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大流士到底是誰殺的?(1/2)
「大流士,我殺的。」
水神流總道場,面授道場。
茶還是那茶,人也還是那人。
跟兩年前艾倫回到王都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但時間恍而過,又好像什麼都發生了變化。
列妲聾拉看眼皮,看看桌子對面的人。
艾倫執一個極其標準的弟子禮,躬身,彎腰,儀態一絲不苟,坐在桌子另一頭。
但是與他頗為恭敬的姿態完全相反的是,艾倫表情沒有分毫波動,只是垂眼,臉上還是掛著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列姐略顯渾濁的眼珠打量著艾倫的臉,視線從艾倫作弟子禮的手,到他完全露在外,沒有絲毫防備的後脖頸,最終卻是挪到了艾倫的身旁。
秘劍孤零零地擱在兒艾倫身旁,散發出慘綠的光彩。
她看著劍,半響後終於長嘆一口氣: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殺了便殺了,何須跟老朽再說一句?莫不是來跟我炫耀?」
艾倫直起腰,像往常那樣給列姐倒茶:「與其說是炫耀,倒不如說是賠罪。」
列妲看著艾倫倒茶的手:
「這便是賠罪了?」
咕嚕咕嚕,茶水傾灑在茶杯之中,濃郁的茶香四溢,驅散瀰漫在兩人之間冬日初臨的寒意。
艾倫放下茶壺,將茶杯推了過去。
一如往日。
「師傅重情義,這就是賠罪了。」
「為何不在王都殺他?」
「大流土是您的救命恩人,但同時也是必須要殺的仇人。您也說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必是要殺他的。左右都是要殺,那不如避開師傅的眼,這樣一來,您和我都不至於難做。」
列姐看著艾倫的姿態,忽得笑了。
她捧著茶杯,抿了一口。
「你這哪是難做?你是怕在王都殺大流士,老朽我拼死阻攔,你失手也把我殺了。」
「那不至於,師傅會剝奪劍,我也會。師傅不會光之太刀,我也會。師傅反應過來之前,他肯定就死了。」
「你倒是有信心。」
「我懂剝奪劍罷了,都是師傅教的好。」
「...再這幅陰陽怪氣的模樣,老朽就把你逐出水神流總道場。」
艾倫臉色一滯,轉頭看了一眼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卻忍不住露出一種『我很爽」表情的西諾。
後者趕忙低頭喝茶,伴裝無事發生。
「沒有的事,師傅多想了。」
列妲偏頭看向窗外的飛雪,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又開口說道:
「大流士早已不是當年的大流士,報恩對老朽的意義如今只剩下報恩本身。
不,與其說是報恩,不如說它是老朽劍意再進一步的執念。我與加爾在教徒弟一事上有諸多理念上的不合,但不得不說,他那套心念豁達的欲望流派說辭有道理,令人佩服。
劍士揮劍,合該做到心念豁達,我心中一直有掛念,反而是無法在自創奧義上更進一步的癥結。」
艾倫眨了眨眼,表情略有喜色:
「也就是意味著,如今師傅劍意澄澈,已經可以創造出高於剝奪劍界的奧義?在水神流上更進一步?」
列妲看了眼艾倫:
「是劍心蒙塵,再也無法在水神流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艾倫:....
他尷尬地摸了摸下巴。
列姐坦然接受自己殺死大流士的事在意料之中這種事很好權衡利弊,人都死了,還能咋?拎起劍跟自己的愛徒來一場決鬥,輸了就去死?
別開玩笑了。
雖然大流士對列妲有救命之恩,但是艾倫幾乎是在列妲眼皮下長大的,兩人的師徒情誼與普通道場的師傅和徒弟本就有很大不同,更別說,現在還有一層孫女婿的關係在裡頭。
列妲這要是因為自己殺了大流士就對他有什麼拔劍相向才該怪了。
不過即便如此,剛才列妲的說法仍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艾倫一直認為列妲看中大流士純粹是因為自己的報恩執念,沒想到裡頭還夾了一層水神流是否能再進一步的由頭.::
思緒才剛到這兒,列妲垂著眼又跟了一句:
「也說不得,這種說法也只是基於寬心的念頭坦言而出。
..大流士沒有死在老朽面前,即便經過你的嘴證實,老朽對這件事仍然有些許的不真實之感。
當年如此意氣風發之輩,我親眼看他這些年在王都變成這幅我不太熟悉的模樣,而如今又這麼隨隨便便地死在你的手裡。
人生...倒真如鏡花水月一般,虛妄與真實,總是難以分辨。」
艾倫看著列妲感慨的模樣,不知說什麼好。
她終究還是在意這事兒。
師徒倆沉默了片刻,列妲擺了擺手:
「說起來,在你失蹤後,大流士倒是難得想起了老朽,還托人傳口信於我。」
艾倫挑起眉頭:「哦?他想起當年救了您的事了?」
列妲皺起了眉頭,好似對艾倫怎麼知道這事有些疑惑,但她又不好拉下臉問艾倫是從哪裡聽來的,只是搖頭:「他說你是未來阿斯拉天命所歸之人,跟我套近乎,滿嘴貴族之間的陳腐口氣。」
噗。
一旁的西諾好似被茶嗆到,連忙用手去擦。
列姐轉眼瞅他。
艾倫則是露出瞭然之態。
搞了半天,自己的蝴蝶效應導致了列妲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對大流士進一步祛魅了不用想也能腦補出來捐過來的口信那種遷腐貴族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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