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該電一電了(1/2)
常規狀態下施展的普通昆恩法印,其所能提供的防護能力,究竟能不能夠擋得住俺答汗那邊投石器奮力送來的「快遞」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然是顯而易見的。
根本扛不住!
剛剛發生的一幕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猝不及防挨了一發的商雲良,身上的兩個疊加的昆恩護盾全都爆了,化作了四散的能量光點。
就這,也才僅僅是堪堪利用護盾爆炸時產生的反向衝擊力道,勉強地稍稍改變了那顆石彈原本的飛行軌跡。
否則的話,商雲良心裡很清楚,若是被那顆二十斤重的石彈正面砸中,毫無花巧地承受全部動能,那麼他估計自己最好的下場也是當場去世,肉身成泥,運氣稍好一點,也絕對得是個筋骨盡斷、內臟破裂的重傷,徹底失去戰鬥能力。
那枚目測約二十斤重的圓形石彈,是從大約一百五十米外的距離,被韃子那種簡陋卻有效的梢杆炮奮力甩過來的。
「你媽的,偷襲又不打報告!」
商雲良忍不住罵罵咧咧。
他一邊罵著,一邊動作迅捷地再次調動體內澎湃的混沌魔力,毫不猶豫地給自己重新補上了一個。
這次是混沌魔力直接拉滿、光芒顯得格外凝實的強化版昆恩護盾。
為了保險起見,他又迅速從隨身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枚備用的護符,手法熟練地別在了自己胸前的甲冑上。
做完這些,他才騰出手,用力摸了一把臉上的灰土與汗漬,再次探身,俯瞰下方混亂的戰場。
他確實沒想到,俺答汗的軍隊居然這麼快就能把這種需要一定工藝的梢杆炮給弄出來,並且投入實戰。
這怕不是在他們破關之後,就已經開始琢磨著手製作了?
二十斤的石彈,單聽起來重量似乎並不算特別重,但要知道,它能從一百五十米外以拋物線的方式被打過來,其飛行速度加上本身質量所產生的巨大動能,絕對是真正的「誰沾誰死」,擦著就傷,砸中就亡。
此刻,商雲良的耳邊並沒有響起多少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並非沒有傷亡,而是因為攻擊來得太過迅猛直接,瞬間就帶走了生命,連哀嚎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那股濃郁的血腥味道,已經無可阻擋地在整個城牆段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根本不用特意轉頭去查看細節。
因為剛剛他從地上爬起來的瞬間,眼角的餘光就已經瞥見,離自己大約十米遠的另一個垛口處,此刻只剩下了一攤模糊的、呈放射狀噴濺開的紅色肉泥,溫熱的鮮血甚至直接迸射到了他自己的腳邊。
而在那攤肉泥不遠處,還有半截覆蓋著破碎衣甲的胳膊,不知主人是誰,孤零零地崩飛在那裡。
沒有人發出不合時宜的尖叫。
並非不恐懼,而是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這本身就是戰爭。
恐懼被死死壓在胸腔里,只剩下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更加兇狠的眼神。
城頭上,屬於守軍一方的大將軍炮也終於開始發威。
「轟轟轟!」的沉悶巨響接連響起,沉重的炮彈帶著守軍的怒火,朝著那些隱藏在民居後的梢杆炮的大致方向猛烈開火。
從射程和威力上來說,這些守城的「大鐵疙瘩」能把韃子那些簡陋的梢杆炮甩出幾條街去,但問題在於,在那些可惡的梢杆炮發射陣地前面,還有著大量殘破但結構尚存的民居。
這些原本是用來阻礙俺答汗大軍展開兵力、遲滯其攻勢的建築物,此刻卻被這位精明的草原之主完美地反向利用了!
它們成為了韃子遠程武器最好的天然屏障和偽裝網!
「國師!這裡太危險了!請快下城頭暫避吧!韃子兵打完這一陣石彈就會停的,他們自己的人馬在衝鋒攻城的時候,是絕對不敢同時放炮的,怕誤傷自己人!」
一個捂著被碎石崩到、有些變形的兜鑾的校尉,連滾帶爬地衝上來,對著商雲良大喊。
「滾蛋!滾回你自己的指揮位置上去!」
商雲良理都不理他的勸阻。
「給老子好好指揮作戰,守住城門!要是敢讓一個韃子在城樓上站住腳,老子回頭就剝了你的皮!」
一隻大腳直接抬起,毫不客氣地給這個校尉踹了回去。
韃子投入使用的梢杆炮,滿打滿算一共也就六架。
這個數量對於一次攻城戰而言其實已經相當不少了,但對於整個德勝門堅固的城牆防線而言,其打擊密度還是遠遠不夠看,無法形成覆蓋性的壓制。
因為這種東西的精度極其低下,本質上就是一種面殺傷武器,指哪兒打哪幾根本是痴人說夢,打得高了、低了、遠了、近了,落點根本就說不準,全憑運氣。
可以說,商雲良如果冷靜地站在原地不動,那麼接下來敵人發射的六發石彈,其中任何一發能夠準確打中他所在的具體位置的概率,無限接近於讓武宗皇帝從棺材裡仰臥起坐,然後再親手陣斬一個韃子。
在這種精度低下的打擊下,越是慌張亂跑,毫無規律地移動,反而有可能自己撞上石彈的落點,「中獎」的概率反而會不降反增。
這道理,甭管是放在哪裡都適用。
射得准,有時候還真不如別人接得好。
想通了這一點,商雲良乾脆將身體緊緊靠在冰冷而堅固的城垛根部,只小心翼翼地露了半個腦袋出去,冷靜地觀察著城外敵軍的動向。
其他的守城士兵們,此刻也都是同樣的標準動作,儘可能地減少自身的暴露面積。
因為在這個時候,城下的韃子步兵根本沒有趁著炮擊發動進攻,他們只是不斷地派出小股部隊,冒著零星箭矢,繼續著那似乎永無止境的填河作業。
缺乏嚴格軍紀約束的韃子,是沒辦法強迫底層的士兵,冒著被自己人胡亂扔來的大石頭砸成肉沫沫的巨大風險,去強行攻城的。
所以,原本的「步炮協同」進攻,在韃子這裡,很自然地就變成了他們不靠譜的「炮兵」們自顧自表演的獨角戲,與步兵的進攻行動完全脫節。
原地靜靜地等待了將近五分鐘,商雲良便聽到身邊有眼神好的士兵,帶著緊張到變調的嗓音大聲喊了起來:「又來了!又來了!石頭飛過來了!」
商雲良的目光立刻緊緊鎖定了遠處那片民居的後方。
果然,他看到有六————不對,這次只有五顆黑點般的石彈被拋上了天空,劃著名致命的拋物線,朝著城頭呼嘯而來。
在這個距離上,石彈的飛行幾乎是眨眼之間就到,留給人的反應時間極短。
憑藉直覺快速預判了一下五顆石彈的大致落點,商雲良迅速判斷出其中有一發的彈道,最終會落在自己附近不遠處的城垛上。
雖然實際命中肯定砸不到緊貼牆根的自己,但爆開的碎石對周圍士兵的威脅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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