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狀元郎 > 第六百七十六章 能吃苦但不能吃土

第六百七十六章 能吃苦但不能吃土(1/2)

目錄

黃珂在一旁的官帽椅上坐定,給兒子倒了杯熱茶,坦言道:「這兩年有你兄弟幾個在京里,我在山西也忙得不可開交,倒沒太分心去問京里的是非。」

頓一下,他又笑道:「只是偶爾聽往來的官員說起,好像劉公公近來的日子不太好過?還有你妹夫,把詹事府給搞起來了,號稱「小門下省』!真可謂三人成虎,傳聞就是這麼離譜,我當然不會信了。但是看你妹夫信里的口氣,莫非傳聞,還有幾分真?」

黃嘩點點頭,擡眸看向父親,「爹,傳聞都是真的,而且事實比傳聞更誇張。」

「怎麼講?」黃珂兩眼大睜。

黃嘩便將詹事府的架構、執掌,眼下在朝中的分量一五一十道來,末了輕聲道:

「詹事府的調查局,其實就是內行廠,不僅可以偵緝天下,監督百官,甚至還能監察廠衛……只是在府丞大人嚴加約束下才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這這………」黃珂臉上的震驚之色,與初聞此事的楊一清如出一轍。他怔了半晌,才吐出口濁氣道:「所以說,這詹事府,早已成了權柄滔天的龐然大物?」

「是。」黃嘩重重點頭。

黃珂仍感覺很不真實,喃喃道:「你妹夫……弘之,這才中狀元不過一年多,怎麼就能做到這個地步?這也太誇張了吧?」

「府丞一進京,便與皇上一見如故,君臣相得。」黃嘩小聲解釋道,「皇上對妹夫信重無比,言聽計從,聖眷早已在劉瑾之上。至於劉公公如今還剩多少聖眷,沒人說得准,只怕已是日薄西山了。」黃珂聽完,非但沒有半分喜色,反倒眉頭緊鎖,滿面憂色道:「這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弘之他起得太快、勢頭太猛,年紀輕輕便手握這般重權,豈能不遭朝野上下的忌憚?」說著,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道:「劉瑾在一日,百官尚指著他制衡閹黨,肯定由著他壯大;可萬一哪天劉瑾倒了,朝野上下的矛頭,會對準他一個人的,鬧不好要跌個天大的跟頭!」「爹說的一點不錯!」黃嘩深以為然道:「妹夫自己也有一樣的顧慮,心知肚明劉瑾倒之後,下一個,就是他。」

「等等,你先讓我緩一緩……」黃珂擡手按了按太陽穴,事情重大,他必須想清利害。

只是越想越覺得荒唐……當年那個他還有點看不上的毛腳女婿,怎麼一轉眼,就成了能與劉瑾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壓過一頭的當朝權臣?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擡眸道:「為今之計,弘之當以退為進,先以威福還主上,以政務還諸司,只留下最核心的權力,沉下心來打好基礎。反正他那麼年輕,有的是時間東山再起。」「爹說的是。」黃嘩聽完卻堅定道:「但府丞說得很明白,我們的時間並不寬裕,可能只有十年的成長期,所以必須寸步不讓,只爭朝夕!」

.………」黃珂聽完沉默半響,方道:「你接著說。」

「府丞說,眼下朝局的關鍵,就在這場即將發生的安化王之亂上。」黃嘩便繼續道:「安化王一旦舉旗造反,劉瑾的日子就看到頭了。」

黃珂點點頭,其中道理並不複雜。他久歷官場,自然一點就透。

「妹夫讓我轉告父親,他此番與三邊總制楊總憲打了個賭。」黃嘩便沉聲道:

「若是他能趕在楊總憲率大軍抵任之前,平定安化王之亂,後續朝局與邊事的處置,便全聽他的安排;若是平定不了,還要勞楊總憲出手,那妹夫便不可干涉他後續的部署。」

「堂堂三邊總制,名滿天下的楊石淙,竟會跟你妹夫打這種賭?」黃珂先是一愣,隨即又失笑搖頭。這一連聽了太多離譜的消息,他反倒漸漸接受了這個離譜的設定一一他這位賢婿,已是能與劉瑾、楊一清平起平坐,甚至能左右朝局的權臣了。

「唉,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黃珂定了定神,看向黃嘩問道:「說了這麼多,他到底要我這個老丈人做什麼?」

「府丞說,一來爹您在太原,離著寧夏近多了;二來京里局勢波譎,他半步不能離開;三來爹您能力卓絕,遠勝於我們這些晚輩……」黃嘩賠笑道:

「所以這場賭局,只能指望父親大人了。」

黃珂聞言,心中第一反應竟是,「還好,小兒輩尚需靠我……

他便哼了一聲,哂笑道:「你們少串通一氣給我戴高帽子。你妹夫要是真覺得他老丈人能力夠強,就不會還給我備下三個錦囊了。」

黃嘩忙正色道:「爹,實在是茲事體大,容不得半分差池。我們詹事府上下,是真心實意想要匡扶社稷,救大明於危局,絕非一時興起,弄權胡鬧啊,爹!這個忙您得幫啊,爹!」

說完他競跪下來給他爹磕了一個,所以這活兒只有黃嘩能幹,讓蘇錄來還真沒這效果。

「我不管你們是不是胡鬧。」黃珂卻把臉一沉,正色道:「如今朝廷既已下旨,命我為寧夏巡撫,我自當盡忠職守,不辱使命。至於到底該如何行事,等安化王真反了再說。」

說罷,他站起身來,對大兒子道:「你一路奔波,先去後院泡個澡好好歇歇。」

「是,那爹呢?」黃嘩跟著起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