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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權與力!王都,塵埃落定!光之太刀,帝級!(1/2)

目錄

伯雷亞斯的府邸大門處。

「這騎士長,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伯雷亞斯家的小子,怎麼出去了一圈兒,就莫名其妙染了一身血回來?而且剛才剛才府邸內.還傳來了慘叫,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晨曦本就是精銳小隊,七位水王們都被稱為『騎士長』,而西諾則是『團長』。這時,被一旁的貴族問到話的『晨曦』,想到了剛才看到那一副畫面,臉色透露出一種荒謬的神態,眼角的肌肉都抽動不止。

「死了人」

周遭喧譁了起來。

「殺殺人了麼?」

「府邸之中麼僕人?」

「.怎麼可能?你沒聽見出門時詹姆士的所言所語麼?竟是揚言要殺了自己的兒子看這架勢」

「弒父便是弒父!藏藏捏捏作什麼?這分明是家族內訌!」

「在國王的眼皮子底下弒父?」

「什麼弒父?明明是虎毒食子!」

「詹姆士死了」

「呵呵,好一出父子相殘的戲碼!」

「.僕人說,從這到王宮一路上死了不少人.看模樣像是些冒險者安置區混進來的渣滓」

「這幾日第二王子與第一王子都來信了,聽聞第二王子是去信給詹姆士,而第一王子卻是去信給艾倫。」

「果然是權力之爭最為得勢的第一王子要拋棄詹姆士,將艾倫扶作伯雷亞斯的家主?」

「家主之爭啊」

「即便是家主之爭也該落在權謀之上,殺來殺去,跟野獸又有何區別?」

「父輩不講絲毫情面,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如此年幼,怎會圖謀他家主之位?這少年.也是魯莽竟然直接意氣用事之下,就就殺了回來.」

聲音嘈雜不堪,一句句順著街道爬行,被風一吹,盪進了街角處的一輛馬車中。

有人掀開窗簾,陰冷的目光遙遙注視著伯雷亞斯的府邸大門。

若擇人而噬的魔物。

——諾托斯現任家主,保羅的弟弟,皮列蒙·諾托斯·格雷拉特。

他聽著貴族們傳來的議論聲,直勾勾看著被晨曦包圍起來的伯雷亞斯府。

膝蓋上,放著一封信箋。

——封皮印有王族族徽和第二王子的個人印章。

收回視線,皮列蒙隨手將手中本應該今日再次寄給詹姆士的信拆開,掃了一眼。

眼角都揚起了笑意。

這身為第二王子殿下,倒是比想像中更為穩妥,在他身上下注,是對的。

我對詹姆士公欽佩許久,眼下冒昧招攬,還請恕罪。

此番舉動,若自詡為棄暗投明未免恬不知恥。

但,您作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豈能鬱郁居於大流士之輩之下?我自忖,兄長能給詹姆士公的。

我亦能給!且能給的更多!更好!

王都外圍的萬頃良田!送您!源源不斷的財富盡歸您手,豈不快哉?

上級貴族區的花街每年一半營收,送您!無需耗費心神,只需坐享其成,豈不快哉?

冒險者區域最大的地下勢力,送您!聽聞您喜歡下棋?地下世界的『王』,豈不快哉?

這些,都是我的誠意。

伯雷亞斯的勢力大都在紹羅斯領主手中?無妨!

我的,便是您的!

這就是我的誠意!

來我麾下吧!

您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或當下憂心之事。

我必當竭盡所能為您分憂。

以示

我招攬您的誠意!——

信箋之上的貴族花體字寫的力透紙背。

沒有一句話明面能看出是挑撥,是攛掇。

但字字句句,都在撩撥詹姆士的情緒。

落在這十日的詹姆士眼中,只一句話便可概括。

——「聽說您這位伯雷亞斯的『家主』很憂愁。巧了,我有刀,要用否?」

皮列蒙嗤笑一聲,將手中信箋撕碎。

信箋已經完成了任務,所以這封早已寫好的信,便不需要再重複送給一個死人了。

沒想到,這才十天。

就已經出了結果.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伯雷亞斯府邸,看向那一串由遠及近的腳印。

此番謀劃,十分隱蔽,冒險者團隊全是隔了幾手的不記名懸賞,折損的人很多,但都無關緊要。

結局,值得!

