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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封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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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場「接風宴」,到最後其實談的並不愉快,許紳跟商雲良拍了桌子。

但商雲良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離開這裡。

他還沒那麼在乎外人的眼光。

師傅許紳為他苦心規劃的那條「孤臣」之路,看似穩妥,卻並非他商雲良真正想走的道。

那條路太窄,太被動,將自身的安危榮辱全然繫於帝王一念之間,而指望嘉靖的狗脾氣,那純屬腦袋被門夾了。

回京這一路上,商雲良就一直在思考個問題:

他到底該如何面對嘉靖?

道長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商雲良很清楚,自己從壬寅宮變那一夜,選擇替代許紳一番操作把道長提前救醒,一直到他在大同邊關展現出所謂種種不可思議的「仙家手段」,所做的一切,道長都需要一個解釋。

道長認為那是自己得了機緣,那他商雲良就得替道長把這個事兒腦補的更詳細一點。

說直白點,他必須想好忽悠道長的說辭。

嘉靖這人可不是好忽悠的。

從二十二年前以藩王身份入繼大統開始,他便在與整個帝國最聰明、最狡猾的一撥人鬥智鬥勇,豈是商雲良三言兩語就能互動過去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實際上跟許紳現在拋給商雲良的選擇是有著強關聯的。

如果商雲良無法妥善回應、乃至消除嘉靖內心深處那幾乎必然存在的猜疑,那麼他或許真的只能被迫選擇走上許紳所指的那條「孤臣」之路。

小心翼翼地躲在深宮苑囿之中,仰仗帝王的些許庇護,偶爾進獻些藥劑,然後默默承受外朝那些掌握著輿論筆桿子的清流言官們無窮無盡的唾罵與攻訐。

而反過來,如果商雲良真能憑藉自己的手段,成功忽悠住嘉靖信了他的邪,讓這位聰明絕頂又痴迷長生的皇帝打心眼裡相信他是「真仙」,比玉熙宮那幫人都「真」的那種,那局面就將截然不同。

一旦他能讓皇帝在不知不覺間對他言聽計從、甚至產生依賴,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便有了調教嘉靖的可能性。

而皇帝,掌握著整個大明帝國的最終權柄。

這豈不等於他能夠間接地、隱於幕後地影響甚至引導這個龐大帝國的走向?

雖然不可能誇張到這個程度,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就比如現在,青草試煉的大門已經朝他敞開。

如果他真能製造這大明帝國第一個獵魔人出來。

一切又該如何?

可惜了,腦海中的獵魔人藥劑全書只是給他了製作藥劑的能力。

若真如真正的獵魔人一般,他隨便給嘉靖皇帝來一發法印,就能直接控制他的精神。

哪有現在這麼多麻煩事?

「唉,可惜,我現在掌握了魔力的使用,但法印什麼的一點頭緒沒有。」

「這要是讓我學會了亞克席,我能讓嘉靖天天管我叫爸爸!」

商雲良不止一次這樣惋惜過。

....

商雲良他們是嘉靖二十二年二月初二進的京。

二月初九的時候,關於大同一戰的戰功封賞的審查結果,已經由內閣首輔嚴嵩領銜,上奏給嘉靖皇帝。

皇帝陛下在二月初十這一天正式下達詔書,明發天下。

靜謐的許府,又一次熱鬧了起來。

前來傳旨的是老熟人。

「呂公公,怎勞您親自趕來,請上座,先歇息一會。」

「來人,看茶!」

嘉靖居然會直接派司禮監掌印太監呂芳來給他宣讀這份聖旨。

這位老太監在壬寅宮變那個混亂的夜晚,就曾對他釋放過善意,數次隱晦的表達都表明其示好的意向相當明顯。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此次再見,儘管商雲良如今身份已悄然不同,但該給這位內相爺的面子,還是必須給足的。

呂芳依舊是一身大紅蟒袍,帶著慣常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他輕輕擺了擺手,笑著指了指身後小太監恭敬捧在紫檀木托盤中的明黃捲軸:

「不礙事,咱家先把萬歲爺的旨意給您念完了,咱們再敘說不遲。」

也不等商雲良再說什麼,呂芳把詔書展開,便開始用他那修煉到爐火純青的語調,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聞褒忠錄功,乃國家之盛典;顯賢旌能,實聖王之要道。矧夫身膺岐黃之任,而能奮武於疆場—

爾東宮典藥局典藥丞商雲良,性資敏慧,術業精純。素以仁心侍儲君之康寧,夙以妙手調金匱之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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