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該選哪一種?(2/2)
他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庫存:「除了已經交出去的兩種,我熟練掌握製備方法的,還剩下三種:「海克娜」也快完全掌握了,勉強可以算四種。」
「但像「初級金鶯」這類最近才解鎖的新藥劑,還不穩定,絕不能冒險拿出來。」
商雲良在馬里波森林、白蜂蜜和殺人鯨之間反覆衡量。
「這玩意兒是我最後的保命底牌,也是應對藥劑衝突的關鍵。」
「如果我把這東西交上去,那道長心裡就有數了一一以後我給他的任何藥劑,他只要覺得不對勁,喝下這個就能化解!我這簡直是在給自己挖坑!」
把初級白蜂蜜劃掉了之後,那剩下就只有馬里波森林和殺人鯨,二選一了。
道長當初是喝過殺人鯨的,只不過那會兒的他,處於被宮女勒完脖頸的絕妙時刻,壓根就不知道商雲良給他灌了什麼東西。
嘉靖事後肯定詳細問過當時試藥的小太監和在場眾人,哪怕自己當時把藥劑混入了梨湯里有所稀釋,但藥劑產生的具體效果和表現,肯定是大差不差的。
「那行吧,我就把這東西給他交上去,不過,我也不能就這麼輕易給他。」
打定主意後,商雲良從椅子裡站起身,朝著嘉靖鄭重地拱了拱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凝重之色:「陛下明察秋毫,臣這裡————確實還有一種仙藥,或可獻於陛下御前。」
一聽這話,嘉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疲憊之色一掃而空,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他可以不完全信任商雲良這個人,但對於商真人出品的藥劑效果,那是實打實的信賴。
「哦?」嘉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期待和急切,「速速說來與朕聽聽!那又是怎樣的一種仙藥?有何神異之處?」
嘉靖擺出了認真聽商老師講課的姿態。
另一邊的呂芳也悄悄的豎起耳朵。
然而,商雲良卻並未直接回答皇帝,反而是扭過頭,看向了這位侍立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語氣沉緩地問道:「呂公公,可還記得去年十月二十一日的那個晚上?」
呂芳聞言一愣,他完全沒想到商雲良這第一句話竟是衝著自己來的。
十月二十一日?
呂芳只用了半秒就反應了過來。
開玩笑,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忘?
嘉靖皇帝當然對自己差點去世的日子更是記憶猶新,他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商雲良,聲音低沉地追問道:「真人————此言何意?」
商雲良不搭理他,繼續說道:「當夜,臣從太醫院值房中被緊急喚醒,倉促帶入宮中。當得知陛下————的情況後,臣心中雖驚駭,卻亦有了些計較。」
「雖然那時臣初得仙家點撥不久,技藝生疏,但食君之祿就當忠君之事,臣當時就下定決心,要賭上一把!賭陛下乃真命天子,受命於天,必有上天垂青,絕不會就此龍馭賓天!」
呂芳可不是傻子,聽到這裡,再聯想到那夜發生的驚天逆轉,他瞬間就明白了商雲良想說什麼,他失聲驚呼道:「真————真人的意思是————您想為陛下獻上的————是當日救駕用的那副仙藥?!」
本來嘉靖聽的是雲裡霧裡,聽到呂芳這一嗓子,那雙填滿了血絲的眼睛裡突然就爆發出了精芒。
他猛地挺直了脊背,身體前傾,幾乎要從榻上站起來,直勾勾地死死盯住商雲良,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真人!呂芳所言————是否屬實?!」
自從嘉靖醒來之後,他就一直對宮變這事耿耿於懷。
對於參與了這件事的人,不管是真是假,他一個都沒放過。
他心裡清楚,當時皇后有借著他的名義在後宮中剷除異己的心思。
但他默許了這件事,因為對他而言,寧殺錯,不放過!
而等到事後,在他內心最深處,一直惦記著的,就是那讓自己起死回生的「仙藥」!
別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都可能淡化,但擁有了這副藥,在嘉靖看來,就等同於給自己的性命加上了一道無比堅固的保險!
皇帝,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怕死、最缺乏安全感的人了。
之前他多方暗中查探,卻始終沒能搞清楚這「神藥」的來歷和底細。
商雲良回京後,只是跟他說過一次,但後來,他進獻的兩種效果卓著的仙藥讓嘉靖暫時將這事給忘記了。
現在,商雲良主動舊事重提,嘉靖的心情自然是無比的激動和期待難道————朕追尋已久的保命仙藥,今日就要得償所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