王都,伯雷亞斯,已徹底完了。

此番詹姆士身死,艾倫入獄,至此,事情蓋棺定論,有人死,有人對此負責。

那麼,事情便不會繼續查下去。

第一王子的勢力將受到巨大的影響。

這一局。

是我皮列蒙贏了!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又立刻轉眼看了一圈馬車前的七嘴八舌的貴族們。

欣賞自己的『戰果』。

這十日以來伯雷亞斯家中的氛圍落在其他貴族眼中,或許還覺得是詹姆士與兒子長久不見,生疏了些,或是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一朝得勢難免志得意滿。

但皮列蒙很清楚。

這並非事實。

這伯雷亞斯家的爹跟兒子確實有矛盾,所以才是如此姿態。

且這矛盾完全不可調和。

他們根本不是面上生疏,他們根本就不是父子!

且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這番回到王都,甚至直奔詹姆士家主之位而來。

家主之爭!

同住一個屋檐下,卻有兩個『聲音』的伯雷亞斯。

就跟篩子一樣四面漏水。

真是容易下手

呵呵。

於是,從五月三日起,他便往這伯雷亞斯府邸的暗中燃燒的柴薪上,用力地澆了一把油!

——暗中攛掇形勢,聚集了這麼多『觀眾』,進一步幫艾倫養望,來獲取更大的聲望!

艾倫的聲望越大!詹姆士就越不安!

他們不可調和的矛盾便愈發尖銳!

為此,皮列蒙還專門遣人,全天監視著伯雷亞斯府邸,來更好地控制局面。

——發現每日艾倫都與詹姆士在窗前下棋,前者離開後,後者常有氣急敗壞之舉。

持續七天,今日竟然失心瘋到如此地步?

果然伯雷亞斯家全是瘋子!兩個蠢貨!

當父親的當眾喊了要殺自己的孩子!

而這一直嚷嚷著要弒父的兒子,也經不起一點撩撥。兩個廢物!

皮列蒙的神情興奮得難以自抑,想到出門時艾倫好似有意無意掃了自己一眼,甩手!猛地捶打在身側的馬車車座!

砰!

伯雷亞斯家的小鬼!膽敢挑釁於我!要夥同保羅那個廢物覬覦諾托斯家族家主之位!

只會揮刀的莽夫,在阿斯拉的監獄內度過餘生罷!

想到這他兩眼一眯。

雖然心語叫囂的歡,但這十天還是有三件事出乎意料。

第一件,關乎於詹姆士。

他這幾日一直攛掇詹姆士對艾倫動手,本想讓詹姆士親自襲殺艾倫。

但這人.

竟是忍住了。

那.事情就麻煩了,皮列蒙遣人暗自分批將刀子們帶來上級貴族區中,但終歸要等一個合適的栽贓時機。

時機何時到來?

卻完全看天意。

這是個下策。

但,轉折來了。

第二,第三件出乎意料的事,竟是互相彌補,給出了這個時機,得以讓皮列蒙彌補了第一件的計劃虧空之處。

二:艾倫與詹姆士激化矛盾的速度太快了。

三:艾倫竟然真的贏得了第一王子的青睞。

聽說艾倫在來到伯雷亞斯家的第一天,便給第一王子去了一封信,隨後便收到了第一王子回信,姿態端是求賢若渴。

但,艾倫卻並未回信。

他始終在待價而沽,甚至連愛麗兒登門拜訪都成為了其待價而沽的踏腳石,這位第二公主殿下完全淪為了今日亞爾斯上級貴族區的笑柄!

第一王子允許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定然不會。

於是,才有了第二封信箋。

艾倫本就奔著家主之位而來,他定然不會愚蠢到如此地步,對第一王子拋來的橄欖枝一次次視而不見。

有一有二沒有再三再四!

