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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驟變前夕,少了誰的身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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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這小子如何啊?大流士卿?」

王宮,第一王子府邸。

大清早,大流士便與第一王子在陽台之上飲酒,都身著睡袍。

前者浴袍褶皺,其上還有不少斑斑點點的痕跡。

平日都是大流士往第一王子府上獻上一些姿色不錯的侍女們,卻往往被第一王子拒絕。

可自從一個多月前「伯雷亞斯事端」爆發後,第一王子竟然一改常態,不僅收下了大流士獻上的各色女僕,甚至還拿出了自己的『私藏』,時不時邀請其夜宿玩樂。

投其所好的意味,十分明顯。

你看,兩人身前的地毯上還趴著人肉墊子。

供兩人落腳。

大流士肥膩的腳塞在柔軟的肉毯之中,呵呵笑道。

「王子殿下多慮了,我豈是如此迂腐之人?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有實力,有能力,為何不能接納於他?就算紹羅斯那老東西回來又如何?早些年我倒是願意與他再玩一玩,但如今,還是以王子殿下的大業為重,個人怨忿該往後放一放。」

「王子殿下登基之後,慢慢清算也不遲。」

第一王子格拉維爾定定看著大流士的表情,片刻後忽得哈哈笑了起來,以手拍著大流士的肩膀。

「倒是我小家子氣了,果然以大流士卿的器量,不在乎這些小事。」

「合該如此。」

半小時後,華美的馬車車輦離開第一王子府上。

馬車中,肥胖的身軀靠著馬車椅背,掀開車簾看著東方的天空。

亞爾斯的晨曦一如昨日,橘火絢爛霞光。

身側傳來了忠心耿耿的管家嗓音。

「老爺,第一王子贈來的侍女.還是殺了麼?」

大流士隨手擺了擺。

「留下吧,姿態已經做足了,過猶不及。」

「是。」

大流士探出馬車,回頭看著第一王子的府邸,狡黠地笑了笑。

格拉維爾顧忌自己與紹羅斯的讎隙,生怕他覺得伯雷亞斯壯大勢力有威脅,一個不開心要把伯雷亞斯家剔除第一王子麾下,將把這位頗有潛力且逐漸揚名的年輕人拱手讓人。

所以此前雖對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頗有興趣,但是總是當著自己面裝作無所謂的模樣。

也正因為如此,其之後收到信箋也不好第一時間問詢於自己,只能偷偷摸摸疑惑,最終才被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借著當日的形勢,成功殺了詹姆士,裹挾著第一王子為其行為作保。

雖然大局上來看,紹羅斯返回王都,伯雷亞斯聲望進一步擴大,確實有利。

但第一王子委實憋屈的很。

——伯雷亞斯府上那不由自己的行為,讓他意識到了這伯雷亞斯的年輕一輩根本不是個泛泛之輩,這才在事發後向自己示好,以求麾下勢力能達到一個平衡。

查人不明。

這一代的王位候選人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點,格拉維爾只能算是其中最好的,但距離真正的出色的『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與當今的國王陛下當年差得遠。

大流士眯起了擠在橫肉中的眼睛。

也與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差得遠,即便對方年長許多。

倒是驗證了某些「事實」。

果然,「神諭」,不會騙人。

「那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是個威脅聽聞紹羅斯已經到了流瀑城,他們一旦匯合,要不要.」管家貼面耳語,做出了一個揮刀的姿勢。

大流士瞥了管家一眼。

「你想死,我還不想死。」

管家不曾想大流士竟然是這種反應,竟是被噎住了。

後者只是轉頭看著馬車窗簾外的朝霞,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軲轆軲轆,疾行而來的馬車從身側掠過,一個轉頭,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流士掀開車簾,看了過去。

