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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高拱,太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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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雲良現在腦袋上的頭銜,細細數來,確實已經不少,而且層層疊加,頗為壯觀。

從低往高數,首先是那個正五品的實職—一東宮典藥局典藥郎;然後是那個正四品的勛職—一騎都尉;再往上,便是那個沒有具體品階的尊號—一翊元普濟崇德長生輔國弘化真人。

而如今,所有這些頭銜之上,又壓上了一個最重量級的、真正意義上的超品尊位—一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的大明國師!

這些頭銜都是疊加的,嘉靖從來沒說過得了後一個前一個就必須放下或廢除。

經過白芸薇之前的那麼一提醒,商雲良才恍然想起來,自己頂著這個「東宮典藥郎」的官職,卻已經好久沒去幹過正經活了,工資倒是照拿不誤。

正好,這次閉關了一個半月,渾身骨頭都快僵了,也需要出去走動走動,透透氣,換換心情。

於是,他對侍立一旁的白芸薇吩咐道:「不用準備國師儀仗,太過招搖。就給本國師弄一頂尋常的轎子,本國師去東宮看看太子殿下。」

白芸薇似乎對商雲良這個突然的決定並不感到驚訝,她只是溫順地點了點頭,應聲道:「是,國師,奴婢這就去安排。」

雖然現在這些出行安排的事務都可以交給馮保來管,但這位西苑的掌事大太監已經被商雲良派去乾清宮以及外朝通報出關的消息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這跑腿傳話的自然就得換一個人來做了。

東宮,文華殿。

商雲良乘坐一頂毫不起眼的青呢小轎到來時,如今已經七歲的太子朱載壑,正沒精打采地趴在書案上,眼神放空,顯然神遊天外,勉強聽著對面翰林院侍講唾沫橫飛地講授著聖人大義。

那枯燥的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形成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精神污染」。

上一次,商雲良遇到類似情況的時候,那個對太子進行這種「折磨」的人還是徐階。

——

只不過,那時候的商雲良還只是一個東宮典藥丞,人微言輕,必須得耐著性子等著徐階把規定的講授時間用完,自己才好覷個空子進去給太子請平安脈。

但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我管你是翰林院學士還是誰?

讓我這個堂堂大明國師,站在外面乾等著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翰林院侍講結束授課?

做夢去吧你!哪來的規矩!

況且,本身按如今的安排和皇帝的作為,嘉靖在某些場合都跟商雲良以「師」相稱。

那要真論起輩分來,小胖子太子朱載壑見了他來了,恐怕都得恭恭敬敬地對他喊一句「師祖」才行。

商雲良到了之後,壓根就沒讓人提前通報,直接就邁步上前,「吱呀」一聲推開了文華殿太子溫習功課所在偏殿的大門,身後只跟著一個臉色煞白、滿頭大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的東宮管事太監。

這突如其來的推門聲,顯然瞬間打破了殿內原本「和諧」的講授氛圍。

那翰林學士絮絮叨叨、抑揚頓挫的聲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年齡不算太大,看起來也就三干出頭、面容略顯古板的翰林院侍講,被人打斷授課,臉上頓時浮現出極其不悅的神情,猛地扭頭看向了房門的方向,眉頭緊鎖。

這誰呀?!如此不懂規矩!

本官正在給太子殿下灌輸聖人之言,教化儲君,這是何等莊重嚴肅的事情!

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竟敢不通傳就直接闖進來打擾?!

他一看到門口的情況,只見一個穿著月白色素麵長袍、身姿挺拔、面容年輕的陌生人就那麼大刺刺地站在那裡,氣質不凡,身後跟著那個平時頗有威嚴、此刻卻誠惶誠恐的文華殿掌事太監。

這位翰林院侍講顯然沒什麼眼力價,有點愣頭青,而且他官階較低,確實不認識商雲良—一上次國師冊封大典的時候,他還沒那個資格站在奉天殿內部親眼目睹商雲良的真容。

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把眼前這個看起來過分年輕的傢伙,和那位如今權傾朝野、地位超然的大明國師聯繫到一起。

看著商雲良就這麼不管不顧、視他如無物地往裡走,這位翰林學士的臉上怒容更盛,覺得自己的權威和聖人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冒犯!

他猛地抓起手邊的玉石鎮紙,把它當成了驚堂木,「咣咣咣」地在小葉紫檀木的書案上拍得山響,聲色俱厲地呵斥道:「足下何人?!如此沒有規矩體統!竟敢擅闖太子進學之文華殿?!」

「豈不聞我朝以仁孝治天下,最重禮法!本官正在此處給殿下傳授聖人之微言大義,此乃莊嚴之地,一刻千金!」

「你是哪裡來的鄉野村夫,還是哪個衙門的不知禮小吏?此等場合是你能隨意打擾的嗎?難道這點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聽到這裡,商雲良身後跟著的那位管事太監臉都嚇白了,腿肚子直哆嗦,心裡瘋狂哀嚎:「完了完了,該早點說的,忘了這慫人的狗脾氣了!」

「哎呦我的親娘祖宗啊!你能不能閉嘴呀!別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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