皮列蒙嗅到了機會,提前在伯雷亞斯前往王宮的路上設伏。

等艾倫應邀前往第一王子殿下府邸之時。

便是最好的『撩撥』機會!

艾倫絕不會被殺死。

但這個魯莽武人的怒火會熊熊燃燒!

上午詹姆士那般失態的言行,更是為這個計劃添磚加瓦!

天助我也!

天助我也!

艾倫·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我還真得謝謝你這個廢物!

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來我面前挑釁,將你那愚蠢的念頭放在台面子之上。

哪有這麼好的計謀?

艾倫。

你如此狂妄!

怎麼還敢圖謀我的家主之位!

你如此狂妄!

如何敢圖謀我諾托斯的家主之位!

你憑什麼!!

皮列蒙猛的轉頭看向伯雷亞斯府邸的大門,就在半個小時之前,艾倫渾身染血的身影來到了大門前。

兩人曾有一瞬間的目光接觸。

那時,皮列蒙竟然有一瞬間,產生了錯覺,感覺艾倫早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行為。

但其後發生的弒父之舉,證明了皮列蒙的想法,終究只是個錯覺。

錯覺

車廂窗外的風吹拂在皮列蒙的臉上,卻吹不去他越發熾熱的得意之態。

可是。

這被怒火驅使的行為中,潛意識不斷給皮列蒙這個主人發出了諸多『不和諧』的預警。

真的。

是個錯覺?

穿越時間的對視,將時空攪動。

給出答案。

咔噠——11:56。

啪嘰,染血的靴子落在伯雷亞斯大門之前。

艾倫站定,收回了遠遠看向皮列蒙馬車的目光。

這持續了多天,在劍士的危機直覺中十分顯眼的『窺探感』。

今天卻是讓他只覺如沐春風。

嘴角也帶起了笑。

卻因為臉上粘稠的血液,顯得猙獰無比。

「啊!!!」

府邸門口的貴族們看到出去轉了不到一個鐘頭,回來便滿身血赤糊拉的少年,紛紛發出了驚呼。

後者卻只是將肩膀上一截腸子扔在了地上。

十分善意地對眾人點了點頭。

「讓一讓,諸位。」

貴族們嘩啦一聲讓開一條路,艾倫跨過地上的鐵門,擰身走向府邸。

給正在修繕大門的婦人和遠處澆花的女僕都看得僵立於原地。

艾倫不以為意。

他在思考。

人神下了線,艾倫自然不用屏蔽思緒,可以放開了好好捋清思緒。

好在自己是水神流,處理信息能力夠強,根據不斷更新的局面信息,在五月一日前,堪堪完成了這場布局。

此番,艾倫進入王都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

並非是眼前要去殺了詹姆士的舉動,復仇不急於一時。

也不是為了什麼無趣的儲君之爭嗎,誰對王都中這些腌臢之事感興趣?

那目的到底是什麼?

——規避大轉移。

落在兩個方向。

一,菲托亞領:主要難點在於紹羅斯,自己不清楚大轉移具體時間,想要完全規避大轉移,那就要得讓這犟種老頭攜家帶口徹底離開菲托亞領。

——解決方法:殺了詹姆士,使家主之位空懸,他不會讓菲利普繼承家主,而自己年紀尚小。

他會親自頂上一段時間。

可等到儲君之爭塵埃落定,但那時,大轉移早已落在實處。

他更下不來『台』。

那時,伯雷亞斯家的產業重心已提前完成轉移,恰好能以應對災後重建。勢力扎穩了,大流士日後的的清算也能被最大程度上削弱。

實力留存越完整,災後重建越順利。

二:布耶納村:主要難點在於保羅,這哥也是個倔驢,由自己這『孩子』來勸,那肯定是肯定勸不動。

謊報安危,保羅來到王都,發現自己在騙他,還得回去繼續擺爛。

他壓根從心底里就缺了些擔當。

——解決方法:刺激他,裹挾他,侮辱他,激勵他,以女人和孩子這對於出軌夜之後的保羅最問心有愧的點上入手,讓他良心難安。

同時搞垮皮列蒙,讓保羅在局勢被各種情緒裹挾,不得不重拾榮耀,登上家主之位。

綜上。

結合所有想要達成的結果,目前自己做成的事有四!

