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敵在玉熙宮?(1/2)
待到下午,商雲良再拿了一瓶純白拉法德藥劑對白芸薇進行了測試。
而實際結果,顯然不出商雲良所料:
白芸薇確實感覺到了燥熱,但在商雲良冷靜的注視下,她表現出了極強的自控力—一僅僅是有幾次下意識地想要將微涼的手掌擱在微微敞開的領口處,但動作都只進行到一半便猛地驚醒般硬生生止住了。
相比於嘉靖那喝了純白拉法德後就管不住自己、亟需宣洩的熊樣,白芸薇此刻表現出的克制與理性,無疑是相當不錯。
到了這裡,剩下的幾種藥劑就沒有必要再測試了。
初級抉擇試煉帶來的基礎效果已經非常清晰明了地展現在商雲良眼前:
白芸薇現在面對這些鍊金藥劑,能夠在完美保留藥劑原本正面效用的情況下,憑藉顯著增強的身體耐受性,豁免掉大約六七成的副作用效果!
這就對了!
如果沒有這種至關重要的基礎性抗毒提升,那後續要是進行真正兇險無比的「青草試煉」,將那由「母親之淚」、「野黑麥汁」和「茅草汁液」等多種兇猛成分組成的「青草煎藥」直接注入試煉者的血管中,豈不是來一個死一個?
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生存下來的機會!
這都還沒談後面那些正牌的,毒性一個比一個酷烈的獵魔人戰鬥藥劑呢!
光是「青草試煉」這一步,如果身體基礎跟不上,沒有前期的抗性鋪墊,那後面的所有計劃都是純屬瞎扯淡!
「不過,抉擇試煉過程中的魔力衝突問題,依舊是個巨大的隱患。」
商雲良的興奮很快被冷靜的思考取代,「我必須嘗試在下次進行試煉時,從一開始就引導那股狂暴的魔力,而不是任由其猛烈衝突。否則,按照現在這種半吊子狀態,完整的抉擇試煉成功率恐怕極低,應該沒幾個人能硬抗過去。」
獵魔人試煉中,本身就需要術士全程參與,而商雲良現在,就在主動向這個角色靠近著。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嘉靖近日來異常龍精虎猛、連續召幸嬪妃的消息,還是無可避免地傳到了宮外。
儘管呂芳這個司禮監掌印太監已經拼了老命地在捂蓋子,動用了東廠和錦衣衛的力量嚴厲彈壓,但這等宮闈秘聞依舊如同滴入水面的油花,迅速擴散開來,僅僅兩三天時間便傳遍了京城大小官場。
這種情況,如果不是宮中的那些眼線們一個個突然集體發力之外,那就只剩下一個更為可能的解釋一是有有人在故意地、有組織地往外散播消息,推波助瀾!
而正巧,當商雲良又一次見到呂芳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裡面的內情。
還是同樣的地方,商雲良看著坐在自己對面,連客套都省了、正端起茶杯大口灌著茶水的呂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這人怎麼一天到晚往我璇樞宮這裡跑?陛下那裡不問你去了哪裡嗎?」
老太監此刻根本沒心思接這個話茬,他一口氣把杯中那點涼透的茶水喝乾,長長地出了一口胸中的鬱結之氣。
他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一雙因為缺乏睡眠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商雲良,直接就道明了他今天的來意,聲音沙啞而急促:「商真人!咱家今天來,不是來喝茶的!是想告訴您,陛下近些日子如此這般————不知節制,確非陛下之本心啊!」
呂芳上來先替嘉靖甩鍋,然後語氣帶著憤懣地說道:「昨天陛下偶然間跟我談起此事,說這所謂「陰陽大道於修行有益」之說,乃是玉熙宮的那幾位神仙所授的秘法!」
「此事我事先並不知情,等到後面我詢問其他人,這才知曉陛下趁我去外朝傳旨的時候,擺駕去了一趟玉熙宮,應該就是在那時被他們給————蠱惑了!」
呂芳把最後這兩個字咬得極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作為內相,處事圓滑,除了皇帝明確表態之外,他一般很少在背後使用這般帶有極度明顯個人傾向和貶斥意味的詞彙。
而這一次,顯然,玉熙宮的某位或者某些人,把這位大宦官給激怒了。
商雲良聞言先是有些愣神,因為他這璇樞宮也在西苑,與玉熙宮相距並不算太遙遠,但他壓根就沒聽說嘉靖最近來過西苑啊?
難道皇帝這次搞的還是低調的「白龍魚服」、微服私訪不成?
怎麼?這是專門躲著我?
不過這種細節並不是當下的重點,因為商雲良從呂芳的話里已經聽出來了弦外之音。
玉熙宮的人,這是借著這件事兒,明自張膽地跟自己打擂台啊!
「您這位商真人,雖然是陛下封的「翊元普濟崇德長生輔國弘化真人」,但我和陛下都知道您並非道門體系,陶神仙他們想知道更不難。」
「這段日子,陛下常常召見您,而幾乎不召見玉熙宮之人,這便是緣由了!
「」
商雲良沒問什麼「陛下是否知曉玉熙宮之人故意如此」之類的蠢話。
因為以嘉靖那精熟無比的帝王心術和多疑性格,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些事兒背後的彎彎繞繞?
道長只不過是巧妙地借著這些人的說辭,給自己一個順理成章的台階下,把他心中明知可能有些不妥、但又難以抗拒的事情,包裝成「於修行有益」的合理行為,至少是用來說服他自己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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