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怕的是被架空!(1/2)
李國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踢出局後,江昭寧的心腹坐在他的局長寶座上發號施令。
而他自己則成了無人理睬的孤魂野鬼,往日的威風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淒涼和世態炎涼。
那種被權力拋棄、被眾人遺忘的冰冷感覺,讓他不寒而慄。
「只是要動你的話,哼……」劉世廷終於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打破了李國棟營造出的緊張氛圍。
他微微後仰,靠在寬大舒適的真皮椅背上,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江昭寧,還沒有這個能力。」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穩穩地落在李國棟那張寫滿焦慮的臉上。
「你是市管幹部!」劉世廷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李國棟的心上,「你李國棟的名字,人事檔案在市里裝著,在市委組織部!」
「你的帽子,你的烏紗帽……任免大權握在市委常委們手心。」
「不在他江昭寧的手上!」
「不在這個小小的縣城!知道嗎?他一時半會動不了你,你怕他什麼?嗯?」
「呸!」
劉世廷口中吐出不屑的「呸」字,眼神里卻分明涌動著濃稠的疑懼和惶然。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而沉穩的「篤篤」聲,像是在為李國棟混亂的思緒打著拍子,試圖將其強行拉回正軌。
這直指核心的提醒,像一劑強心針,暫時驅散了李國棟心頭的一部分陰霾。
他緊繃的肩膀稍稍垮塌下來,但眼中的焦慮並未完全褪去,反而沉澱為一種更深的、難以言說的隱憂。
「我…我不是怕他動我的位子,」李國棟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後的疲憊和無奈,「我怕的是被架空!」
「劉縣長,您懂的。明面上,我還是局長,還是副縣長,是全縣所有警察腦袋頂上的天,是他們的直接領導。可是……」
他頓了頓,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似乎在咀嚼著某種屈辱。「正常的工作安排,他們不敢不聽。」
「警紀警規在那兒擺著。可是……」他的聲音再次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身體也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帶著一種分享絕密般的緊張,「就怕那些『不正常』的!」
「就怕那些…不能擺上檯面、卻又必須有人去辦的事!」
「那些事,一旦被卡住,或者…被捅出去……」
李國棟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劉世廷顯然完全明白。
那些隱藏在正常警務工作陰影下的「特殊任務」,那些需要絕對忠誠和保密去執行的「指令」,才是他真正的命門所在。
一旦失去對這股隱秘力量的控制。
或者被對手掌握了其中任何一件的蛛絲馬跡,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事,」劉世廷的聲音陡然變得異常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著粗糙的木頭,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粘稠的、令人心悸的寒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向李國棟的瞳孔深處。「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千百年來官場血淚寫的箴言,不是白說的!」
「老祖宗幾千年前就講透的道理。」
「你慌什麼?」他身體微微前傾,越過辦公桌,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有幾個真正聽你話的、能把嘴焊死的,就夠了。」
他銳利的目光鎖死李國棟的臉,「在關鍵之處、緊要的關頭,能頂上去的有那麼幾個肯聽你話、信得過的人,足夠守住灘頭陣地……就夠了。」
「其餘的,讓他們去聽江昭寧的,又能怎樣?」
「只要核心還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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