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奇的療效(1/2)
翊坤宮裡一片嘈雜。
沸騰的人聲似乎都能把大殿裡搖搖晃晃的燭火給震碎了。
皇帝雖說剛才已經處於隨時可以駕崩的邊緣,但好歹是個乖乖寶,躺在龍榻上不哭不鬧,讓大家都省心。
這怎麼好端端的,就開始哇哇嘔血,還拼了命的咳嗽。
看這架勢,不把肺給咳出來都不罷休啊。
方皇后和呂太監一臉驚恐地給皇帝收拾去了。
「陛下!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來人吶!快傳太…不對,商雲良,你給陛下用的什麼藥?!」
呂芳的發冠掉了,灰白的頭髮到處披散,滿臉是嘉靖噴出來的黑血,一雙眼睛通紅,厲鬼見了都得回家找媽媽。
就知道這還得問自己,商雲良一點兒不慌。
「呂公公,莫要著急,你……」
話說了一半,就被陸炳粗暴地打斷了:
「商太醫,你想清楚再回話,否則就算你師傅在這裡也保不住你!」
錦衣衛指揮使有一個下意識按刀的動作,但他卻是忘了入宮沒帶武器,這一下摸了個空。
商雲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真沒禮貌,怎麼都這麼喜歡插嘴?」
這個時候,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許紳直接按住了商雲良,示意他閉嘴的同時,靠近他低聲道:
「你做的很好了,現在,讓為師來吧。」
許紳越過商雲良,直接來到了呂芳面前,老邁卻銳利的眼睛平靜地盯著司禮監掌印太監,淡淡地說:
「呂公公,你有時間在這裡指責我徒弟,不如先看一看陛下吐完血之後是不是比剛才好些了。」
呂芳下意識地想反駁,都吐血了怎麼還能好?
但突然,他的腦袋中猶如驚雷炸響:
等等!陛下的癥結好像就是因為長時間勒傷導致氣血淤積在心肺。
臉龐發紫就是因為如此。
剛剛一口血噴出,現在又劇烈咳嗽……
難道說…這真是向好的表現?
「煩請呂公公讓讓,讓老夫給陛下診治。」
這宮裡,也就許紳敢這麼橫,作為實際上嘉靖帝最信任的太醫,頂著二品尚書榮銜的許紳地位超然。
呂芳趕忙起身,把渾身沾滿污血和涎水的皇帝小心翼翼地交給許紳,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慢些,慢些……」
商雲良看到許紳朝自己招手,於是越過剛剛還想朝自己拔劍拔了個寂寞的陸炳,來到了自家師傅面前。
「坐,與我一同看看陛下現在的情況。」
許紳指了指龍榻前擱著的一個圓凳。
商雲良依言坐下,剛想學著許紳,抓起皇帝的一隻手「號脈」,就被許紳瞪了一眼,低聲怒道:
「放下,添什麼亂?你什麼水平我不知道?」
商雲良訕訕一笑,連忙收回捏著龍爪子的手掌。
許紳回頭,不耐地對呂芳喊道:
「呂公公,莫要在這裡打擾我師徒為陛下診治,去打盆熱水來,陛下貴體,怎可沾著污穢?」
仔細地看了看雖然還在咳嗽,但胸膛明顯比剛才有起伏的皇帝,呂芳略微放心,也不敢跟許紳抬槓,轉身就出去指揮人打熱水去了。
見到終於人都離遠了,許紳挑開了皇帝的眼皮,確認皇帝仍舊處於暈菜的狀態,這才小聲對商雲良說道:
「小子,你什麼時候進宮的?」
師傅啊,你這話問的,我是被叫進宮的,可沒去勢啊。
商雲良回答:
「大約丑時三刻,今夜輪我值班,剛好撞見,徐偉拉著我,只能來。」
許紳哦了一聲。
他本來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徒弟,這種事兒是你這種啥也不會的菜雞能摻和的事兒嗎?
但現在一聽,這才想起來,純屬他這徒弟倒霉,今夜剛好值班。
沉默了一下,許紳眯著眼,感受著皇帝的脈搏,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檢查了一下皇帝的傷口:
「勒傷,陸炳告訴我是宮女做的,得虧是宮女,這要是男人來做,陛下現在這口仙氣早就散了。」
他伸出袖子擦了擦皇帝臉上的血,聽了聽皇帝的呼吸,同時問商雲良:
「你的判斷很對,陛下就是被瘀血阻塞了心脈,現在你這一副藥下去,瘀血被逼出來了,氣道不那麼淤塞,這命就保住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