這麼積極，是因為做這個事情，對於他們森之精靈一族是有好處的。

只要他們的生命古樹復甦，那麼就代表著有機會喚醒他們的女王。

這群精靈肯定會拼命嘗試的。

「你都聽到了，莉莉。」

韓寧一聲呼喚，小精靈女王莉莉，化為一道流光，從外面飛入，坐到韓寧的肩膀上。

他用精神力與她直接交流，避免談話內容被他人聽去，「以你對森之精靈和生命母樹的了解，艾爾瑪長老所說的生命禮讚」，究竟有幾分可信？這其中，是否還有他未曾言明，或者————不敢言明的代價？」

莉莉輕輕坐在韓寧的肩膀上，小手托著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作為與森之精靈一族共同生活了漫長歲月的小精靈女王，她確實知曉許多連艾爾瑪都可能不甚清晰的古老秘辛。

再者，莉莉是他的動物夥伴，有契約相連，可信度更高。

「冷~主人，我在！」莉莉的聲音直接迴蕩在韓寧腦海，「我聽了你們的交流，可以肯定艾爾瑪長老沒有說謊！」

「森之精靈一族確實與生命母樹存在著深層次的共生聯繫，母樹巔峰時期擁有大輝銀階的生命層次，其淨化之力對黑潮污染確有極強的克制效果，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韓寧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但是————」莉莉話鋒一轉，「成功的生命禮讚，需要主導者與母樹意識產生深度的共鳴。」

「精靈們生於母樹，長於母樹，他們的靈魂頻率與母樹同調，這個過程相對順暢。」

「而你，主人，你是人類，你的靈魂印記與母樹截然不同，強行融合，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排斥反應。」

「輕則儀式失敗，能量反噬，重則————你的意識可能在母樹那浩瀚卻沉寂的本源中迷失，甚至被同化，真正意義上的回歸自然，再也無法醒來。」

莉莉繼續補充，「此外，母樹沉寂了如此之久，自身的意識是否還保持著完整，誰也無法保證」

「黑潮的污染詭異無比，誰能保證母樹大人核心深處沒有被侵蝕？」

「萬一在儀式過程中，你接觸到的不是純淨的生命本源，而是被污染扭曲的瘋狂意識————」

她沒有再說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即便艾爾瑪長老心懷坦蕩，這個儀式本身也蘊含著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必完全清楚的風險。」韓寧總結道。

「是的，主人，冷~」

莉莉肯定道，「而且，還有一個時間問題，艾爾瑪長老說，待母樹復甦，聚集區資源充裕後便可投入能量喚醒你。」

「喚醒一個輝銀級強者，所需要的生命能量很龐大，這期間，聚集區不能有任何大的動盪，更不能出現資源短缺，否則，你的沉睡期可能會被無限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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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主人真的答應————我願意和主人一起奉獻，我會化為最純粹的生命元素能量，守護主人的意志。」

莉莉眨巴著翡翠色的純淨大眼睛，忽然抱住韓寧的臉頰，用自己的小臉細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