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1/2)
「劉瑾不是把楊一清當成眼中釘嗎?」朱寘播難以置信道:「怎麼可能放虎歸山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猛地一擺手。
「王爺,對岸都傳開了……」
「肯定是在騙人!」朱寘播就是不信。
「王爺,誰敢撒這種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朝廷的詔令肯定轉眼就到。」孫景文無奈道:「若證明楊一清起復實乃謠言,他們的軍心就徹底崩了……」
「是啊,父王,」一旁的朱溍也硬著頭皮附和道:「保勛回信了,也說了這個情況,所以楊英他們才能收攏殘部,穩住陣腳,還夜襲渡口,把渡船悉數搶……」
..…」朱寘鰭一張老臉陰得能滴出水來,悶哼一聲道:「既然保勛也這麼說,看來是無風不起浪啊。「是啊,王爺。」左右忙點頭道,「看情形確有此事。」
「王爺稍安,」周昂忙為朱寘播寬心道:「寧夏鎮舉義旗,朝廷必然會派軍隊征剿,大軍開拔哪有那麼容易?最快也得兩個月才能到寧夏。」
「但是楊一清可以率輕騎先行一步,趕到寧遠鎮或者花馬池,組織各路兵馬與我們交戰!」孫景文卻搖頭道:「這樣最多也就一個月的間隙……」
「楊一清肯定會這麼幹的!」朱寘播眉宇間滿是焦灼,厲聲問道:「我們必須要在這一個月之內,迅速過河,拿下花馬池大營,這樣才能保住寧夏的地盤!」
慶王在一邊暗暗吐槽,剛才還躊躇滿志,要進京勤王。結果一聽楊一清起復就只想保住地盤了,這也太慫了吧……
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體會不到楊一清帶來的壓力有多大。
以楊一清的威望,一到西北就能結束群龍無首的局面,調集陝西、延綏、固原的軍隊與他們作戰。以楊一清的能力,那時候他們要是連寧夏鎮都沒拿下來,就等著被生吞活剝了吧!
「魏震那邊拿下廣武營沒有?」朱寘播又焦躁問道。
廣武營背靠賀蘭山,隔河與牛首山、靈州相望,令朱寘播如芒在背,不拿下來哪敢放心過河?雖說船被搶了,也沒法過河,但在解決廣武營之前,要船也沒用………
便聽何錦悶聲答道:「回王爺,魏將軍威逼利誘用盡,孫隆就是磨磨唧唧不給準話,我看他就是在觀望「王爺,攻城吧!拿下廣武營,河西各部也就聞訊而降了……」文士們鼓譟道。
武將們卻一個個低著頭,唯恐被王爺點名去攻城。別說士兵了,就連他們也沒那個勇氣……「廢物!」朱寘播怒喝一聲。其實他心裡也清楚,自己這幫將領本就沒什麼真本事一一這跟孫景文那幫落魄秀才一個道理,若是真有能耐,也不會跟著自己謀逆。
這裡可是刀口舔血的邊鎮,真正能征善戰的神英、仇鉞等人,早就出頭了!又怎麼會心甘情願追隨自己?
「咦,等等。』朱寘播突然想起件事來問道:「對了,仇鉞不是已經歸順了嗎?怎麼一直沒見他露面?」
左右面面相覷,都看向周昂。
周昂只好硬著頭皮答道:「回王爺,仇將軍回城之後便稱病在府,一直臥床不起。」
「你們把人家的兵權奪了個乾淨,他能不得心病嗎?」朱寘播啐一口道:「他媽的,整天埋怨上頭嫉賢妒能,輪到你們當家做主,都一個德行!」
「王爺息怒……」孫景文趕忙勸和道:「仇將軍本就是朝廷高官,我看他也未必看得上咱們,不過是因為家眷在咱們手裡,才不得不入城歸降。所以也不能只怨大將軍。」
「臣也是不放心啊。」周昂也趕忙解釋道:「仇鉞這個人太厲害了,楊一清還是他的恩主,在他沒證明忠誠前,不敢讓他掌兵。」
「你排擠他的時候,就知道楊一清要起復?他全家老小都在我們手裡,有什麼好擔心的?!」朱寘播卻不聽他的,斷然下令道:「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去仇鋮府上看看他,好好勸勸,讓他出來重新領兵,拿下廣武營!」
「唉,遵命……」周昂只得無奈應下。
與此同時,仇鉞府上。
臥室中光線昏暗,藥味濃重,游擊將軍仇鉞面色蠟黃,雙手枕於腦後,靠坐在病床上,兩眼無神地望著窗外……
回城之後,他就一直這樣,吃喝拉撒全在屋裡,整個人都要自閉了。
正恍惚間,他看到大兒子仇恩帶著二兒子仇忠從外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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