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刀就該乖乖入鞘?大流士初登場(2/2)
「皮列蒙·諾托斯·格雷拉特,保羅·格雷拉特的親弟弟,你的叔叔,不過已經斷絕關係很久了,就不用叫叔叔,直呼其名便是.」
驟然響起的怒吼聲打斷了艾倫的話。「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艾倫停了話頭,抬眼瞅著皮列蒙。
而皮列蒙則是突然破防。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保羅那個廢物還在覬覦我的家主之位!還敢捲土重來??他在哪??王都??」
艾倫聳了聳肩,在魯迪一臉懵逼的表情中,淡淡說道。
「叔父還不知曉,欲重謀諾托斯的謀劃還在弦上未發,但,謀劃是謀劃,那未來的現實,誰知會導向何處?所以我說,恐怕您還是得奉陪到底才是,我伯雷亞斯自然也是奉陪到底。」
艾倫湊到皮列蒙眼前,眯眼笑著。
「您說是麼?諾托斯的家主,皮列蒙大公?」
身為中級劍士的皮列蒙怒不可遏,整張臉都被氣炸了,猛地按住腰側的刀!
拔刀!刀柄從腰側拽出!
下一瞬,
嘩啦啦,光灑落一地。
皮列蒙一把把沒了刀刃的刀柄杵在了艾倫身前,臉色一滯。
咔!
一寸寒芒壓入刀鞘,卻是一旁艾莉絲收了手中的刀。
這次,不是木劍。
於是皮列蒙的刀自然散作塊塊月白墜落在地。
後者錯愕看了眼手中光突突的刀柄,他並未想要給艾倫一刀,只想通過這個姿態加強威懾。
可沒想對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
他愣愣看了一眼個子不高的艾莉絲。
神色透露出十足的不可置信。
無音之太刀?
這麼年輕??
就在此時,艾倫卻是按住了一旁艾莉絲的刀柄末端。
示意『無害』。
「當然,奉陪到底終究是後日之事,我自是先從伯雷亞斯的家主謀起,諾托斯還有些遙遠,所以說,您大可以.」
他支起了腰,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看著皮列蒙。
「靜候佳音便是。」
兩人沉默對視。
半晌後,皮列蒙卻是嗤笑起來。
「武力?縱然有些武力又如何?狂悖無禮之徒,你當下的所言所行,這就是你所謂的謀略?」
「可笑,幼稚,粗淺,毫無計劃。」
「這不叫謀略。」
「這不過是幾句無趣的口舌之利罷了。」
他不等艾倫回應,轉頭吩咐一旁已扶著呆滯了好久的路克的侍衛。
「走!」
幾步後卻是偏頭看向艾倫,目光在艾莉絲腰側的刀一掠而過。
「在王都,刀就該乖乖入鞘。若是能隨意揮刀,我今夜便能安排人手宰了你。」
再轉頭,遙望愛麗兒。
「殿下,告辭!」
說罷便揚長而去。
然而,沒有人目送他。
伊佐露緹,希露菲,魯迪,愛麗兒,迪利克都轉頭看向艾倫。
艾倫卻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刀。
緩緩摩挲刀柄。
笑了笑。
「乖乖入鞘.麼?」
聲音低沉,像是自問。
又像是在問手中之刀。
刀不回應他。
軲轆軲轆。
馬車聲遠去。
將王都街道地板縫隙中迸出的草梗碾作一團爛泥。
泥濘旁,有月白。
比春末的刀刃寒芒還要冰涼。
——
桌面上靜置的刀已入了鞘。
月光籠著一封信箋。
字跡是華麗的貴族花體,落款人為
——詹姆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這是王子寢宮議事廳的桌案,廳內燭火昏暗,還是掩蓋不住奢靡的氣息。
鑲嵌寶石的裝飾用刀橫陳桌几之上,卡利特大陸生產的精美琺瑯玻璃杯,其內呈著米爾波茲領地皇室特供的陳釀葡萄酒。
地面上柔軟的地毯紋理都需每日以女僕梳理,才好讓落腳的觸感更為柔軟。
對,柔軟。
兩位侍女跪伏在黑暗中的兩道身影之前,服侍著這阿斯拉未來權力頂端的兩人。
「朵莉絲堤娜·帕普爾荷斯,帕普爾荷斯家的千金,聽聞去年失蹤了,沒想到竟是被你圈養了起來啊,大流士。」
第一王子——格拉維爾·扎芬恩·阿斯拉有著與其身份不符的務實長相,金髮下那方方正正看起來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敦厚的臉上,帶著天生讓人信賴的板正輪廓。
他笑意輕鬆地躺在披著雪獅魔物皮毛的座椅上,雙目微闔,享受著這難得的一整日緊繃下來放鬆一刻。
話音落下,他身側的肥胖男人笑著拽著金髮少女的頭,將她的臉像拔出紅酒木塞那樣啵得一聲拔了起來。
粗胖的手指擦拭著少女麻木臉蛋的嘴角,橫肉中夾著的兩粒眼睛卻是閃著與其身形不符的精明眸光,含笑看著一旁的第一王子。
「殿下若是喜歡,那送給您好了。」
「你也好說這話?這燙手山芋你還是自己留著享用罷。」
大流士嘿嘿笑著,又將少女的頭摁了下去。
他挪動著自己癱在靠椅上肥碩的下半身,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態,摸著少女的柔軟金髮,靠在靠椅上閉目養神。
一時之間,這隻有四人的議事廳只留紅酒蕩漾在玻璃杯之中的搖晃聲。
然而,酒杯靜靜放在茶几之上。
紅酒酒面平靜無波。
好半晌之後,就在格拉維爾身前的侍女已經在懷疑兩人是否睡著了的時候,想要偷懶的時候。
有嗓音打破了掩蓋了酒杯搖晃的水波聲。
「詹姆士遞來的伏殺匯報,你看了麼?」
「看過了,殿下,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這個變數介入,阻撓了伏殺,順勢以此加入了第二公主殿下的麾下。」
格拉維爾睜開眼,靜靜看著頭頂並未燃著燭火的水晶吊燈。
「你說.」
「是不是詹姆士與艾倫這父子二人一同給我演了一場戲來?詹姆士這條諂媚的狗.」
「它不忠。」
大流士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嘿嘿一笑,嗓音有些尖銳。
「殿下不必如此試探。」
格拉維爾靜了一瞬,隨即探過身在兩人身前的桌面上拿起酒杯,瞅著大流士的身影。
稱得上是憨厚的臉上盪起笑容,十分爽朗。
「哈哈哈!此話怎講啊?大流士卿?」
大流士轉身拿起酒杯,探身與第一王子碰杯,嘿得一笑。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是菲利普的兒子,這是很容易查證而出的事,他們沒有任何合作可能。」
「您多慮了,這並非是我做了個局要除掉這條礙眼的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