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雷電法王商教授(2/2)
還活著的韃子們開始不顧一切地推搡著身邊的同伴,只為了能更快地向後逃竄,遠離這個被詛咒的城門。
這個時候,那些之前曾經為他們提供過掩護、讓他們能夠悄然靠近的殘破民居,此刻卻又成了他們逃亡路上最大的阻礙。
慌不擇路的潰兵們只能在那狹窄的、如同迷宮般的巷道和廢墟間拼命擁擠,互相踐踏。
稍有不慎被絆倒或者被推倒在地上的人,其胸腹部很快便會被後面無數隻只顧逃命的腳無情地踩踏而過,脆弱的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內臟被踏爛,口中噴出鮮血,旋即殞命。
沒有人會回去救他們,因為此刻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只剩下了一個最原始、最強烈的念頭—逃!逃得越遠越好!
「嘖————這就跑了?」
商雲良有些意猶未盡地收斂了周身那令人膽寒的狂暴雷霆能量,看著下方狼奔豕突的景象,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
維持剛才那種全身纏繞雷霆的狀態,對於他而言,確實是相當消耗魔力的一種負擔,無法持久。
但必須承認,帥也是真的帥,視覺效果拉滿。
「再給我點時間開發開發,電母見了我,怕不是也得喊我一聲官人?」
「國師————韃子————韃子他們∙了————全潰了————」
他聽到了旁邊那名校尉,正一邊艱難地吞咽著唾沫,一邊結結巴巴地陳述著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商雲良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潰了就潰了,意料之中。傳令下去,讓將士們抓緊時間好好休息,補充體力,但務必保持警惕,隨時戒備韃子可能組織的後續進攻。」
他的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些帶著敬畏目光看向他的士兵,以及城下那片狼藉的戰場。
「還有,組織人手,收斂我大明死難將士的遺骸。無論他們變成了什麼樣子,哪怕只剩下一片衣甲,至少得儘量把弟兄都帶回去,好好安葬,別讓他們死了,連個讓家人後代祭拜的衣冠冢都沒有。」
他又看了一眼城外那如同退潮般向遠方逃竄的韃子兵線,臉上露出了一絲略帶輕鬆的的笑容,繼續吩咐道:「本國師估計,經過了這一次慘重的失敗之後,他們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再次組織起像樣的進攻。讓將士們都機靈點,躲好了,韃子很可能只會像受了驚嚇的稚童一樣,無能狂怒地躲在後面,朝我等徒勞地丟丟石頭。」
「現在,告訴下面的火頭軍,抓緊時間,弄點熱乎的、能頂飽的飯食上來,讓拼殺了一天的將士們都能好好吃點東西,恢復體力。」
交代完這些,商雲良不再停留,轉身朝著下城的階梯方向走去。
在他的背後,城頭上那些見證了神跡的士兵們,終於爆發出了一陣忘我的、如同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與吶喊聲。
這聲音,傳入商雲良的耳中,讓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
很好聽。
嘉靖二十二年,這場北京圍城戰的第二天的後半場,德勝門這邊的情況,確如商雲良之前所預料的那樣,算是徹底消停了,除了零星的箭矢對射,再無大規模的進攻行動。
那城外還剩下的五架梢杆炮,在又跟城頭上明軍的大將軍炮漫無目的地對轟了一陣,互相浪費了一些石彈和火藥之後,也終於啞火了。
粗略估算,韃子今天在德勝門前,直接死於明軍弓箭、鉛彈等常規殺傷的,人數大約在三百多。
但是,在城門下被國師雷霆秒殺的那一波,以及隨後那場大崩潰所帶來的、極其慘烈的內部踩踏死傷,再加上不少潰兵在奪路狂奔時慌不擇路跳入護城河,卻因為根本不會水性而被活活淹死的,這幾項加起來,也差不多有這個數。
也就是說,僅僅在德勝門這一個方向,一天的時間裡,韃子就至少丟下了七百多具屍體。
——
雖然這個絕對數字聽起來似乎並不算特別多,但要知道,這是在德勝門前那片極其狹小的戰場上取得的戰果,屍體幾乎鋪滿了石橋和橋頭區域,真的算得上是流血漂櫓,屍橫遍野。
而在安定門那邊,周益昌倒也沒給商雲良丟人。
面對韃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衝車撞門戰術,周益昌在韃子的衝車成功抵達城門之下後,立刻命令守軍將早已準備好的大量火油傾瀉而下,一把沖天大火,徹底地將這幫妄圖破門的韃子連人帶車,都送去重新投胎去了。
雖然沾了水的衝車確實比較難點燃,也比較難燒透,但只要助燃的油料足夠多、足夠猛,那麼就算是不完全燃燒所帶起來的煙,都足以將城門洞裡那些韃子兵給活活嗆死。
別的地方,油脂或許是非常寶貴、需要節省的戰略物資。
但這裡可是大明朝的京城,天子腳下,物資儲備充足。
隨便扒開哪家勛貴或者富戶的府庫,都能輕易找到足夠用來守城的油料。
照例安排好夜間城牆各段的巡邏和值班警戒任務之後,商雲良便邁開腳步,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他此行除了需要向嘉靖例行匯報今日的戰果之外,腦子裡還在不停地琢磨著另外一件事。
老是像現在這樣,被動地守在城頭上挨打,這可不是他商雲良一貫的作戰風格。
而且,那些隱藏在城外民居後面的韃子梢杆炮,雖然精度差,但始終是個麻煩事。
要不————明天想個辦法,瞅准機會,從其他防守壓力較小的城門悄悄開城,帶一支精銳小隊出去————
主動浪一波?
搞個偷襲,端掉他們的炮兵陣地?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有些難以抑制。
正好,咱商某人儲備的藥劑管夠,足以支撐一次短促而激烈的出擊。
當初在大同城下被圍時,咱就幹過類似的事情。
俺答汗,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