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超規格待遇(1/2)
大明嘉靖二十二年五月初九,夏意漸濃,紫禁城中的蟬鳴尚未響起,但一股不同尋常的熱流卻在朝野上下暗自涌動。
商雲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幾乎是腳不沾地。
自從上一次他讓嘉靖結結實實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之後,這位大明天子至少在表面上,是徹底向商雲良低頭了,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也許是商雲良那看似尋常、實則驚世駭俗的一手「隔空取物」確實深深震撼到了嘉靖,讓他徹底相信了商雲良。
等到商雲良從乾清宮後殿的靈湯之池離開,回到璇樞宮沒多久,嘉靖要正式冊封他商雲良為大明國師的旨意,就被呂芳帶著一大群人,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璇樞宮。
正式的冊封大典時間則定在了六日後的五月十五日,一個由欽天監精心挑選的吉日。
同時,嘉靖一道不容置疑的嚴厲指令,再次送到了之前還有點磨磨蹭蹭的禮部那裡。
嘉靖的要求非常簡單直接,聖旨裡面的一句核心話語把皇帝的意志描述的相當明白,毫無轉圜餘地:「朝野上下,尤為禮部,當深體朕意,毋得有誤,務必以最高、最全、最隆之禮儀,為我大明之國師而備,若有怠慢疏漏,嚴懲不貸!」
接到這道措辭嚴厲旨意的禮部官員們頓時頭大如斗,愁雲慘澹。
因為這件事兒實在是不好辦。
皇帝要冊封國師,不是什麼「通元翊教廣善國師」,也不是什麼「神霄保國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整個封號簡潔到只有振聾發聵的兩個字:
國師!
而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官場的老油子們都是心知肚明的。
這就跟親王、郡王的王號一個道理,字越少,往往代表著地位越尊貴,越超然。
嘉靖這是根本沒打算跟朝臣們商量,就真正鐵了心要把這位大部分官員壓根不知其底細、來歷神秘的商真人徹底捧上神壇,凌駕於百官之上。
一時之間,朝中私下裡頗有些竊竊之音,議論紛紛,尤以那些平日裡不怎麼拉幫結派、消息相對閉塞的清流官員為主,有好幾個愣頭青更是聯名上了一封彈劾奏章,直接送了上去。
結果————
這封奏疏甚至連內閣的票擬這一步都沒走到,直接就石沉大海,查無音信了。
權當壓根沒看見。
等到大傢伙後來多方打聽,費盡周折才知道,原來這封不知輕重的奏疏讓內閣首輔嚴嵩給直接扣住了。
聽說嚴閣老在看到這封奏疏時好像還發了很大的火,當著幾位閣臣的面斥責說什麼「這些底下的人就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壓根就不能替皇上分憂,還不明就裡在這裡瞎起鬨,徒惹禍端!」。
嚴閣老甚至還對心腹說,這奏疏不往上送,那是他嚴嵩保了這幾個人一命,他們該感恩戴德,去他府上給他磕頭謝恩才是。
這要是真不知死活送到宮裡,依照陛下如今對那位商真人的信重,一頓結結實實的廷杖根本就是免不了的事情,打死打殘都有可能。
打這些人屁股事小,但要是讓這些人藉此事件在士林中邀買名聲,趁機攻許,污了商真人————哦不,是國師的清名,那才是嚴嵩嚴閣老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外朝是這般暗流涌動,嘉靖自然不可能去當什么小聾瞎,於是,在他的連續強硬命令和催促下,這場冊封大典的儀制規格被越搞越大,越定越高。
到了後來,負責此事的禮部尚書張壁已經是連續多日失眠,每次從宮裡出來都是滿頭大汗,官袍的後背都濕透了。
因為這儀注實在是不能再隆重了,幾乎窮盡了禮制所能允許的所有極限,再往上的話,怕不是朝野內外都要以為嘉靖皇帝打算禪位,給這位國師行堯舜之事了。
張壁最後只好硬著頭皮,拿著這份最終改無可改、已是極致奢華尊榮的方案戰戰兢兢地進了一趟宮,面見皇帝,本來都抱著實在不行就立刻辭職不干、回家養老的心態。
沒想到忐忑不安地陳述之後,竟然還意外獲得了皇帝的認可和嘉許。
於是乎,這份最終定稿、蓋棺論定的儀式方案就被迅速抄錄了一份,緊急送往璇樞宮,呈交給商雲良本人過目。
畢竟,他作為這場大典的絕對「主角」,不提前熟悉一下流程方案,預先演練一下關鍵步驟也是不行的。
「國師,萬喜!這大典定於五月十五日在奉天正殿舉行,您看看,所有的具體流程和細節內容都詳盡記錄在這裡了。」
璇樞宮裡,從大同一溜煙跑回京城、臉上還帶著些許風塵之色的馮保,此刻正雙手捧著一份加蓋了皇帝玉璽、由禮部、翰林院、欽天監三大衙門聯合擬定的《國師冊封儀注》,一張白淨的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之前在邊關大同那苦寒之地待了半年多,這一回來,真就遇到了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磚的好事!
之前老祖宗安排他跟著的那個東宮典藥丞,居然在回京的這短短几個月之內,從典藥丞到典藥郎兼騎都尉,再又是被封為「翊元普濟崇德長生輔國弘化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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