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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用刀剖開這一筒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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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妙的聲音因為情緒失控而走調,尖銳到破音:「現在好了!一切都雞飛蛋打!我完了!我知道!」

他歇斯底里,「可你呢?」

「江昭寧!你記住我今天的話!」

他身體艱難地前傾,那張被汗水、膠痕和恐懼扭曲的臉,隔著冰冷車窗極力想貼近江昭寧,如同地獄中的厲鬼發出最幽深怨毒、也是最清醒的詛咒:「你是在為自己樹墓碑啊!」

「高高豎起你自己的墓碑!你斬斷的不是我東妙一個人的生路!」

「你斷了多少人的念想!」

「砸了多少人的金飯碗!」

「擋了這縣裡、這市里、甚至省里上上下下多少人的財路!」

「你清高!你眼裡揉不得沙子!」

「可這沙子後面,是一座座金礦!這東山縣、這地界,有太多的人,恨不能生啖你肉!」

「你今天送我進去,明天,後天!大後天!總有人,會從不知道哪個黑暗的角落裡鑽出來……」

「他們會記得你!刻骨銘心地恨你!」

「江昭寧!你躲得過明槍,防得住暗箭!」

「但你擋得住這延綿不絕的恨嗎?!」

東妙的咒罵如同實質的毒液噴濺,每一個字都帶著他失敗者最後的詛咒能量,試圖在對手意志最堅定的堡壘上腐蝕出一道縫隙。

警燈的光斑在他那張因瘋狂吶喊而完全扭曲的臉上跳躍、閃爍,如同地火點燃乾枯的骸骨。

狂躁的夜風灌進匝道,將江昭寧夾克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紅藍光芒在他那毫無表情的側臉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那目光沉靜得如同萬載寒潭之底,又或是矗立在風浪侵蝕萬年的峭壁岩石。

東妙那近乎癲狂的控訴和毒咒,如同狂浪拍擊在磐石上,只激盪起一片冰冷的漠然。

等東妙那傾盡所有力氣的嘶吼最終被粗重的喘息取代,只剩下無意義的嗚咽時,江昭寧才動了。

那雙平靜到令人心頭髮寒的眼睛,越過劇烈喘息、如落水狗般的東妙,看向早已驚呆了的喬國良。

後者喉頭涌動,握著槍柄的手掌指節早已因過度的緊繃而僵死發白。

江昭寧的指令清晰、簡潔,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在下達最普通的調度命令:

「喬局。」聲音不大,卻帶著絕對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風聲、警笛、喘息和所有不甘怨毒的餘音。

冰冷的空氣像是凝固了片刻。

「把這『雞飛蛋打』的『邢董事長』,請下車。」

「銬好。」他嘴角極其細微地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已註定的答案。

「然後搜車!」

這話語,比東妙所有的詛咒加起來都更冷、更硬。

奔馳車漆面光潔,即使在微弱的光線下也能看出價值不菲。

喬國良戴上手套,輕輕拉開駕駛座車門。

車內瀰漫著一股皮革和香氛混合的味道,整潔得幾乎不像常有人乘坐。

他仔細檢查了儀錶盤、手套箱、座椅縫隙,除了常規的行車安全手冊外,一無所獲。

喬國良眯起眼睛,這不符合一個倉促出逃者的常態。

「太乾淨了,」他低聲對車外的江昭寧說,「不像有人長時間開過。」

江昭寧沒有回應,但喬國良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釘在自己背上。

喬國良繼續檢查。

中央扶手區除了一包開封的紙巾空無一物;座椅底下連一絲灰塵都找不到。

「東妙,你出逃的家當呢?」江昭寧嘲諷道,「不可能一無所有吧?」

「你逃到國外也要維護奢靡的生活,這不要得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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