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彼時棋盤,落子者誰?(2/2)
大神官喝道:「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那頭情況如何?」
「沒有變化!跟預期一樣,馬車一如既往在前行!正在與他的妹妹說笑!」
「北神三世和北神二世呢?」
「沒有變化!」
大神官眼中的期盼情緒好似在燃燒,即便右眼染血,也不影響他的狂然之態,只見他從懷中摸出了勾連那些鋪設在下水道中的「藝術品』的魔導具捲軸。
捲軸之上的召喚術閃爍出輝光,不能為人所察覺的魔力波動在空氣中泛起漣漪,一層層拍打在「空絕之障」的表面。
卻因為魔力凝固,無法將那些「藝術品」的『引線」激發。
雷奧納多目不轉晴地瞪著即將夷為平地的王宮,而遠處的夏加爾卻是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與此同時,監視艾倫的神官開始實時報點: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進入了政事大廳的範圍之內。」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從馬車下來,被引入了政事大廳。」
另一位大神官快速切過魔眼繼續監視: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來到了覲見之間門前!」
「他推開了門!
1
「作為第一道誘餌的設伏生..n.不,沒有生效!不!生效了!三十二位劍士一個照面便被盡數梟首!連揮劍的機會都沒有!」
雷奧納多臉色一僵,額頭的汗珠刷得就流了下來,露出了一副後怕神態。
夏加爾則是咬牙,一步來到了神官之側:
「我的副手,他到哪裡了?」
對方根本不理睬: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來到了王座之前,第二道誘餌正在生效...他們建立了溝通,棋局邀約...」
說到這兒,那神官一愣。
「怎麼會...」
夏加爾神色大變,嘴唇張開要說些什麼,就在這時!
咔嘧!
雷奧納多手上的戒指碎的一聲炸成了粉末,與此同時,籠罩雷奧納多的光影魔術失效,他立刻變回了那位擁有著暗金色頭髮的王龍王國國王。
眾人齊齊看著雷奧納多的手,默然無聲。
而這一剎那,夏加爾瞳孔緊縮,趕忙看向大神官:
「你不能..」
嗓音才剛剛從他的喉嚨里拋出來,就瞅見對方低頭看向雷奧納多手指的麵皮哪兒有分毫的異,竟是滿臉的興奮,興奮到了面孔幾乎都要扭曲。
沒有任何預警,也沒有任何徵兆的,伴隨著蘭道夫捂臉的悶哼聲,對方不斷滲出血淚的魔眼眼眶突然止了血。
轟!!!!!
被增幅的空絕之障沒了範圍和屬性的增幅,一顆將整個維邦都照亮的太陽在眾人的眼側騰飛而起!
將夏加爾怒吼的嗓音淹沒的震鳴中,熾熱的光淹沒了所有人的面孔!
地面震顫,一層層衝擊波從王宮而來,將山丘上的草木盡數壓彎。
足足一分鐘,爆炸持續了足足一分鐘,夏加爾耳朵都要震聾了,這才在逐漸恢復聽覺的感官中聽到了身側大神官狂笑:
「這就是藝術!這就是藝術!!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加爾咬牙頂著從山丘下吹拂而來的熱風,看向山丘之下。
扭曲的空氣之中,曾經昂首嘉立著,好似永遠也不會塌的王宮化作一片焦黑火海。
咔噠,22:21。
山丘上亂做一團,夏加爾拔刀要砍了還在狂笑的大神官,卻被周遭的其餘神官攔住,蘭道夫在一旁痛苦彎腰,指縫中不斷滲出空絕眼流出的鮮血,雷奧納多證然望著昔日輝煌的王宮廢墟山籠罩的火焰,無語凝噎。
咔噠,23:13。
夏加爾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己確實打不過這群神棍,而大神官也冷靜了下來,從狂笑轉為微笑,注視著自己聖堂騎士團的傑作,雷奧納多雙手背後,
面露喜色,卻又十分晞噓地看著山丘之下逐漸平息的焰浪。
他問:「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這總是死透了吧?這是否意味著我打擊了阿斯拉的伯雷亞斯家族?」
-咔噠,23:41。
夏加爾沉默不語,扶著被大神官背刺緩過勁兒來的蘭道夫。大神官本人則是望著逐漸熄滅的火焰,露出了惋惜的神情。雷奧納多左右步,滿臉掙獰,不知是在自問,又或是在慶祝。
嗓音格外刺耳:「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死透了!他死透了!害我的王宮化作一片火海,他該死!下一個就是阿斯拉!下一個就是阿斯拉!」
咔噠,00:07。
夏加爾和蘭道夫面無表情站在山坡之上,看著身側的雷奧納多和大神官。
狂熱的神態不會消失,只是從大神官的臉上轉移到了王龍王國國王陛下的臉上。
「快兩個小時了!還沒有動靜!死透了!何時才能確認!?」
咔噠,00:35。
雷奧納多與米里斯來的神官們一同下山,踩著依舊冒著熱氣,將牛皮靴底都燙得幾乎無法落腳的焦黑地面,繞了個大圈兒,避免了遭遇率領民眾正在為被波及的貴族區救火的北神二世和北神三世。
率先來到了原本政事大廳的王座之間。
也不知是雷奧納多和大神官太過興奮,跑的太快,還是夏加爾仍在氣頭上,
跑的太慢。
貌合神離的君臣兩隊在路上就脫節了。
等到了冒著黑煙,一片焦黑的廢墟之前,夜幕中甚至都瞧不見夏加爾的影子。
雷奧納多根本不在意,他帶著三分興奮的神情,五分憤怒的面色,兩分懊惱的氣急敗壞,怒吼著指揮自己的侍衛們廢墟扒開。
他要親眼看一看化作焦屍的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才能泄出自己滿腔的複雜情緒。
最好,好要將這所謂的阿斯拉千年難遇的天才,如今的七大列強的屍體,親手送回到阿斯拉王國手上才好!!
如此想著..:
如此想著.::
伴隨著一片片殘垣斷壁被掀開。
伴隨著被灼烤得不成模樣的甲胃被挖出。
伴隨著走廊已經化作飛灰的精緻地毯灰塵蕩漾。
眶唧,覆蓋在王座之間的最後一塊石板被掀開。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是一聲輕飄飄的落子聲。
啪。
廢墟之下,灰色的鐵質王座方圓一米之間有清風纏繞盤旋。
將那王座,將那桌椅,甚至將那木質的棋盤都保護得十分完好,沒有絲毫被火焰侵擾的痕跡。
白髮,黑眸,正坐在王座上與自己緊皺著眉頭的妹妹對坐落子。
他著下巴,嗅著突然清新了不少的空氣,笑了笑: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