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兩極反轉,愛麗兒與希露菲(2/2)
在他的桌案上,正是第一王子格拉維爾的邀請函。
隨著第一王子勝局已定,他在半個月前已經從旗幟鮮明地支持愛麗兒轉為了拒絕與對方見面。
而這個行為在大流土南下,格拉維爾身旁需要堅實擁來為他登基創造聲勢的背景下,也大大緩和了伯雷亞斯家...不,準確來說,是暫且擔任伯雷亞斯家主之位的菲利普本人與格拉維爾的關係。
這不,桌上這信表面是邀請函,背地裡則含著一層『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順著這個台階下來,那麼此前事情既往不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示好意味。
算是菲利普借著形勢扭轉局勢的一次『正確判斷』。
形勢已經到了需要站位的時候了,由不得自己繼續騎牆。
菲利普藉由希露菲向愛麗兒傳達的建議是:讓對方先逃離王都,等待事情發生轉機。
事不可為,當然需要繼續蟄伏。
只有活著才能擁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然而這提議卻被愛麗兒拒絕了。
國王突然病重這事兒哪兒哪兒都透露著蹊,它以一種迎面而來的蠻橫姿態挫敗了愛麗兒的所有銳氣,也打斷了菲利普後續扶持愛麗兒登基,以扶龍之功將伯雷亞斯推上四大家族之首的計劃。
屈於大流士之下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即便自己的父親仍然對這位老朋友,現在的敵人抱有一種別樣的感情。
但菲利普很清楚。
大流土、甚至於國王陛下對紹羅斯可是早已不留一丁點兒舊情。
如果真這麼下去,在艾倫失蹤的情況下,未來伯雷亞斯的處境可真就糟糕了。
到時候,如果艾倫回來的話,看見愛麗兒被殺,伯雷亞斯這一副爛攤子,是不是會責怪自己這個始終都不靠譜的父親..
想到這,菲利普靜靜坐在椅背上,一動不動,仿佛一座雕塑。
在他的身前的棋盤上,艾倫所用的那枚黑色的王,依舊靜靜嘉立在將軍的位置上,不曾變化。
許久之後,昏暗的書房這才響起喃喃自語。
「艾倫...你真的...還能回來麼...」
「希露菲...你說,艾倫...他還能回來麼?」
「能回來,但是殿下您是否能活著看見他,就不一定了。」
馬車中,完全被希露菲占據話語主島位的變態公主聽了希露菲這過於直白的話,臉色一滯,竟是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原著中那副在希露菲面前一副強欲的姿態,而希露菲總是弱氣的相處模式在艾倫煽動的蝴蝶效應中早已兩極反轉。
沉默了好片刻,愛麗兒這才苦笑一聲。
「然而艾倫選擇的是兄長,不是麼?即便我能活著看見他,死在儲君之爭中,也是遲早之事。」
希露菲掀開車簾,聽著愛麗兒這話,只是看著遠處即將到達的魔法大學,表情沒有分毫變化。
如果洛琪希在這兒,看見希露菲這副模樣,肯定會產生一種艾倫的既視感。
事實也恰是如此。
伯雷亞斯需要希露菲站出來頂事兒,那麼擅長共情的她,底色堅韌的她戴上的便是名為艾倫的堅硬面具。
她很了解艾倫。
模仿起來自然也能得幾分神韻。
一直事功,永遠自信,且帶著那麼幾分腹黑特點的『艾倫模式」在解決問題上確實卓有成效。
希露菲看著馬車窗外,風在她眼前吹過,唇瓣兒開閣,嗓音被風送入了愛麗兒的鬢角髮絲之間:
「殿下不懂他。」
愛麗兒一證,在當下十分危機地局勢下,聽了這話依舊是哭笑不得。
她真的很想蹦出一句伯雷亞斯家的少夫人是希露菲你,不是我。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這種無由來的衝動。
希露菲放下了窗簾,轉眼看向愛麗兒:
「您真的覺得艾倫他是誠心誠意支持第一王子麼?」
愛麗兒無言。
希露菲又道:「在當時的情況,選擇第一王子陣營是必要的,這關乎於他是否能名正言順地殺死詹姆士。
艾倫的行動力很強,謀劃能力在水神流的加持下更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他目的鮮明,
無關儲君之爭,自始至終就是想要復仇,要殺死曾經通緝他,且在我們返程途中布下殺局的『父親」詹姆士。
至於在完成這個目的時,不讓伯雷亞斯染上污名,逼迫紹菲利普大人返回王都接手伯雷亞斯,扶持保羅叔父登上諾托斯家主之位,挫敗第二王子的勢力都是順著心中喜好隨手下出的閒棋,是借勢隨手為之而已。」
一這都是菲利普的原話,不過這不影響希露菲隨口拿出來作刀子扎在愛麗兒胸口上愛麗兒喃喃自語:「隨手...為之..」
希露菲微微皺眉:「愛麗兒殿下分明也清楚,但只是沒自信承認。艾倫的傾向性很明顯,他為何要讓諾托斯家支持殿下您?他為何不拉著諾托斯一起投入第一王子魔下?
