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亞登!(1/2)
前三步流程莊重而肅穆地走完之後,商雲良此刻所站的這個位置御座之前,丹陛之下,與皇帝近乎平視一就已經讓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倖、以為只是走個過場的不知情官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心底那點不以為然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和隱隱的不安。
他們原來以為皇帝只是打算給他們搞一個突然襲擊,嚇他們一下。
然而現在他們回過味來了。
皇帝這不是要嚇他們,這是要把他們一個二個全部嚇死在這裡!
然而,不管他們內心如何波濤洶湧、願意與否,這場由皇帝意志主導的冊封儀式還在一刻不停地進行著,容不得半分干擾。
第四步,謂之授受!
只見國子監祭酒兼翰林院侍講徐階,這位以清流文采著稱的重臣,手捧明黃詔書,上前一步,面向百官,清晰而沉穩地宣讀了嘉靖皇帝親自擬定、內閣附署的正式冊封詔書!
「朕承天命,御極寰宇,夙夜惕厲,惟念蒼生。天道幽微,非至聖無以通其玄;江山社稷,非大賢無以固其本。」
「..
」
詔書用極其華美的騎文寫就,徐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字句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卿究丹籙之秘,契黃老之真,鍊金液於鼎中,采紫芝於雲外。朕得卿輔弼,聞大道之奧,見久視之途。昔徐福東渡、欒大入海,皆虛誕耳;惟卿之術,彰明有驗,天地可鑑!」
「茲特冊封卿為大明國師,贊拜不名,劍履上殿,歲祿萬石,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另敕建通天宮於京師,授紫金玉符,總領天下釋道諸教,開壇講法,弘教度人。」
「以卿為鏡,可知興替;以卿為舟,可渡劫波。望卿秉玄化以佑蒼生,持道樞而永國祚。欽哉!」
念完之後,徐階躬身將詔書交還一旁的內侍。
嘉靖皇帝則從龍椅上起身,將早已親手拿在手中的、代表身份確認的金冊、以及那方沉甸甸的「大明國師」玉寶,鄭重地放到了商雲良伸出的雙手之中。
商雲良面色平靜,微微躬身接過這兩樣象徵著權柄和榮耀的信物。
只有拿到這東西,才代表著「國師」身份的正式授予,具有了法理效力。
但這還沒有結束。
嘉靖再次授物,內侍又捧上兩個托盤。
皇帝親手將一柄象徵節制鬼神、溝通天地、長達尺余的九節玄色玉圭、以及一柄裝飾華麗、象徵如帝親臨、可便宜行事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也一一交給了商雲良。
當然,這兩個東西實際上就是儀式品了,大概率商雲良是用不上這九節玄色玉圭讓小鬼聽話,也不會專門用這尚方劍砍人,不是不敢,更不是不行,而是他嫌麻煩。
這一步做完,便是第五步的升座環節,朱希忠虛引著商雲良,在皇帝寶座左側那個令無數人眼熱的位置坐了下去。
此座面南向北,與皇帝的尊位並列,雖然略低一階,但其象徵意義已足以讓所有明白人頭皮發麻。
第六步,謂之朝拜!
等到朱希忠回到了勛貴那一列,站到了最前面之後,又是呂芳,上前一步,朝著這奉天殿內外的所有官員高喊道:「百官拜見國師!」
指令既下,全體文武百官、皇室宗親,無論心中作何想,都必須整齊劃一地轉身,再次向御座和師座方向,依照禮制,行一拜三叩首之大禮。
按照禮部早就制定好的標準,他們先稱「吾皇萬歲」,結束之後,再稱「國師聖壽」。
原本的第七步,禮部的官員們是精心給商雲良設計了一個簡短的國師宣諭環節。
說白了,就是讓這位新鮮出爐的國師來一段「入職演講」,表個態,跟大家見見面。
甚至連發言稿子都給商雲良草擬好了,內容無非是關於敬天法祖、順應天道、輔佐聖主等等這些冠冕堂皇的套話。
上輩子早聽膩了領導訓話的商雲良對這玩意兒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誰愛聽這個啊?!
底下這幫老油子自己天天說,估計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咱要是剛剛當上這逼格滿滿的國師,第一件事就是跟你們這些老官僚扯這些一點兒營養沒有的陳詞濫調,那咱之前這一套視覺效果拉滿、逼格沖天的儀式豈不是就要虎頭蛇尾,淪為笑談了?
那可不行!要的就是震撼,要的就是讓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說要展示,那就言必信,行必果!
於是,商雲良拒絕了禮部的建議,他要堅持自己發揮。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山河椅上,目光緩緩掃過剛剛朝自己跪拜完、正陸續起身、神情各異的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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