艾倫邁著步子,身側擺動的手指一一扣下,這是他在做決定的習慣性動作。

一:強行下線人神,去除人神在自己行動時,讓大流士攪局的可能。謀劃的全程,以欲望屏蔽思緒,讓祂看不到自己的具體未來。

於布耶納村,將人神下線第一次,留下兩封信箋作伏,今日,第二次讓人神下線。

謀劃落成。

贏。

二:鞭策皮列蒙,讓他提前動起來。

兩次【說服】,使他察覺到『艾倫』這個人鐵了心要殺詹姆士,且多次強調『艾倫』一定會殺詹姆士。

與此同時,不斷以武力挑釁對方,在其心中埋下『艾倫是個胸無城府的莽夫』和『武力或許有用』的種子。

不斷輕蔑他,侮辱他懦弱,不敢拔刀,且還未在儲君之爭中下注,且故意提到了第二王子。

反覆強調『艾倫』在殺了詹姆士之後,便會著手奪取他的家主之位。

果然,皮列蒙基於『艾倫』與詹姆士同為一個陣營,若是內訌,必然導致第一王子勢力受挫』這個事實做出了行動。

而後,信箋來往,在窺探感下以行為誘導。

最終,在今日,給對方遞出這把刀子,作為動手的信號。

再蠢的驢也該被鞭打得挪步。

果然,皮列蒙如『約』動身。

謀劃落成。

贏。

三:建立證據鏈,鞭策詹姆士。

讓皮列蒙與詹姆士在客觀上產生聯繫。皮列蒙要燒起伯雷亞斯的內訌,必然與詹姆士聯繫,企圖攛掇對方。

自己隨後以十次【說服】,給詹姆士上足壓迫,來喚起他殺死自己的動機。

但,落在行為上,卻用力過猛,詹姆士念頭全放在『下棋』上,且竟然已經有了隱隱要崩潰的跡象。

失敗。

但,沒輸。

自己的第二層保險依舊生效,皮列蒙依舊如『約』襲殺自己。

至此,無論詹姆士是否襲殺自己,都無所謂。

因為

艾倫已到了府邸大門口,他一步邁入府邸之中。

死人。

不會開口辯駁。

謀劃落成。

贏。

然後,便是最後一步。

四:殺死詹姆士,搞垮皮列蒙,從波瀾的局勢中安穩脫身。

艾倫抬起眼,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到了二樓的書房門口。

並未敲門,只推門邁步而入。

棋盤前,詹姆士散發地盯著桌面上昨天剩下的殘局,見艾倫進來,竟是不理會對方渾身血腥,竟是滿臉欣喜對他打招呼。

「艾倫!陪我下棋!你果然回心轉意了!來!!來!!」

艾倫應邀上前。

一刀,便斬了他的頭。

哧啦哧啦!!!!

血液噴濺中,隨手拎起詹姆士未曾闔目的頭顱,扭身一路下了樓梯,一路上女僕紛紛發出慘叫,艾倫不作理會。

到了一樓,徑直打開大堂旁的待客廳,邁步而入。

繞行桌案,來到了站在大門門口一眼就能看到的主位。

一屁股坐了下去。

隨手將詹姆士的頭放在了桌面上。

姿態放鬆,神情愜意。

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從大廳傳來,伯雷亞斯的主母,伯雷亞斯的長子,次子都慌亂地跑了進來。

卻是齊齊一個急停。

都呆滯地看著桌面上的頭顱。

主母渾身顫抖,哆哆嗦嗦,踉踉蹌蹌,一路跑到了詹姆士的頭顱面前,她伸出手好似要確定丈夫是否身死,隨後卻是與詹姆士對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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