很簡單,因為不值得,麻煩,沒必要。
他下一步就是故技重施,借著同陣營的互相傾軋,設計殺了大流士。
屆時,同時掌握諾托斯和伯雷亞斯的他,想讓誰當國王,那麼誰便是下一任國王。」
希露菲說著話身體一直前傾,愛麗兒卻是情不自禁一直後退。
咚得一聲,愛麗兒靠在了馬車車廂上,退無可退。
便見希露菲幾乎是頂著她的鼻尖對她說道一字一句問道:
「您明白我在說什麼麼?所以當下您需要做的是保全自己的性命,而不是讓自己繼續留在王都,置身於危局之中,那麼未來艾倫返回王都,即便再有想法,也無法支持一位死人登基。」
希露菲看著愛麗兒,愛麗兒有些恍惚地瞅著她,
下一瞬,希露菲折身而返,又端莊地坐在馬車車廂之中,仿佛剛才作咄咄逼人之態的並不是她一樣。
「當然,如果您這遭能贏取龍神奧爾斯蒂德先生的支持,那是最好,不過,根據賽輪特女士的反應,我覺得龍神大人好似無意於阿斯拉的儲君之爭。」
車廂內沉默了很長時間。
愛麗兒這才有些頹然地開口道「我明白,但是我只是...有些不甘,倘若只是坐享其成,我可以是下一任國王,那麼,別人也自然可以是下一任國王,甚至於,我覺得艾倫自己未嘗..:」
「殿下!」
愛麗兒不說話了。
兩年前那場王都被艾倫一手導演而出的揚名時刻,最受到衝擊的自始至終都是姍姍來遲的愛麗兒。
她親眼看著自己那敬畏的兄長屁顛屁顛跑到艾倫身邊給他擦屁股,還極其狗腿地捧住他的雙手。
甚至於詹姆士的頭就擱在餐桌上,目光晦暗地瞧著自己。
愛麗兒本還想著如何贏得艾倫的支持,可是人根本不搭理自己,還用行動表明了:
我壓根不需要任何一位儲君候選人的支持才能在王都翻雲覆雨。
儲君之爭這玩意兒,不過是一場隨手下幾步棋便能左右的鬧劇而已。
這:.
對愛麗兒才剛剛徹底下定決心要與兄長爭一爭儲君之爭的信心是巨大的打擊。
希露菲警了一眼愛麗兒的表情,繼續說道:
「殿下現在這副模樣一點兒也沒有魅力,如果我是艾倫的話,我肯定會覺得你和第一王子一樣無趣。」
愛麗兒一證,她看著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抓緊膝蓋的雙手,沉默了好半天,卻是猛地咬牙,掀開一旁的車簾,將頭探出窗戶。
「啊!!!!!!!!!」
希露菲:?!?!?
持續了十秒鐘的怒吼聲之後,愛麗兒深吸一口氣,看著路過民眾投來的異目光,笑了笑。
探回身體,閉上眼,伸出雙手拍了拍面頰。
再次睜眼,往昔那位信中野望念頭百轉千回,戴著屬於自己的面具的自信模樣已死而復生。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復歸於平靜。
「謝謝你,希露菲。今天,先做好眼前之事,抱歉,讓你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兄長此時還沒登基,一切仍然有轉圜餘地。」
一旁的希露菲看著愛麗兒這模樣,嘴角抬起一絲笑意,不再繼續『說服」愛麗兒。
可下一瞬,看著自己身穿的白色裙子。
不知想起了什麼。
她唇邊的笑意卻又消失了。
轉輛軲。
馬車一路前行,在魔法大學暢通無阻,來到了如今已經占據一整棟建築的「賽輪特研究院」外停了下來。
剛下馬車,她們都不約而同抬起頭看向二樓。
風聲帶來了喧鬧。
那是一女兩男的爭執聲。
「不要再問我能不能拜訪奧爾斯蒂德了!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