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陰影中的事(1/2)
好傢夥!
這下不是朕的兒子也通倭,成了朕的兒子也弒君了是吧?
商雲良滿腦子問號。
陸炳想要幹什麼?
把矛頭指向太子,這是動搖整個大明朝國本的事情,他瘋了不成?
而且特麼的這種事兒你為什麼非讓我們兩個太醫知道?!
你們上面一群餓狼互相撕咬,血肉模糊,讓我們兩個小白兔摻和進去幹什麼?
陸炳!爾母婢!
見到商雲良這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許紳也是蛋疼不已。
他哪裡不知道陸炳的心思:
無非是揣摩著如今的商雲良和他有救駕之功,在陛下徹底好利索之前都會在君前侍奉,很容易得到嘉靖的看重,這個時候拉他倆下水,在藥物這方面就有了「權威」背書,到時候,陸炳讓他們說這些東西的成分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舉個例子,陸炳想收拾外朝一個大臣,就說宮裡的藥的成分是如何如何,這個時候,他再命令被他一手遮天的錦衣衛,派個忠心之人把對應的藥和藥方擱在這大臣的家裡。
然後,他就可以上門搜查。
你看,人贓俱獲對吧,我可不是冤枉你的!
一方面堵住了皇帝的嘴,另一方面有商雲良和許紳這倆有救駕之功,忠不可言的太醫站台,文官們也別想從藥上找到突破口。
「唉,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這是……」
許紳嘆了口氣,伸手朝天上的位置指了指。
商雲良明白,陸炳敢這麼幹,多少都有皇帝的默許在裡面,嘉靖這是看自己明著不入套,就選老傢伙下手了。
「師傅,我要是你,哪怕是地下打滾呢,就說自己沒聽見,死活不能承認!」
「那是你……你可以這樣,畢竟陛下從來沒見過你,不知你的脾氣秉性,我都在他面前扮演了幾十年的老實臣子,這遇到事兒就躺地上學驢打滾,你也想讓為師跟那徐偉一樣躺雨里去嗎?」
許紳也很無奈,他何嘗不知道這事兒不能沾,但遇到陸炳這種不講理的,他就沒辦法了。
「得得得,既然已經是這樣了,那咱就說眼前的事。」
商雲良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師傅,你知道錦衣衛是怎麼把矛頭指向太子的嗎?這事兒陛下知道嗎?」
他的意思是,查東宮肯定是皇帝默許的,但陸炳萬一胡來嘉靖知不知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一個冷到掉渣的知識,嘉靖活了六十年,一共和後宮的嬪妃耕耘了八個兒子,但是,實際上活過一歲的只有三個,成年的只有兩個。
這離譜的死亡率發生在理論上醫療水平最高的皇家,真的是難以想像的事情。
任何有腦子的正常人看到這事兒都能嗅出來陰謀的味道。
老道士後期搞得所謂「二龍不相見」,真當老道士都五十多六十了,還不想見見自己的兒子孫子嗎?
他怕啊,怕再有個什麼閃失,他就得跟自己的堂兄武宗皇帝一樣連個根兒都沒有了。
「當今太子才六歲,他弒君?這不是胡扯嗎?」
許紳冷笑一聲。
太子朱載壡,嘉靖十五年出生,十八年成為太子,現在是各種意義上的寶貝疙瘩,嘉靖心疼地不行。
商雲良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現在的這位太子殿下朱載壡,實際上壓根就不是後來接老道士班的明穆宗。
這也就意味著,嘉靖的這個心肝寶貝,恐怕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我琢磨著,線索指向東宮的事情恐怕是真的,但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想把水攪渾,把錦衣衛的目光往太子身上引。」
許紳捋著鬍鬚,思忖道。
商雲良覺得不對:
「可如果真是這樣,我不相信陸炳呂芳這些人看不出來。」
這不是擺明了被人家牽著鼻子走嗎?
就這?
沒想到,許紳聽了這話倒是奇怪地看了商雲良一眼,搖了搖頭,一副哀其不爭的架勢。
什麼意思,我這話說錯了?
商雲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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