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有故事的人(2/2)
「商隊使,卑職——卑職當時都跟您說了什麼?」
商雲良便把當時那三句謎語給王崇厚複述了一遍。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為別的,至少那四百多個鎮川堡的兵不能白死了。」
「你是最後一人,除你之外,沒有人能為他們正名。」
鎮川堡在北,而他們遭遇伏擊的地方在東。
朱希忠可能早就忘記了還有一個鎮川堡的兵活著,對他而言,鎮川堡的四百人不可能有功。
畢竟有功就得花銀子,現在的大同最缺的就是這東西,他就是有,也不可能給這些兵。
擅離職守,光憑這一條,鎮川堡這四百人的家眷便永遠拿不到撫恤,更別說為了他們立塊碑,死後榮譽加身的事情了。
雙方現在互不了解,商雲良前面說的話,只是為了打消這個叫王崇厚的兵心中的疑慮。
也許以後大家有很長的時間進行熟悉,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商雲良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只有從這種王崇厚最關心的地方打開突破□了。
「這樣吧,我問,你來答你覺得能說那就說,不能說我也不勉強,決定權在你。」
商雲良這樣說,王崇厚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算是默認。
「第個問題,是誰襲擊了你們?」
「是韃—沒錯,是多倫營的韃,化成灰我都認得那面旗!」
王崇後聲音很嘶啞,卻難掩激動,那張虛弱發白的臉上,因為商雲良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就泛起了潮紅。
「冷靜些,他們付出了代價,你應該也聽說了,在大同城下,他們交出了一萬個人頭。」
商雲良說。
「殺的好!他們該死!」
伸手壓了壓,示意王崇厚要太激動,商雲良繼續問:
「第二個問題,你曾經跟我說過,他們早就知道你們的位置,那也就是說有人提前把你們的行軍路線賣給了韃子?」
「我先不論這個人是誰,我想知道的是,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們?」
「你們鎮川堡不過四個百戶的兵,根本犯不著把你們專門調出去圍殺。」
這也是商雲良最想不通的問題。
四百人不少,但放在整個大同地區超過五萬人的總兵力中,那可真就是一點不重要。
不用說,這個命令無非就是龍大有或者李蓁下的,前線的游擊將軍或者參將都沒有這個權力私自調動堡卒。
而這種藉助敵人的手來幹掉自己人的行為,那不等於是把把柄往敵人那邊送嗎?
俺答汗這人又不是只知道拿刀子砍人的瘋子,他和大明朝廷之間,只要想對話,那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這種事一旦泄了湯,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搞不好還得三族消消樂。
聽到商雲良的問題,王崇厚嗤笑一聲,聲音中帶著無奈和悲涼:
「為什麼?」
「簡單的很!」
「因為你們要來了,府衙和總兵府要卸磨殺驢了。」
王崇厚在笑,但好似又在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讓人根本無法形容,卻能真真切切的體會到那種被背叛的哀傷。
過了很久,他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對著面前的商雲良和廖副將說道:
「兩位大人,想聽一個故事嗎?」
「個從嘉靖三年開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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