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度日如年』,亦有千百種模樣(1/2)
第553章 『度日如年』,亦有千百種模樣
話音落下,奧爾斯蒂德卻並沒有看向艾倫,而是看著愛夏。
殺意凌然的面龐上,那熾熱的龍瞳之內
映著同樣殺意滿滿的一對綠色瞳孔。
奧爾斯蒂德覺得自己該在車底,不該在車裡。
剛才艾倫和愛夏在說些類似於求偶發言的話時他已然發覺了氣氛的微妙,試圖悄無聲息地從這輛馬車上消失。
但馬車的車窗太過狹窄,如果跳出去就務必要切斷車窗窗柩。
但是鬥氣一出,艾倫什麼反應還不好說。
於是他下意識試著去拆下車窗下窗柩狹縫中的木板。
但是這輛臨時租賃而來的馬車的車廂木板久經風雨,刷油打磨,只表面光潔的木板下早已經被雨水腐蝕。
這一捏,就碎了。
當前狹小的空間下,他已然避無可避。
於是只能以奇拔派技巧去嘗試別開生面。
但目前看來.
好似沒有效用。
他的技能點只點在了如何快速地以言語激怒對手,卻從未曾學習如何顧左右而言他。
那怎麼辦?
奧爾斯蒂德弓腰起身:「我的意思是,我突然想起我暫居的府邸中還有些雜事須要料理,既然已經到了自由區,那便改日登門尋你。」
艾倫看著奧爾斯蒂德:「啊?哦也是,那先讓車夫送你去你的暫居的府邸,你住哪兒來著?」
奧爾斯蒂德沉默地看著艾倫。
窗簾外的風吹來,將他的殘影吹散。
下一瞬,車窗外傳來了路人的驚呼:「你看那人跑的好快!誒?看不見了?」
艾倫偏頭看著一旁嘩啦嘩啦逐漸平歇的車簾,嘴角抽搐。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緩緩側眼看向愛夏。
然而,後者剛才那副滿臉疑惑,帶著些無措的茫然感的神態,仿佛一個幻覺一般消失了。
還有半個小時,就要成為伯雷亞斯府邸管家的愛夏靜靜看向馬車車窗外,左手攥著右手的手腕:
「的確.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啊這一路上可真快啊」
艾倫表情一滯。
自己覺得格外漫長,度日如年的兩周時間。
卻被人視作珍貴之物,緊緊握在手中
『度日如年』。
——
「兩天沒見,可真是度日如年啊!」
「切爾斯伯爵每次都這麼說,能不能換個花樣?」
「哈哈.」
對於被授予爵位的貴族而言,在貴族們的見證下進行被授予爵位是很爽的。
但這不是授爵的核心爽點。
——核心爽點是授爵後與國王陛下握手的『遊街示眾』環節。
並非對犯人的審判,而是一種阿斯拉榮譽的象徵。
爵都授了,不廣而告之那不合適吧?
俗人所求不外乎利與名二字,亞爾斯作為六面世界第一王國的王都,貴族扎身於權力場中,只能說是俗不可耐。
那麼授爵後的王都巡遊就很有儀式感了:
王宮之前,圍著居中的新鮮出爐的菲托亞東境子爵羅爾茲,沿著白潔的白石地面,自發的結成一個方陣狀的人群,人群摩肩接踵,往貴族區的方向而去。
所到之處一片稀碎竊語堆積而成的喧囂。
——卻並非對這野路子來的長耳族發出恭賀,而是借著這場面互相熟絡,聯絡感情。
其實這種局面已經很不錯了,羅爾茲只是被忽視,卻並未被看低,場間貴族們聊著天,話語聲中鮮有對羅爾茲的貶低。
這都是他的女兒在這兩年間的王都權力場混跡,親手為他掙出來的面子。
羅爾茲本人還是有些緊張,僵硬地走著路,斜眼看著一旁拖著自己手臂的王子殿下,未來的國王陛下,幾次要開口說話,卻不知當下該說什麼。
剛才王子殿下為什麼沒有讓自己跪下?
他是對自己有些不滿?
還是說,借著敲打自己,震懾伯雷亞斯家?
聽說這個莫名其妙的子爵是菲利普大人為自己爭取來的裡面說不得還有一些露菲的功勞
他不自覺又看向人群邊緣的希露菲。
後者留意到自己父親的視線,溫柔得體地抿唇笑了笑,小幅度地擺著手,示意羅爾茲不用太過緊張。
而羅爾茲看著希露菲一身禮服,耳朵下墜著名貴寶石吊墜,活像個公主模樣的希露菲,忽覺一陣恍惚。
不知不覺,就走了這麼『遠』。
東境子爵?伯雷亞斯家的親家?聞名王都的伯雷亞斯之花?權力場中最溫柔的雪峰白花?
這些都是怎麼來的?為什麼短短几年的時間,就變成了這種模樣?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羅爾茲恍惚著,恍惚著,突然腦海中閃過了一副畫面。
那是魔物暴亂時,一刀斬斷林蛇,殷切地問自己是否還好的艾倫。
源頭,在這兒麼.
羅爾茲有些發愣,沒走穩,一腳踩在了自己剛披上的某種狼類魔物的披風,趔趄了兩步。
瞬間被格拉維爾穩穩攙住。
羅爾茲一陣慌張,趕忙開口道:「抱抱歉殿下」
格拉維爾面容和煦:「羅爾茲卿在想什麼,看樣子好似有些走神啊?」
羅爾茲趕忙解釋道:「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幾年前我還在布耶納村過著困苦的生活,這不曾想,突然變成這幅樣子,還有些不太.適應」
格拉維爾拍了拍羅爾茲的手背,意有所指道:「人生就是如此,前路有千百條巷口,無數個轉彎。
每次轉向,都有著不同的際遇。羅爾茲卿只是在合適的時間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罷了,不是麼?」
羅爾茲一愣,一時之間不太明白這拗口的貴族腔調下暗藏機鋒的話。
格拉維爾撇了一眼身旁作侍衛的水帝利爾法,笑呵呵說道:
「.我聽聞,羅爾茲卿便是在布耶納村與艾倫卿相識,有興趣跟我說一說當時的情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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