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蘇狀元的恩情還不完(1/2)
金獻民便看著他,憂心忡忡道:「你此時親赴靈州,太過兇險了!靈州與銀川只隔一條黃河,對岸便是叛軍大本營。如今寧夏軍心如煙,萬一守軍譁變從賊,你身陷其中,如何是好?」
說著誠摯建議道:「不如先在花馬池坐鎮,待我大軍一到,再一同西進不遲。」
「蓉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黃珂卻緩緩搖頭,舉目望著窗外昏黃的天空,斬釘截鐵道:「但正因靈州與賊寇只隔一河,我才必須立刻趕去!」
「如今寧夏鎮剛遭兵變,守軍人心惶惶,卻不知朝廷已有應對,稍遇挫折便會鳥獸四散,甚至倒向叛軍。」說著他沉聲解釋道:
「我此刻星夜趕去,便是要讓將士們知道,平叛的部署已定,朝廷的援軍將到,他們才有底氣與賊寇死戰!」
「理是這個理兒,可是太危險了,兄長!」金獻民還待勸。
黃珂拍了拍他的手背,溫和而堅定道:「國難之際,西北安危為重,我一身何足掛齒?」
「唉……好吧。」金獻民知他心意已決,再勸無用,只得長嘆一聲抱拳領命。
當即傳令下去,命延綏副總兵馬昂率兩千精騎,即刻護衛黃珂西去。自己則暫留在榆林等待各路兵馬,隨後趕赴花馬池。
黃珂一行在榆林驛簡單填飽肚子,便率領兩千騎兵星夜出發。
僅用了一天時間就抵達了兩百里外的花馬池堡。
花馬池原本是個鹽場,位於延綏、寧夏兩鎮結合部,地勢平緩,是自河套南下的最佳路徑,在明軍丟失河套後,戰略地位驟然提升,號稱「靈夏肘腋,平固門戶』,成為了三邊總制防秋駐節地。十天前,上任三邊總制才寬正是在此戰死的。
七天前,又傳來銀川兵變的消息,城內自是人心惶惶,官員將領們一人一個想法,有人想閉城自守,有人慾棄堡南撤,也有人暗中收到了叛軍的檄文,心思搖擺不定……
正在這即將不戰自亂的危急時刻,黃珂率軍來到城下,亮明身份入城後,征塵未洗,便立即升帳聚將!待眾文武拜見之後,他便神色從容地自我介紹一番,接著將朝廷起復楊一清總制三邊、朝廷大軍即刻便到的消息曉諭眾將。
見朝廷這麼快就派來了新任巡撫,而且楊制也將帶著大軍前來增援,眾將無不心下大定。黃珂接著沉聲道:「另外告訴大家一個消息,朝廷在草原上的細作來報,此番亦不剌並非主動入套,而是與小王子決裂後,被其擊敗不得不退至河套。」
「是嗎?」別看眾將在邊防最前線,但對草原深處的事情兩眼一抹黑。所謂的斥候夜不收,最多只是前出偵查幾十里。根本就沒有派細作打入敵人內部,探取情報的想法。
寧夏錦衣衛雖然在皇帝親自關照下,派了幾個密探扮作商人深入草原聽消息,但不會跟地方衛所共享情報……這就是所謂的承平已久,文恬武嬉。
所以到這會兒,眾將才知道,強大的韃靼居然分裂了。而且「套虜』亦不剌要時刻擔心小王子的征剿,絕對不可能這時候跟他們硬碰硬的,眉宇間的慌亂之色終於徹底消散。
「所以說,才部堂的戰死確實只是一場意外,並非亦不剌有什麼針對我們的大動作,他也不敢大舉南下!」黃珂沉靜的目光緩緩掃過眾將,讓眾人生出莫大的安全感。
「眼下最大的危機在內而不在外,我們還是要將主要精力放在對付安化王叛亂上。」
「是!」眾將齊聲應道,對付內部的叛賊可比跟韃子打仗壓力小多了。
黃珂隨即掛起輿圖,一一分派任務……哪座堡寨負責堅守,哪支兵馬負責巡邊,哪路人馬接應靈州,井井有條,號令清晰!
原本無頭蒼蠅似的眾將,見這位新中丞面似平湖,胸有成竹,謀略過人,安排得宜,可比安惟學強之百倍,便不再迷茫,各自領命。
然後黃珂又在眾將陪伴下,召集全體士卒到校場上訓話。
除了剛才跟軍官們所說的那些,他還宣布了三條。
一是停止追繳欠稅;二是補發全年的糧餉,當然要等楊總憲率大軍押送錢糧到來之後,立即發放;三是平叛的賞格一一隻要平定安化王之亂,所有士兵賞銀十兩;有功將士官升一級,賞五十兩;大功官升兩級,賞百兩!
若能擒獲賊首安化王賞千兩!
雖然只是在空口畫大餅,但看在楊一清的面子上,將士們還是信了,低落的士氣為之一振,又能聽從軍官的號令了……
不過一日功夫,黃珂便將花馬池的亂局收拾妥當,穩住了防線的陣腳。
這讓花馬池的兵糧道孫祿佩服得五體投地,「中丞大人真是定海神針啊!往這一杵,俺們這就全都安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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