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感官失衡（1/2）
在波波塔發出精神信息的一剎那。
「什麼東西？」
韓寧也已察覺。
原本只是陰沉的海天交界處，湧出一片鋪天蓋地的黑霧。
霧氣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
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瞬間就吞噬了光線和聲音，朝著艦隊籠罩而來。
「全艦隊緊急規避，最高警報！」韓寧只來得及通過精神力，傳遍全艦。
但已經晚了。
那黑霧無視了物理規則，艦隊剛剛開始轉向，最前方的幾艘初曉級戰艦就像被無形巨□吞沒，瞬間消失。
希望號的船體也未能倖免，粘稠的黑暗便撲面而來。
光線被剝奪，聲音被吸收。
「這是什麼鬼東西？！」波波塔驚怒交加，散發出強烈的藍光，試圖驅散黑暗，但光芒僅僅照亮了周圍數米，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韓寧周身銀芒閃爍，潮汐巨龍的力量引動，卻感覺像是揮拳打在了棉花上，周圍的黑暗能量粘滯無比，難以撼動。
他心中凜然，這黑霧的詭異程度遠超想像，連他和波波塔這等存在，竟也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吞沒。
黑霧吞噬了一切。
希望號艦橋上，所有的燈光在接觸黑霧的剎那驟然黯淡。
控制台上，那些結合了源族符文與現代科技的顯示屏，無論是水晶界面還是液晶面板，全都跳動起混亂的雪花，隨即徹底黑屏。
「全艦失去動力，符文陣列失效。
，」
「導航失靈，羅盤瘋狂旋轉，指向各個方向。」
「通訊中斷！無法聯繫其他船隻。」
失去聯絡方式，通訊員只能用略顯驚慌的喊聲，用來交流情報。
「這是什麼情況？」
龐上校臉色嚴肅，注視著一片漆黑的前方，臉上帶著濃濃的錯愕。
窗外是絕對的黑暗，連近在咫尺的船舷護欄都看不見，仿佛艦隊墜入了無底深淵。
韓寧站在艦橋前端，周身自然靈力鼓盪，綻放出璀璨的銀芒。試圖驅散黑暗。
可是————光芒離體不過數米，便被粘滯的黑霧無情吞噬，如同泥牛入海。
他引以為傲的輝銀級感知力，在這片黑霧中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只能勉強覆蓋希望號本身，再無法感知到艦隊其他成員的存在。
「波波塔閣下，能看出這是什麼嗎？」韓寧以精神溝通。
「沒見過這種鬼東西，本王活躍的時候，根本沒有黑潮這種奇怪的東西！
，波波塔的怪叫一聲，「連本王的感知都被干擾了，小心點，這霧有問題，它好像————有生命一樣！」
仿佛是為了印證波波塔的話，黑霧開始翻湧，如活物般蠕動。
忽然間。
一道道好似來自深淵的吃語開始在每個人心底響起，模糊不清，卻勾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不要，別過來！」
一名負責聲吶探測的年輕女兵突然尖叫起來，雙手胡亂揮舞，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盼盼，你怎麼了？
」
「啊！！
」
她身邊的同伴想去拉她，卻自己也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瞳孔放大，死死盯著空無一物的角落。
恐慌瘟疫般在船艙間蔓延。
希望號的艦橋內，僅存的應急燈投下搖擺不定的昏黃光暈，照亮著一張張強自鎮定卻難掩恐懼的臉。
年輕的通訊兵突然從座位上彈起，雙手死死捂住耳朵，眼球因極度驚恐而向外凸出，嘶聲尖叫：「別過來，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他瘋狂揮舞手臂，直到被身旁兩名水手死死按住，注射了鎮靜劑後才癱軟下去，喉嚨里仍發出困獸般的鳴咽。
類似的場景在各艦上演，一名看守設備室的輪機長，忽然像瘋了一樣，用扳手砸爛了所有能看到的儀表，口中念念有詞：「殺，殺了你們！
」
「陳銘，你在做什麼？！
」
「你這個畜生，那可是你女兒啊！
，」
「不————不要！
」
另一艘護衛艦上，幾名覺醒者莫名其妙扭打成一團。
有人看到死去的親人向自己索命，有人看到無盡的怪物潮水般湧來，有人則陷入即將溺亡的室息幻境。
即使是意志堅定的覺醒者，也難免受到影響，需要全力運轉精神力才能保持清醒，恐懼的種子已經種下。
「大家穩住心神，是幻象！
韓寧的聲音通過精神力，儘可能迴蕩，稍稍壓制了艦橋內的騷動。
可是他知道，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
黑霧無孔不入，持續消耗著所有人的精神力量。
希望號就像一片無根的浮萍，在這片絕對的黑暗與混亂中隨波逐流。
韓寧嘗試變化為潮汐巨龍，飛上天空，試圖從天空，查看四周的情況。
可當他剛剛飛離艦船，四周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精神感知錯亂，甚至連大腦對方向的感知都出現了混亂。
「該死！」
韓寧心頭警鈴大作，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往什麼方向飛行，才能返回甲板了！
就在這時，一道水流形成的繩索從黑霧中穿出，纏繞在他的身體上，把他拽了回來。
呼呼~
黑霧破開，韓寧重新被拖拽回甲板上。
面前，是波波塔嚴肅的魚臉。
「吼！！」
兩隻伊蓮娜的護衛龍連忙把韓寧圍在中間。
它們關心的不是韓寧，是他肩膀上的伊蓮娜。
「你小子不要命了？這霧氣可是連輝銀級的感官都能吞噬，我勸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動。」
「那怎麼辦？總不能束手就擒吧。」韓寧臉色難看。
自從晉級輝銀以來，他諸事順利，心中難免產生了一些過度的自信。
沒想到，船隊剛航行出風暴角，就遇到了這種情況。
「我也不知道，我看過的書籍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你問問伊蓮娜閣下是什麼情況。」波波塔說道。
可是————當韓寧試圖利用精神力溝通伊蓮娜後。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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