——馬車帶有阿斯拉的王族族徽。

車上走下一人,是利爾法。

他扶著腰側的劍,看著大流士開口說道。

「大流士卿,陛下召見。」

——

「大流士,有一陣子沒見了吧?」

銀之宮的頂端,國王的用以辦公的『王之間』,被召集而來的大流士正與國王下棋。

大流士眼瞅著國王用『皇后』在自己的棋盤上橫衝直撞,面上卻是帶著笑容。

「是,陛下,最近忙於輔佐格拉維爾殿下。」

「哦?伯雷亞斯前些時日引出的亂子?這位伯雷亞斯家這位年輕人,你怎麼看?」

「是個人傑,讓我隱隱看見紹羅斯年輕時的銳氣。」

國王聽見大流士說起年輕之時,仿佛也隨著對方的話語想起了少年意氣風發之時,臉上不由帶著絲笑意。

「呵呵,紹羅斯那時哪有這般城府?我怎麼在他身上看到了你年輕時的影子啊?嘴上說著什麼重新奪回劍之聖地,若真是如此,又為何要主動投身於儲君之爭,這小子的『揚名』,還沒結束。」

「陛下您倒是不擔心他的聲名蓋過王子殿下?而且還鬥垮了皮列蒙公,且看這樣子這當年被我謀劃刻意敗壞的諾托斯和伯雷亞斯的世交,要死灰復燃了。」

「無妨,諾托斯不成氣候,如今來看當年只是多慮了。你看看這皮列蒙,還有那與諾托斯斷絕關係去當冒險者的『長子』,哪有一個能站在檯面上的人?」

「不過,如今來看,伯雷亞斯家這個小子。倒是個這幾十年中見過的驚艷卓群之輩。」

「若有戰事,說不得還真讓這武力與城府兼備的小子成了大勢,可如今如此王國如此安穩,終究只是王佐之才。」

大流士本就是如今國王陛下當年儲君之爭的謀士,國王一些話倒也不避諱,甚至還能帶著調侃的意味來說。

對弈之人聽了這話卻是沉默了片刻,忽得笑了笑。

「那倒是,況且還有紹羅斯來壓著他,紹羅斯這不成器的老東西,對陛下還是忠心耿耿。」

國王笑了起來。

「說來,我昨日做了個夢。夢到三十年前的你,我,與紹羅斯,共謀王事。如今時過境遷,但夢中卻清晰得很,讓我恍然以為我還是年輕之時,醒來只覺悵然若失。」

「年輕時,紹羅斯時常仗著四大家族的身份時常瞧不起你,人到中年卻是被你一而再再而三敗退,最終鬱郁回到了菲托亞領。」

「聽聞他昨日已到了流瀑城,說什麼舟車勞頓要歇歇腳,我看,分明是不想面對你。」

大流士笑著不說話,雖然肥碩,但狡黠得如一隻老狐狸。

「陛下這是哪兒的話。」

「怎麼,你還想殺了他?」

「我從不想殺他。當年分明是王都形勢早已變了,他自己不思進取也就罷了,還總想裹挾陛下與我的行事。也不看看陛下已是陛下,而我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子。」

大流士停頓,繼續說道。「若是這次回來還是這番模樣.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殺了也就殺了。」

「打打殺殺,不念舊情。」調笑語態。

「阿斯拉不就是如此?」回以調笑。

真正意義上『不念舊情』之人吃掉了大流士的『國王』,伸手撫上一旁的權杖,眼裡露出追憶之色,開口說道。

「晨間我去了一封信,讓他趕緊回來,先安分幾年吧,等儲君之爭塵埃落定,該怎麼爭怎麼搶隨你們。」

「估摸傍晚船就到了,你去接他來王都敘敘舊。」

國王的笑聲有些爽朗,『敘敘舊』三個字尾音揚起,仿佛帶著些年少時的銳意進取之意。

但仔細一聽,又只是個錯覺。

人吶,有時候會回憶過去的人和事,那其實並不是對當時身邊人與事的念想。

只是藉此追憶那時意氣風發的自己罷了。

哪還有什麼『舊情』?

時過境遷

如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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