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穩定咒(1/2)
六月初八,夏意已濃,蟬鳴漸起。
商雲良終於結束了這一階段的混沌魔力池擴張修行。
他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他打算先出去轉一圈,透透氣。
算算時間,他都在這悶熱、充斥著藥味和魔力殘留的後殿之中,幾乎算是足不出戶地待了半個多月。
農曆六月份的天氣,本就炎熱潮濕,再加上他天天還得跟一個幾乎沒怎麼停歇過的煉藥火爐子打交道,商大國師實在是被熱得夠嗆,渾身黏膩,迫切需要離開這個「桑拿房」,回到主殿那邊享受一下有人伺候的生活。
總得找白芸薇,讓她好好服侍自己放鬆一下。
洗個痛快的熱水澡,把身上這身都快醃入味兒了的道袍也給徹底換換。
否則這要是再繼續閉關下去,他商雲良恐怕就得從大明堂堂國師,退化回山頂洞人了。
璇樞宮,主殿內室之中。
熱氣氤氳,瀰漫著淡淡的花瓣和皂角清香。
一個碩大的柏木浴桶放置在房間中央。
商雲良舒適地靠在桶壁上,抬起一隻胳膊,讓對面同樣坐在浴桶里的白芸薇給自己仔細擦洗。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和燥熱。
他享受著這恰到好處的水溫,閉著眼睛,懶懶地開口問道:「最近這半個多月,外面可有什麼人來找過我?有什麼要緊事嗎?」
只著一件輕紗的女人,把大半個身子都藏在灑滿花瓣的水面之下,很精心地、用細棉布替商雲良擦拭著臂膀和後背。
聞言,她抬起手臂,用手指輕輕攏了攏額前被水汽打濕的秀髮,回答道:「回國師的話,東宮典藥局的趙醫官前幾日確實來找過一次您,神色有些焦急,說是太子殿下那邊偶然染了些疾恙,看能不能請您出關去診治一番。」
商雲良用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依舊放鬆。
他了解白芸薇,她能如此輕描淡寫、語氣平穩地說出這句話,那就證明那個六歲————不對,過了年現在應該說是七歲的小屁孩肯定沒什麼問題。
要是真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這整個京城肯定早就翻天了,哪裡還會等到自己這麼悠哉游哉地出關?
嘉靖怕不是早就親自上門,把他從閉關中請出去了。
白芸薇繼續一邊輕柔地擦拭,一邊說道:「奴婢當時接到通報,本來想著在您取午膳的時候,等著您當面跟您說一聲。
但沒想到沒多久,宮裡便很快傳來消息,說是太醫院院使許紳許大人親自去了東宮診視。
趙醫官得知許院使去了,頓時就鬆了一大口氣,臉色也好看了許多,隨即就告辭離開了,之後再未來過。」
這女人顯然也是知道許紳這位太醫院頭把交椅的「威名」的,覺得他老人家親自出馬,太子殿下必然問題不大,也就不再來打擾商雲良這個國師清修了。
商雲良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自己倒是都快忘了,頭頂上還掛著那個「東宮典藥局典藥郎」的官職呢。
說起來,給朱載壑這小太子看病、調理身體,還真的算是自己的份內職責之一。
「行吧,太子沒事就好。老頭子醫術高明,有他出手想必無礙。」
商雲良語氣輕鬆。
「等我這次徹底出關,手頭的事情忙完,再去一趟東宮,給太子看看,順便用藥膳給他調息一下身體便是。」
他對那個虎頭虎腦、沒什麼架子的小胖子太子還是觀感不錯的。
嘉靖身上的那些多疑、刻薄、自我中心的臭毛病,這小子目前來看是一個都沒有遺傳到。
而且,這種仿佛在培養一個「小號」的感覺,有的時候也確實挺奇妙的。
就在這時,水花聲輕輕一響。
商雲良剛才正閉目養神,冷不防感覺一雙滑膩溫軟的藕臂已經從探了過來,柔柔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芸薇那張近在咫尺、面若桃花、眼波流轉的臉龐,帶著一絲羞澀又大膽的意味。
再瞥了一眼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黑了下去,宮燈初上。
商雲良瞬間就懂了。
於是,一聲低低的驚呼被水聲掩蓋,浴桶里的水花又激烈地蕩漾起來,濺濕了桶邊鋪設的錦墊。
左右這水溫還算宜人,氣氛也恰到好處,那便————從這裡開始吧。
第二天一早,神清氣爽、容光煥發的商雲良換上了一身清爽的月白色細棉布長袍,重新回到了後殿。
他的閉關並未真正結束,只是短暫休整。
經過前些天高強度的「雙線操作」壓榨式修煉,商雲良大致測試出,在自己
全力控制魔力輸出、追求最大持久性的情況下,基本能堅持連續施法四到五天左右。
但這和順利支撐完一場「青草試煉」所需的整整七天時間,還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這就像馬拉松,最後的幾十公里往往是最艱難、最考驗極限的。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更關鍵的問題他需要優先解決,那就是用於在試煉過程中維持受術者生命狀態穩定的「穩定咒」。
商雲良老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只是直到現在,自身實力和對魔力的掌控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後,才終於有條件可以靜下心來,專心致志地嘗試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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