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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見他們幹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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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了陸炳失蹤之後,商雲良就感覺到嘉靖有些變了。

這位原本就多疑的皇帝,現在對於外朝的文官集團,或者說整個官僚體系的不信任感,恐怕又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商雲良覺得也就是自己這個國師身份特殊,從未表現出任何對於世俗權力、

官職爵位的渴望,一直表現得超然物外,並且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娶妻納妾,開枝散葉。

否則的話,怕不是連自己這個國師,也要被此刻疑心病極重的嘉靖列入需要重點關注的名單里了。

「以後我是不是得找個機會,給自己打上一個修為進展與大明國運息息相關的補丁了?」

商雲良的腦袋裡,不由自主地冒出過類似這般未雨綢繆的念頭。

經過陸炳失蹤這一連串事件的刺激之後,嘉靖皇帝未來的執政思路和具體政策,肯定不會再跟歷史上那個後期沉迷修道、放任黨爭、幾乎對朝政撒手不管的「道君皇帝」一樣了。

道長如果不認慫,那他折騰起人來可不會手軟。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或許算是個好事。

畢竟,如果嘉靖真的像歷史上那樣=直摸魚下去,往由朝政敗環,邊備鬆弛。

那他商雲良這個國師,縱有通天之能,怕不是最後也只能想辦法把希望寄托在小胖子身上,努力把這個小號給支楞起來了?

從乾清宮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之後,商雲良便立刻行動起來,召集了所有目前負責調查夏言「遇刺」一案以及其異常情況的錦衣衛以及東廠的負責人。

在這件關乎首輔影子的事件上,嘉靖給予了商雲良極大的、近乎獨斷的權力。

直白的話說就是,在事情徹底水落石出之前,這些被抽調出來的精銳探子,既不姓陸,也不姓呂,而是姓商!

只有他商雲良一個人的命令才能調動他們,他們的所有發現,也必須首先向商雲良匯報。

璇樞宮偏殿內,閒雜人等都已被屏退。

商雲良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沉靜地掃過眼前站著的幾位神情肅穆的負責人。

這些都是錦衣衛和東廠中專門負責偵緝、刺探的好手,此刻卻都恭順地等待著他的指令。

「都給本國師詳細匯報一下你們最近幾日,關於夏府一案的進展吧。」

商雲良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哪怕是再細微、再荒誕不經的線索,都給本國師一字不落地說出來,或者詳細地寫出來。不要有任何遺漏,也不要自行判斷其價值。至於如何分析、判斷這些情報有沒有價值,那不是你們的工作,明白嗎?」

面對國師,錦衣衛千戶和東廠檔頭,此刻都表現得異常順從和謹慎。

聽到商雲良的話,沒有一個人皺眉或者流露出任何不滿,都是乖乖地整齊點頭,表示完全明白。

商雲良首先點了錦衣衛這邊負責此案的一位千戶,此人面容瘦削,眼神銳利,給人一種精幹而又沉默寡言的感覺。

「你先說,錦衣衛這些天,除了之前已經上報的情況之外,還查到了什麼新的線索?」

錦衣衛千戶沉默了幾秒鐘,在腦海中飛快地組織著語言,他用一種清晰而平穩的語調匯報導:「回稟國師,除了之前您應該已經知道的事情之外,卑職等還通過持續不斷的調查,發現夏府之內,其實早就有關於夏閣老行為異常的私下傳聞在僕役之間小範圍流傳。」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解釋道:「根據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這種異常的苗頭,最早似乎可以追溯到今年年初,大概正月末二月初的時候,也就是夏閣老從江西老家返回京城之後不久。」

「卑職布下的幾個可靠暗樁,給卑職的反饋信息都指向這一點。從那時候開始,夏閣老的脾氣便似乎變得越來越暴躁,易怒,難以捉摸。」

「雖然夏閣老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以剛直嚴厲、疾言厲色著稱的人,但對於府中的下人,他過去大多是不屑於、也懶得整天親自發脾氣去責罰的。」

「但從江西老家回來之後,府邸里被他親自開口責罵、甚至下令鞭笞的僕役數量明顯增多了,頻率也高了。」

「因此,卑職等內部研判後,懷疑夏閣老他很可能在江西老家期間,遭遇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或者接觸了什麼————不正常的人或物,才導致了其心性乃至————身體狀態的一些變化。」

「我們已經遣人加急送信到江西那邊,讓他們秘調夏閣老在老家期間的行蹤和接觸過的人,正在等待那邊的回覆。」

商雲良聽到這裡,微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本國師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那個影子!最早有人注意到夏言影子不正常,具體是什麼時候?我需要一個儘可能準確的時間點。」

那錦衣衛千戶對國師這個問題顯然是早有準備,成竹在胸,他立刻回答說:「回國師,這正是卑職接下來要詳細稟報的。根據我們反覆交叉驗證不同來源的信息,最早有僕役隱約覺得夏閣老影子不對勁」、看著嚇人」的零星議論,也正是從今年年初,他剛從江西返回京城後不久開始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這種說法只是極個別僕役私下裡隨口一提,沒有任何人真正把這當做一回事,只以為是燭火晃動或者自己眼花了產生的錯覺。下人們自己之間流傳幾句,也沒太在意,很快就忘記了。」

「但是,」趙千戶的語氣變得肯定起來,「根據卑職等人的深入調查,這種關於影子異常的目擊傳聞,並非是固定不變的,而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其被提及的頻率似乎變得越來越高!」

「大部分比較確切的目擊描述,都集中發生在最近這幾個月內!」

「正是因為這種傳聞出現的次數多了,而且不同時間當值的僕役,其描述中都有影子會動」、樣子古怪」這類相似的要素,府邸里的下人們才逐漸開始私下裡重視起來,將其當作一件詭異的怪事在背後議論。」

「可惜,這些人畢竟是夏家養了多年的僕役。要不是這次花匠發瘋襲擊、鬧出了人命,把事情捅到了明面上,我們錦衣衛還真沒辦法如此清晰地掌握到府內這些隱秘的流言。」

聽完了這個錦衣衛千戶的匯報,商雲良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講老實話,在不能直接抓人審訊的限制下,這個回答和調查方向是相當可以的了。

只聽那趙千戶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繼續補充道:「而且,還有一件事,或許與此有關聯,或許沒有,但卑職覺得有必要向國師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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