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老張和老劉(1/2)
第619章 老張和老劉
往煤廠胡同的路上,蘇錄已將此事的利害想清楚。一到張永府上,他便徑直將事情和盤托出。
張永聽罷,當即拍案而起,怒火中燒:「這般天大的禍事,我竟半點兒風聲都沒聽見!」
說著便厲聲吩咐:「把張忠給咱家綁來!今日我非要抽死這個畜生不可!」
「世伯息怒。」蘇錄勸一句,沉聲道:「張忠當然要嚴加懲處,皇上身邊的安保也必須徹底重整,但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營救那五十二個讀書人,一個都不能少!」
張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拍著胸脯向蘇錄保證:「賢侄儘管放心!給世伯三天時間,我定讓那些響馬把人安安穩穩送回來!」
「那就拜託世伯了。」蘇錄重重一抱拳。
「折煞咱家了!」張永趕緊扶住他,滿臉羞愧道:「世伯我御下不嚴,害了一眾貴同年,賢侄不記恨我就好。」
「世伯哪裡話?你每天跟在皇上身邊還要管那麼多事,哪能連下面人幹了什麼都了如指掌?」蘇錄忙安慰道:「再說張忠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人,怎麼能如此膽大妄為?」
「唉,我這幾個乾兒子裡,就屬他最沒有腦子。」張永嘆息道:「總之都是我教子不嚴,真是太對不住賢侄了。」
「這些都是後話,咱們還是先想辦法把人救回來吧。」蘇錄也強調道:「他們都是投奔我來的,誰有個三長兩短,我都沒法跟人家家裡交代,我這一輩子都得內疚死!」
他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讓張永清楚明白自己的憤怒。
「放心!」張永也重重點頭,咬牙切齒道:「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你再信世伯一回成不?」
「成,我啥時候不信世伯來著?」蘇錄沉聲道:「那就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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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又說盡了好話,萬分抱歉地把蘇錄送走,轉回屋裡時,張忠已經戰戰兢兢地跪在堂中,頭都不敢抬。
「那響馬頭子張茂,當真是你的結拜兄弟?」張永死死盯著他,要吃人一樣。
「是,乾爹,俺們是鄰村的……」張忠顫抖著點頭。
「別叫我乾爹!你是我活爹!」張永瞬間暴跳如雷,抄起手邊的花盆,狠狠丟向張忠!又反手掄起花架,朝著張忠頭上砸,「我今天非砸死你個混帳東西不可!」
「乾爹,乾爹息怒!」旁邊幾個乾兒子見狀,趕忙上前死死拉住他,「打老四一頓出出氣就是,還真殺了他呀?!」
「若是殺了他能一了百了,老子現在就錘死他!」張永目眥欲裂,恨不得生吞了張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帶著響馬頭子混進豹房,還讓他看陛下蹴鞠!我當初是瞎了哪隻眼,才收了你這麼個禍害!」
「嗚嗚,乾爹……兒子糊塗!兒子該死!」張忠嚇得魂不附體,抬手左右開弓,狠狠抽著自己的耳光,啪啪幾下腮幫子就腫起來了。
「一開始我不知道他的底細,只當他是舊時發小。若早知他是響馬頭子,給我多少錢,我也不敢與他結拜啊!」
「他都已經被抓了,你為何還不向我稟報?反倒背著我去找谷大用、馬永成求情?」張永怒不可遏,探身狠狠踹了張忠兩腳,這回旁人也不敢再攔了。
張忠被踹倒在地,趕緊爬起來,哭喪著臉辯解:「兒子平日裡謹記乾爹教誨,要潔身自好,不可結交匪類。結果被人矇騙,悔不當初。兒子也是怕您氣壞了身子,便想私下把事了了……」
「了了?了了你個大頭鬼!」張永氣極反笑,「你都跟他們敲起竹槓來了!你這叫了事啊?真他媽天大的笑話,敲竹槓竟敲到土匪頭上去了!你們真是什麼銀子都敢收啊!」
「兒子實在不知道,事情會鬧到這般地步呀!」張忠涕淚橫流,「我本想自己扛下所有,實在解決不了,便好漢做事好漢當,絕不連累乾爹半分……」
「就你?也配稱好漢?」張永指著他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直罵得張忠面如死灰,頭垂得幾乎貼到地面。
罵歸罵,還得指望張忠去交涉呢。張永強壓下滔天怒火,厲聲嚴令:「你給咱家連夜縋城而出,星夜滾回你的老家,去跟那幫響馬交涉放人!」
「哎哎,兒子遵命。」張忠忙點頭如搗蒜。又問道:「那兒子給他們開什麼條件?」
「你先穩住他們,別讓他們傷害那些讀書人!」張永沉聲說著,又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記住了,那五十二名讀書人,一個都不能出事!少了一人,你便提頭來見咱家!」
「兒子記住了。」張忠趕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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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動身後,張永也不敢耽擱,連夜前往西直門內劉瑾府上求見老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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