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商真人說的對啊!(1/2)
商雲良在乾清宮裡忙著哄著嘉靖玩兒。
而與此同時,在外朝,「翊元普濟崇德長生輔國弘化真人」商雲良被陛下再度召入宮禁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激盪起層層漣漪,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傳了出去。
雖然呂芳不斷告誡他的這些「兒孫們」務必緊守口舌,不得妄傳禁中之事。
但無奈,負責給這些中底層宦官們發放月例銀子的並非他呂芳本人,他呂芳也不是真金白銀做的,無法填飽所有人的欲望。
這般來看,也實在不能怪罪下面的人陽奉陰違,為了些許好處或僅僅是賣個人情,便將消息漏了出去。
更何況,商雲良出入乾清宮,又不是挖地道或者跳傘過去的,而是堂堂正正經由宮禁大道,多少雙眼睛都看得真真切切。
因此,當大夥們再次聽說嘉靖要見他之後,立刻就意識到這位商真人恐怕真的是深得聖眷,簡在帝心了。
就在幾天前,還在私下裡或公開場合譏諷商雲良不過是個憑藉巧言令色蠱惑君王的幸進小人的那幫人,頃刻間全部都歇菜了。
倒不是他們這會兒幡然悔悟,給商雲良發了張大大的好人卡。
純粹是因為他們的腦子還沒蠢到家,深知與一個能隨時被陛下召見、並且極有可能是「坐而論道」的寵臣對著幹的話。
那簡直就是在花樣百出地探索新型的「作死」姿勢,嫌自己官位太穩、屁股上的肉太厚實了。
先前,無論是那位邵神仙,還是後來的陶神仙,風頭正盛之時,都不乏一些自詡清正、頭鐵無比的官員上去抬槓。
當然,那後果也是一模一樣,在嘉靖皇帝陛下親切的關懷下,一個二個全部被廷杖把屁股揍開了花,還有不少沒熬過去,抬回家沒多久就躺板板了。
有了這些前車之鑑,如今的諸公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個名叫商雲良的傢伙,又是一個絕對惹不起的「神仙」!
然後,不少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開始四處托關係、找門路,拼命打聽此人的來歷、背景、喜好以及究竟有何等神通。
然而,真正核心的東西早已被少數有心人捂得嚴嚴實實。
那些消息靈通、嗅覺敏銳之輩,早就將主意打到了許府。
於是乎,許大太醫最近很忙。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京城裡的朝廷大員們,最近都挨個排著隊病了一輪。
還別說,這病吶,還挺貼心的,它善!
前一個人病沒好,後面一個絕不提請人問診的事兒。
而且啊,這閣老生了病,那就輪不到尚書生病。
等到了尚書生病,就算是有不開眼的侍郎要生病,也沒人搭理他。
許府,內宅。
「哎呦————可算是累死老夫了。」
許紳有氣無力地趴在軟榻上,讓丫鬟用沾了藥油的雙手使勁揉著他酸疼難忍的老腰,嘴裡不住地唉聲嘆氣。
他今天才從刑部尚書府里回來。
對面,他的兒子許文乾難得從備考的緊張中抽空出來探望父親,見他這副模樣,便關切地問道:「爹,今日這位刑部尚書大人,又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竟讓您勞累至此?」
聽到自己傻兒子這愚蠢的問題,許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地罵道:「病?有病!他們有個屁的病!一個個紅光滿面,中氣十足,比老夫我都健康!」
許文乾愣了一下,他沒懂許紳這怒火是打哪兒來的。
想了想最近父親去的那些高官府邸,許文乾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爹,慎言啊!那可都是我大明的股肱之臣,怎能如此說?」
許紳聞言,頓時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索性閉上眼睛,懶得再跟自己這個蠢兒子解釋。
現在他已經明白,後面再找他的這些人,肯定就沒一個是真正的生病的。
全是知道雲良是自己的徒弟,但又沒辦法找到雲良,只能找自己去打聽了。
更可氣的是,這些人完全不搞互通有無,都不相信其他人跟自己說的是全部信息,都得從他許紳這裡拿到第一手消息。
下一個是誰————嗯,大理.卿是吧?
許紳嘆了口氣。
去吧————去吧————總不能拿這種事兒去跟陛下說吧?
望著皇宮的方向,許紳靠在躺椅里,沉默了很久,突然罵罵咧咧地嘟囔了一句:「混帳小子,都這麼大了,還需要老夫給你擦屁股!」
他的對面,馬上要參加春闈的許文乾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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